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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4章 雷霆镇压,惨烈局面


面对孙涛这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硬骨头,张角早有预料。

  他伫立阵前,身周漫天风沙竟诡异静止,唯有那身明黄道袍在死静的空气中猎猎翻飞。

  他指尖缓缓摩挲过,拂尘上的马尾,一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凝望着城头,无尽平淡之中,藏着对凡俗生死的悲悯。

  而此时,孙涛拄着染满血污的长枪,身躯微微摇晃。

  他转头望去,一张张布满血污与绝望的脸庞映入眼帘,有跟随多年的亲卫,有刚披甲不久的青壮,还有不少脸上仍带稚气的辅兵。

  人人伤痕累累,眼中光芒一点点熄灭,那股死守十二日的悍勇,早已被绝望啃噬殆尽。

  心口像是被重锤接连猛砸,闷痛难忍。

  这位死守洛阳的老将,肩背骤然一塌,整个人瞬间就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样,泄尽了自身所有气力。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独自走出残破的阵前,抬眼直视张角,声音沙哑干涩,却字字铿锵:“我可以下令全军弃械投降。”

  “但你张角必须立誓,善待洛阳满城军民,他们皆是无辜百姓,反抗之举,全是老夫一人号令,与他们无干。”

  张角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异常沉稳道:“老夫答应你。”

  得到张角的承诺后,孙涛缓缓拔出腰间佩刀,瞬间闪过一道寒光,周围的汉军将士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惊呼上前,想要阻拦他自尽。

  “都站住,不许过来!”

  孙涛一声厉喝,声如破锣,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众人脚步猛地顿住,不敢再上前半步。

  老将双膝重重跪倒在地,面朝宫城所在方向,泪水混着脸上血污滚滚滑落,声音悲怆欲绝。

  “先帝在上,末将无能,守不住京畿,护不住百姓,眼睁睁看大汉江山沦落至此,却回天无力……末将无颜再见先帝,再见列祖列宗,今日便以死谢罪!”

  他手腕一紧,手中佩刀便要往颈间刎去。

  然而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东方向骤然传来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与哭喊,声音尖锐刺耳,远远飘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孙涛持刀的手骤然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刻,一名黄巾传令兵披头散发、跌跌撞撞狂奔而来,翻身跪倒在张角面前。

  “大贤良师,大事不好,乱了,全乱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我军不少人马开始屠城了。”

  此时的传令兵面无人色,声音中更是带着极度的惊慌与颤抖。

  “什么?屠城之令,老夫从未下达过半分这样的命令,究竟是何人敢擅自妄为!”

  张角猛地睁圆双目,黄衫之下气血翻涌,脸上那点从容瞬间就荡然无存,声音因惊怒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骇。

  方才还稳如泰山的气势,骤然崩塌,他甚至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似要亲自确认这消息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当场哗然。

  无论是两侧列阵的黄巾将士,还是残存的汉军残兵,人人脸色剧变,一片骚动。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骇异之念。

  这究竟是谁做的?

  竟是要将这洛阳城,化作一片血海。

  孙涛本已横刀颈侧,只求一死殉城,报答先帝之恩,但当他听得“屠城”二字后,浑身骤然一震,眼中死灰瞬间被滔天怒火烧尽。

  他猛地站起身,须发倒竖,甲叶上的血珠簌簌掉落,指着张角厉声咆哮,声音嘶哑如裂石,满是悲愤与恨意:

  “张角!这就是你满口答应的善待军民?这就是你口中的黄天庇佑!洛阳无辜百姓,竟要遭此屠戮!”

  “我……”

  张角张口欲辩,可城东隐约传来的哭喊惨叫越来越清晰,血腥味随风飘至,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余下满腔错愕与失控的慌乱。

  “弟兄们,横竖都是一死,跟这些黄巾狗贼拼了!”

  “拼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堂堂好汉!”

  本已心生死志、准备弃械投降的汉军残部,乍闻屠城噩耗,残存的血性瞬间被彻底点燃。

  绝望化作满天的狂怒,死寂重燃战意,人人目眦欲裂,握紧手中崩口卷刃的兵器,嘶吼着要与黄巾军同归于尽。

  而孙涛心中对张角的最后一丝期许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寒意与滔天怒火。

  他横刀当胸,声如洪钟,厉声下令道:“全军听令,弃守外城,退守内城,死守待变!”

  洛阳乃是天下雄城,外城之内更筑有坚固的内城,高墙深壕,易守难攻。此刻外城虽已陷落,内城依旧是一道可以倚仗的生命线。

  数千残兵当即得令,瞬间就有了主心骨。

  他们结成战阵,互相掩护,刀枪齐挥,杀开一条血路,朝着内城方向且战且退。

  兵刃碰撞之声连绵不绝,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僵持的战局瞬间再度沸腾。

  便在此时,数名斥候跌跌撞撞狂奔而来,声音急促惶急。

  “报……启禀良师,粮库已然起火,大火冲天,无法扑救!”

  “报……启禀良师军械器械库亦被点燃,弓甲箭矢尽付一炬!”

  “报……启禀良师,城内多处府库火起!”

  这一切,皆在孙涛的算计之中。

  跟从王腾的那些年,他在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学习到不少东西,所以在开战的时候,他就早已下定了决心,绝不留给黄巾军一粒粮草、一件兵器。

  如今,黄巾军背信弃义、大肆屠城,孙涛那是再无半分顾忌,早已预埋的引火之物尽数引燃,将所有可用物资焚烧殆尽,寸物不留。

  “这怎么可能?”

  望着远处被火点燃,最终冲天而起的滚滚黑烟,烈焰将半边天空染得血红,耳畔百姓凄厉的哭喊与绝望的惨叫连绵不绝,随风阵阵传来。

  张角只觉胸口骤然闷堵,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眼前天旋地转,周身气血翻涌逆行。

  苦心经营的大义、方才许下的承诺、数十万黄巾军的声名,顷刻间便被这场大火与屠戮焚烧殆尽。

  他身形猛地一晃,那是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滚烫鲜血狂喷而出,溅湿了身前黄衫。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黄巾大贤良师身躯一软,直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良师!”

  “师尊!”

  苏哲与左右渠帅脸色骤变,一拥而上慌忙将张角稳稳扶住。

  只见他面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迹未干,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却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颤声厉令道:“速传我命!令云狂即刻领兵弹压,制止全城屠杀!”

  “军中但有敢抗令不遵、继续行凶者,无论士卒还是将领,一律先斩后奏,绝不姑息!”

  …………

  而云狂这边。

  他在接到将令的刹那,整个人骤然僵住,满心震惊难以置信。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翻身上马,率领麾下大军提戟疾驰,一路穿街过巷朝着城西狂奔,马蹄踏过遍地血污与尸骸,心一点点往下沉。

  待到真正踏入西门地界,眼前的景象,让这位素来杀伐果断、见惯尸山血海的悍将,也骤然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凝固。

  火光冲天而起,直吞云霄,滚滚浓烟遮蔽了整片日光,天地间一片昏沉暗赤。

  街巷之内尸骸纵横,老弱妇孺横陈道旁,鲜血顺着街石缝隙漫流,汇成暗红长河。

  凄厉哭喊声与癫狂狂笑声搅在一起,刺耳揪心,连片屋宇在烈火中噼啪炸裂、轰然倾塌,无数无辜百姓在屠刀下哀嚎倒地。

  曾经市井繁华、人烟稠密的洛阳城西,不过半日之间,便已被彻底碾作一座不折不扣、惨绝人寰的人间炼狱。

  而此时,一众黄巾渠帅立于高处之上,漠然俯视着脚下已成人间炼狱的洛阳城。

  城垣崩裂,屋宇焚塌,哭嚎与惨叫被狂风撕碎,连空气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之气。

  他们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与不忍,反倒腾起阵阵暴戾的得意。

  这些曾被朝廷的官府,逼得走投无路的农人,如今手握屠刀,便将所有压抑多年的愤懑与不甘,尽数倾泻在无辜者身上。

  他们将这场屠戮,当作对大汉最酣畅淋漓的报复,将满城血污视为黄天当立的祭典。

  却浑然不知,自己早已堕成比贪官酷吏更凶残的恶魔,正在用无数无辜百姓的性命,滋养着膨胀扭曲的野心。

  他们每一道狞笑,都踩着亡魂的呜咽,每一份快意,都浸着平民百姓的血泪。

  洛阳百姓死伤枕藉,十室九空。

  昔日人烟辐辏、百万户聚的京畿雄城,如今生还者可能还不到原来人口的一半。

  街巷之内尸骸相叠,血流漫过砖石,烈火四处蔓延不息,浓烟滚滚遮蔽天穹。

  断壁残垣间,随处可见丢弃的兵刃、散落的衣物、尚在抽搐的躯体,一派惨绝人寰之景。

  那座曾号称锦绣天府、帝王根基的煌煌帝都,就此沦为被血与火生生吞噬的死城。

  可那些挥刀狂杀的黄巾士卒,依旧在肆意宣泄着积怨与癫狂。

  他们红着双眼,挥刀不止,将烧杀抢掠当作正义,将暴行当成功勋。

  他们至死可能都不会明白,自己刀下倒下的,大多是与他们一样饱受欺压、颠沛流离的苍生。

  所谓替天行道的复仇,终究变成了对同胞的残忍屠戮。

  曾经揭竿而起的义军,也在这无边血色之中,彻底蜕变成了嗜血成性的匪类。

  …………

  云狂自认心性狠厉,沙场之上向来杀伐果断,从无半分姑息手软,他从不以仁善君子自居,却也绝非那种以滥杀为乐、视人命如草芥的嗜血屠夫。

  面对眼前这些手无寸铁、连挣扎之力都没有的平民百姓,若非身陷生死绝境、万般迫不得已,他纵是再冷硬,也绝做不出这等丧尽天良、人神共愤的暴行。

  云狂本就是说一不二、出手狠绝的性子,此刻亲眼目睹满城尸骸、烈焰冲天的惨状,胸中戾气翻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前因后果、军中的一些规矩。

  他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当场格杀了两名带头怂恿、放纵部下肆意烧杀奸掠的黄巾渠帅。

  在他看来,这般将领死有余辜。

  身为一军统帅,不护子民、不肃军纪,反倒纵兵为祸,根本不配握兵符、掌兵权。

  更何况云狂心底如明镜一般,若无上层将领暗中默许甚至怂恿,单凭寻常士卒,绝不敢如此猖狂无忌,犯下这等滔天大恶。

  连斩数名仍敢顽抗叫嚣的渠帅之后,云狂横戟当空,声如惊雷般厉声传令,勒令全军即刻停止一切屠戮恶行。

  可人性深处的贪欲与暴戾一旦被释放,便如同决堤洪水,汹涌肆虐,再难轻易收拢。

  那些早已沉浸在劫掠、强暴、杀戮快感中的黄巾兵卒,个个杀红了双眼,被贪欲与戾气冲昏了心智,哪里还肯听令罢手。

  在他们眼中,此刻什么军令、什么道义、什么黄天大义,全都不值一提,趁乱攫取财物、发泄积怨才是最实在的。

  眼见整座洛阳城的局面,彻底失控,若再一味纵容,黄巾军必将背负万世难洗的滔天罪孽,彻底沦为天下公敌。

  云狂牙关紧咬,眸中寒光毕露,当即下定决心,亲率身边最精锐的亲卫,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弹压失控乱兵。

  长刀出鞘,铁甲冲撞,对那些依旧疯狂施暴的士卒毫不留情。

  一番血腥镇压,当场斩杀近千名桀骜不驯的暴徒后,这场惨无人道的屠杀,才终于被强行遏止。

  战后粗略统计,自部分渠帅带头屠城,到最终被镇压,短短大半天时间,洛阳城内包括降兵在内,近十万无辜之人惨死在屠刀之下。

  数千良家女子惨遭凌辱,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洛阳百姓不懂其中层层纠葛,分不清谁想止杀、谁在放纵。

  他们眼中所见,只有头戴黄巾的乱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笔滔天血债,最终尽数记在了黄巾军与张角的头上。

  可以说,满城生灵涂炭,换来的是洛阳百姓深入骨髓、永世难消的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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