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局已开场
夜色再次降临，沈惊鸿换上夜行衣，在暗卫的护送下悄然离府。
按计划重返萧景明预设的路线，继续扮演日夜兼程回京的模样。
萧策安则亲自送沈凝华至宫墙下，递过一枚新的传信玉符：
“宫中之事，若有任何异动，便用这个传信给我。”
“完事不要逞强，我会护你周全。”
沈凝华接过玉符，攥在掌心，点头道：
“我知道。你在外也要小心，盯紧沈府护好飞鸿，切勿打草惊蛇。”
二人短暂对视，千言万语皆化作眼底的默契。
萧策安抬手帮她理了理衣襟，轻声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平安入宫。”
沈凝华转身，借着夜色与暗卫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入宫墙。
朝着朝凤宫疾驰而去。
此刻的朝凤宫，仙草正端坐榻边，见她归来，立刻起身行礼。
沈凝华颔首示意——距离祭祀大典越来越近，她与萧景明的博弈，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皇家祭祀大典，按祖制帝后需一同前往城郊太庙祭拜先祖，文武百官悉数随行。
这日晨起，灵芝便捧着一件翟衣进来，神色带着几分警惕：
“娘娘，这是尚衣局刚送来的祭祀礼服。”
“说是皇上特意吩咐用江南新贡的云锦织造的。”
沈凝华抬眸望去，那翟衣绣着日月星辰纹样。
金线勾勒的纹路精致繁复，触手细腻温润，确是上等云锦。
可她指尖划过领口时，却察觉到一处极细微的异样。
有一截针脚比别处略松。
她示意灵芝取来银簪，轻轻挑开那处针脚。
里面竟藏着一小包无色无味的粉末。
“是软骨散。”沈凝华指尖捻起一点粉末，凑近鼻尖轻嗅，语气冰冷。
“少量服用只会让人浑身无力、面色苍白，看似体虚却不致命。”
“萧景明是想在祭祀大典这等庄重场合，让重臣都感觉出我虚弱。”
“他不是想让我失手打掉张常在的孩子？”
沈凝华盯着药粉，不自觉的皱起眉。
“娘娘，不管什么原因，皇上一定没有安好心，不如我们拆穿他？”灵芝急声道。
“不可。”沈凝华摇头，将粉末倒回锦包。
“祭祀是国之大事，当众拆穿只会让皇家颜面尽失。”
“萧景明反会倒打一耙，说我污蔑君上、搅乱大典。”
“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她让灵芝取来一小包早已备好的安神粉，替换了软骨散。
“这安神粉只会让人稍感困倦，不影响行动，正好能迷惑他。”
辰时三刻，帝后銮驾准时出发。
萧景明坐在前方銮驾中，透过车帘缝隙瞥见沈凝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庙庄严肃穆，祭祀仪式按部就班进行。
当沈凝华随萧景明跪拜先祖时，故意微微晃了晃身子。
眉头轻蹙，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萧景明眼角余光瞥见，心中暗喜，却故作关切地低声问：
“凝华，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适？”
“回皇上，臣妾无碍，许是今日起得早，略感困倦罢了。”
沈凝华语气虚弱，却强撑着完成了跪拜礼。
起身时还特意扶了扶身边的宫人手肘。
那副强撑着的虚弱模样，被萧景明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忖软骨散已然起效，脸上却堆起关切之色。
语气温和：“凝华，瞧你面色这般难看，莫要硬撑。”
“不如先去偏殿歇息片刻，余下的仪式有朕便可。”
沈凝华缓缓摇头，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与坚持：
“多谢皇上体恤。”
“祭祀乃国之大事，关乎先祖庇佑、国泰民安。”
“臣妾身为皇后，岂能因一己体虚便耽搁仪式？臣妾还能撑住。”
她说着，又轻轻咳嗽两声，身形微晃，更添几分病弱之态。
萧景明见状，也不强制，只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等祭祀结束，到了寺庙后院，有的是机会让她失手。
他假意为她顺了顺鬓边碎发，柔声叮嘱：
“那你仔细些，莫要伤了身子。”
祭祀仪式按部就班落幕，文武百官各自休整。
萧景明牵过沈凝华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期盼：
“凝华，太庙后殿连着一座送子观音庙，香火极盛。”
“朕带你去拜拜，求观音娘娘赐下一位皇子，也好稳固国本，慰先祖在天之灵。”
沈凝华心中一凛，知道重头戏来了，却故作温顺点头：
“全凭皇上安排。”
她指尖悄悄攥紧，给藏在人群中的暗卫递了个眼色，通知萧策安，局已开场。
观音庙不大，却雅致清幽。
萧景明早已暗中吩咐人安排妥当。
张常在正捧着一束香，在殿中虔诚跪拜。
身边只留了两名看似普通的宫女。
萧景明牵着沈凝华走近，故意扬声笑道：
“常在也在此祈福？倒是与朕和皇后心意相通。”
张常在连忙起身行礼，小腹微隆，动作略显迟缓：
“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妾只求腹中孩儿平安康健。”
说话间，她身边一名宫女忽然脚下一滑，朝着张常在的后背猛撞过去。
这便是萧景明的算计，借宫女失手撞向张常在。
再让另一名宫女顺势推沈凝华一把。
让她看似慌乱中扶住张常在，实则用力过猛导致其流产。
全程都有目击者，完美栽赃。
变故突生，殿内宫人惊呼出声。
沈凝华因服了安神粉，本就故作虚弱，此刻被宫女一推。
身形踉跄着朝张常在扑去，脸上满是惊慌。
萧景明站在一旁，嘴角已勾起得意的笑，只等看好戏。
就在沈凝华的手即将碰到张常在肩头的瞬间。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从殿外掠入，精准扣住那名撞人的宫女手腕。
反手一拧，宫女痛呼出声，力道全消。
同时，萧策安快步上前。
看似要扶住踉跄的沈凝华，实则暗中用巧劲将她往旁侧一带。
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张常在的腰肢，将她扶到安全区域。
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瞬息之间便化解了危机。
“放肆！”
萧策安故意沉声道，反手将撞人的宫女按在地上，语气凌厉。
“竟敢在观音殿行凶，意图伤害龙裔，你好大的胆子！”
他抬眼看向萧景明，躬身行礼。
“皇侄，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你的皇子？”
“你怎么对得起萧家的列祖列宗。”
“你瞧不见这宫女神色诡异，也不知道多留下心，幸好本王及时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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