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萧景明到底安的什么心
沈父从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她。
可指尖触到紫鸢柔软的肌肤，又想起白日与女儿的争执、朝堂上的压力。
以及萧景明的步步紧逼。
心中的烦闷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犹豫了片刻，推拒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
紫鸢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到他的松动，连忙趁热打铁。
抬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语气愈发柔媚：
“老爷，您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有时候也该歇歇，让奴婢好好伺候您，解解乏。”
“皇上也说了，让奴婢好好照料老爷的起居，替沈家分些忧。”
“皇上……”沈从安听到这两个字，瞳孔微微一缩。
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他知道紫鸢是萧景明安插进来的人，可事到如今。
他既不敢违抗皇命，又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出口。
他闭了闭眼，终是没有再推开紫鸢，任由她依偎在自己怀中。
紫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温顺的模样。
轻轻靠在沈从安肩头，指尖轻柔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低声说着宽慰的话语。
软榻上的衣衫渐渐凌乱，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书房内的气氛也变得暧昧起来。
紫鸢的勾引，终究是成功了。
沈从安连日被朝堂与家事裹胁的烦闷，竟在这般温柔乡中渐渐消解。
全然忘了这是萧景明安插过来的人。
天刚蒙蒙亮，沈凝华便起身了。
她心中记挂着柳晚情之事与父亲的态度，想趁早找沈父再谈一谈。
也好在临走之前叮嘱他仔细提防一下。
洗漱完毕后，她便带着灵芝，轻步走向沈父的书房。
书房外的小厮见是皇后娘娘，连忙上前见礼。
神色却有些局促不安，欲言又止。
沈凝华心中一动，察觉出几分异样，抬手示意小厮噤声。
放缓脚步，轻轻推开了虚掩的书房门。
屋内的炭火尚未熄灭，还残留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软榻上的锦被凌乱地盖着两人，沈父还未醒。
眉头微蹙，而紫鸢正依偎在他身侧。
发丝散乱，脸上带着几分未褪的红晕，显然是一夜温存后的模样。
沈凝华站在门口，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脸色骤变，凝重如冰。
她万万没想到，柳晚晴带来的丫鬟，竟真的与父亲有了牵扯。
一向洁身自好的父亲，没有经得起诱惑。
灵芝也惊得屏住了呼吸，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许是开门的动静惊动了紫鸢，她猛地睁开眼。
看清站在门口的沈凝华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又迅速掩饰过去，连忙起身拢了拢散乱的衣衫。
小心翼翼下床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刚醒的软糯。
却刻意装出惶恐的模样：“奴……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这一抬手拢发的动作，再加上她垂眸时微微挑眉的细微神态。
像极了沈凝华记忆中的苏婉柔！
虽容貌、气质相差甚远。
可这刻在骨子里的小动作，却与兰草、与苏婉柔如出一辙。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细微习惯，不会错。
兰草还未查清，又来一个紫鸢。
萧景明到底安的什么心？
竟接二连三地送这种带着苏婉柔影子的人到自己和沈家身边？
难道这些人都与苏婉柔有关，还是说，这背后有更庞大的阴谋？
沈父被紫鸢的声音吵醒，睁眼便看见沈凝华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再看看身边衣衫不整的紫鸢，瞬间清醒过来。
脸上满是尴尬与慌乱，连忙起身整理衣物。
语气有些局促：“凝……凝华，你怎么来了？”
沈凝华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波澜：“女儿来寻父亲说话，倒是打扰了父亲的雅兴。”
沈父脸上的尴尬更甚，避开女儿的目光。
对着紫鸢沉声道：“你先下去。”
紫鸢乖巧应下，又对着沈凝华屈膝行礼。
退下时故意放慢脚步，拢发的小动作再次落入沈凝华眼中，让她眼底的寒意更浓。
待紫鸢走后，沈父才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凝华，此事并非你所想的那般，紫鸢她……是皇上特意送来的人。”
沈凝华冷声道：“皇上送一个丫鬟到沈府，目的恐怕不简单。”
“父亲就没想过，她是来监视我们沈家的吗？”
沈从安脸色凝重，沉默片刻道：“我怎会不知？”
“可皇命难违。皇上如今根基未稳，需要沈家扶持，此举既是拉拢，也是试探。”
“我若是拒绝，反倒会让他起疑心，给沈家招来祸端。”
“父亲只想着这些，可曾想过母亲。”
沈凝华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若是父亲受不住诱惑，那么沈家就会被你拱手相送给萧景明。”
“混账！”
“即便你是皇后，也不应该如此和父亲说话！”
沈父恼羞成怒，立刻大声呵斥。
两人正争执间，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母推开门，一眼便看到屋内凌乱的软榻，以及父女二人凝重的神色。
再联想到刚才隐约听到的女子柔声，瞬间便明白了大半。
她目光扫过屋内，语气带着怒意：
“方才是谁在书房内？从实说来！”
沈父神色一僵，不敢直视沈母的目光。
沈凝华见状，开口道：“是柳晚晴的丫鬟紫鸢。”
“紫鸢？”沈母怒火更盛，拍着桌子厉声道。
“好个不知廉耻的贱婢！跟着罪臣之女进了沈家。”
“竟敢在沈家书房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来人啊，把那贱婢给我找出来，杖毙！”
“夫人息怒！”沈从安连忙阻拦，压低声音道。
“不可冲动，紫鸢是皇上送来的人，杀不得。”
沈母一愣，随即眼中的怒火被震惊取代，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父：
“皇上送来的人？他这是要干什么？故意羞辱我沈家吗？”
“事已至此，只能忍。”沈父面色屈辱。
“眼下局势复杂，我们不能与萧景明撕破脸。”
“我会让人安排紫鸢住下，严加看管，绝不让她坏了沈家的事。”
“父亲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沈凝华嘲讽的看向沈父：“得利的是父亲，咽下苦果的是母亲。”
“父亲是准备名正言顺，要将紫鸢抬成姨娘不成。”
“皇上的吩咐，岂敢违背！”
沈父一边说，一边朝着皇宫方向拱手。
“萧景明摆明想在沈府安插心腹，监视府里的一举一动，甚至想借这个丫鬟操控沈府。”
沈母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打断沈父的话。
沈凝华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我心意已决，多说无意！”
沈父大手一挥：“你既是当家主母，就赶紧准备纳妾的一切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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