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沈凝华依旧站得笔直，一身正红朝服衬得她气场全开。
面对萧景明的滔天怒火，她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皇上明鉴，臣妾自始至终都没碰过苏才人一根手指头，何来残害皇嗣之说？”
“你还敢狡辩！”
苏婉柔在地上哭得更凶了，手指死死指着刚才扶她的贵夫人。
“就是你指示的！刚才就是这位夫人扶的我！”
“她是你身边的人，肯定是受了你的命令，故意用力推搡臣妾。”
“这才把我的孩子弄没的！”
“皇上，您一定要为妾做主啊！这皇后心肠歹毒，根本不配母仪天下！”
萧景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见那贵夫人站在沈凝华身侧，气度不凡。
“沈凝华！人证在此，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今日你若不给朕一个交代，朕定要你为这个孩子偿命！”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跪着的妃嫔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这场风暴波及。
皇上摆明了要护着苏婉柔，皇后这罪名怕是洗不掉了。
沈凝华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清冷又带着嘲讽：“皇上急着定罪，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先不说臣妾是否授意，单说这位——”
她抬手指了指被苏婉柔死死盯着的贵夫人：
“苏才人，你口口声声说她是臣妾身边的人，可你认识她吗？”
苏婉柔一愣，随即硬着头皮喊道：
“她站在你身边，自然是你的人！还用认吗？”
“荒谬！”
沈凝华冷声打断她，转向萧景明，缓缓开口。
“皇上，这位是兵部主事赵全的夫人。”
“今日是臣妾是想安慰一下赵夫人，这才请人进宫。”
“兵部主事赵全是皇上最信任的肱骨之臣，他的夫人怎么就成了臣妾的人？”
“苏才人连人都不认识，就敢信口雌黄栽赃陷害，未免也太把宫廷当儿戏了！”
兵部主事赵全手握兵权，是萧景明倚重的重臣。
他的夫人怎么可能是沈凝华的人？
萧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看向张夫人的眼神更是狠毒。
张夫人上前一步，对着萧景明屈膝行礼：
“回皇上，臣妇今日确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入宫请安，绝非皇后娘娘的从属。”
“方才见苏才人摔倒，臣妇只是出于恻隐之心扶了她一把。”
“绝无半分推搡之意，殿内多位妃嫔都能作证！”
苏婉柔彻底慌了，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攀扯的人。
竟然是兵部主事赵全的夫人！
萧景明的怒火被噎了回去，刚想开口，就见灵芝快步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群拎着药箱的太医，浩浩荡荡站了一整排。
灵芝躬身禀报：“娘娘，按您的吩咐，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请到了！”
“都请来了？正好。”沈凝华眼神一冷，看向地上的苏婉柔。
“苏才人，你说自己怀了龙嗣，还被人害得保不住了。”
“既然如此，便让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来给你把把脉。”
“也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腹中的龙嗣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婉柔吓得浑身发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些太医：
“不……不用了……皇上带来的张太医已经说了，难道姐姐要质疑皇上？”
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怀了一个月，而是三个月。
要是被这么多太医会诊，肯定会露馅！
沈凝华若是知道自己一直欺骗她。
她的后果绝对比秦嬷嬷还要惨。
“皇后，你一定要和朕作对是不是！”
萧景明现在若是再不明白，沈凝华已经洞悉了自己的意图。
就枉费他蛰伏那么多年。
“臣妾只是要太医们重新给苏才人把脉，怎么就成了和皇上作对。”
沈凝华嘲讽的看着两人。
“还是说，皇上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这个天下都是朕的，朕有什么好隐瞒的！”
萧景明厉声怒吼，回望沈凝华。
“皇上，你猜，臣妾会不会只安慰一个失踪家眷？”
沈凝华走到萧景明身边，轻声询问。
萧景明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紧跟着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其他夫人。
他又不敢去赌。
若是一再阻挠，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昏君。
听不进良言，不是明君。
看来，只能舍弃苏婉柔。
沈家，现在还不能得罪。
“让太医们诊！都给朕仔细看看！”
“皇上。”苏婉柔听见萧景明同意，立刻惊呼出声。
萧景明没有理会苏婉柔，反而盯着太医。
眼神里的警告都将溢出：“张太医可是说了，怀孕一月。”
金福立刻上前，指挥人压住苏婉柔。
苏婉柔根本反抗不了，只能被宫女强行按住手腕。
太医院院判率先上前把脉，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随后其他太医挨个上前会诊，每个人的表情都从疑惑变成了了然。
最后，院判上前对着萧景明躬身禀报：
“回皇上，臣等共同会诊，确认苏才人确实怀有身孕。”
“但绝非一月有余，而是整整三个月！”
“胎象本就不稳，且未服安胎药、刻意损耗胎气的迹象。”
“今日的摔倒只是诱因，就算没有外力，这孩子也未必能保住！”
“什么？！三个月？！”
妃嫔震惊的盯着苏婉柔。
苏才人怎么这么大胆！
竟然敢用野种充当皇子欺骗皇上，难道不怕被诛九族！
沈凝华看向萧景明，一字一句地问道：
“皇上，臣妾让苏才人入宫陪伴不过两月有余，您和她也不过月余时间。”
“如今苏才人却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臣妾倒是想问问皇上——这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沈凝华问的直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萧景明和苏婉柔身上。
有震惊，有八卦，还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萧景明的脸色从难看变成了铁青，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他终于意识到，沈凝华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自己出丑，还让脸面丢完！
苏婉柔崩溃的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哭喊：
“不……不是的……皇上，您相信臣妾。”
“这孩子就是您的！是他们诊断错了！一定是诊断错了！”
“诊断错了？”
沈凝华冷笑一声：“太医院所有太医都会诊过，难道他们都是不学无术的人？”
“还是说，苏才人你早就和外人有染，怀着别人的孩子入宫，想借此攀龙附凤？”
“我没有！我没有！”
苏婉柔疯狂地摇头，可她的辩解在多位太医的诊断结果面前，显得苍白又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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