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这辈子，也买不起一套房。”
婆婆的声音不大，但饭桌上的亲戚全都听见了。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老公低着头，假装没听到。
“我说错了吗？”婆婆看着我，“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五千块？在这个城市，五千块够干什么？”
我没说话。
“你看看人家小敏，”婆婆指了指对面的小姑子，“人家会理财，我给她的钱，她都翻了倍。你呢？”
我抬起头，看着婆婆。
然后我笑了。
婆婆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我为什么笑。
其实很简单。
因为我名下，有8套房。
1.
婆婆的“理财课”，从我结婚第一天就开始了。
“年轻人不会存钱。”
那天是我进门的第一天，婆婆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
“你看你，结婚前攒了多少钱？”
我想了想：“大概三十万吧。”
婆婆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三十万？”她笑了笑，“那也不少了。不过你要学会理财，钱放着是会贬值的。”
我点点头。
“我教你一个方法，”婆婆说，“每个月存五百块，存三十年，你知道是多少吗？”
我没说话。
“十八万。”婆婆竖起一根手指，“加上利息，差不多二十万。二十万，在我们这个小区，能买个厕所大小的地方了。”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觉得少，”婆婆继续说，“积少成多，懂吗？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我点了点头。
“行了，去做饭吧。”婆婆挥挥手，“今天中午吃鱼，记得去菜市场买，超市的贵。”
这就是我婚后生活的开始。
每天，婆婆都会准时出现在我耳边。
买菜要去早市，便宜两毛钱。
洗衣服要攒够一桶再洗，省水省电。
空调不许开，扇扇子就行了。
淘宝不许用，那都是骗人的。
“你看你，”婆婆时常叹气，“一点都不会过日子。你这样下去，一辈子也存不下钱。”
我听着，不说话。
老公偶尔会帮腔：“我妈说得对，咱们得省着点。”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行。”
结婚三个月后的一天，婆婆把一家人叫到客厅。
“有个事要商量。”
我坐在沙发上，等着。
“小敏要买车。”婆婆说的是小姑子，“我打算给她拿二十万。”
我点点头。
“但是呢，”婆婆看向我，“咱们家最近手头紧，我想着，你那三十万……”
我愣了一下。
“妈，你想让我出钱给小姑子买车？”
“不是出钱，是借。”婆婆纠正我，“等小敏赚了钱，会还你的。”
我看向老公。
老公低着头，不说话。
“妈，这钱是我的婚前财产。”我说。
“婚前财产？”婆婆笑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婚前婚后？再说了，你嫁到我们家，那就是我们家的人。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我深吸一口气。
“妈，这钱我不能借。”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钱我不能借。”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婆婆看着我，眼神里有些不可思议。
“你……”
“妈。”老公终于开口，“小月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什么打算？”婆婆冷笑，“三十万放在那能干什么？存银行？每年那点利息够干什么的？”
我没说话。
“你要是有本事，”婆婆说，“就把这三十万翻个倍，让我看看。”
我抬起头，看着婆婆。
“好。”
婆婆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站起来，“我会让您看到的。”
那天晚上，老公来找我。
“小月，你别生气，我妈她就是那样的人。”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借钱给小敏？”老公问，“都是一家人，借一下怎么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
“你姐出嫁的时候，你妈给了多少嫁妆？”
老公愣了一下。
“好像是……五十万吧。”
“我们结婚的时候呢？”
老公不说话了。
我笑了笑。
我们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五万块钱。
还是老公坚持要的。
“都是一家人，”我学着婆婆的语气，“说什么你家我家？”
老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睡吧。”我说，“明天还要上班。”
第二天，小姑子来家里了。
“嫂子。”她笑眯眯地看着我，“听说你不借钱给我？”
我正在厨房洗碗。
“嗯。”
“为什么啊？”小姑子凑过来，“嫂子，我们关系这么好，你就帮帮我呗。”
我关上水龙头，转过身。
“小敏，你结婚的时候，你妈给了多少钱？”
小姑子愣了一下。
“呃……好像是……六十万吧。”
“你知道我结婚的时候，你妈给了多少钱吗？”
小姑子不说话了。
“五万。”我说，“还是你哥坚持要的。”
“那……那不一样。”小姑子说，“我是女儿，你是儿媳妇。”
我笑了。
“对，不一样。”
“所以……”
“所以，”我说，“我的钱，凭什么借给你？”
小姑子的脸色变了。
“你……”
“小敏。”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过来。”
小姑子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婆婆和小姑子在客厅里嘀嘀咕咕了很久。
我听到了几个词。
“不懂事。”
“白眼狼。”
“早知道就不让明浩娶她。”
我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笑了笑。
婆婆不知道的是，那三十万，只是我银行卡里的零头。
我真正的资产，在另一个地方。
2.
婚后第六个月，婆婆提出了一个新要求。
“小月，把你的工资卡给我。”
那天是周末，我正在客厅看书。
“什么？”
“工资卡。”婆婆理所当然地说，“以后你的工资，我来帮你管。”
我放下书，看着她。
“妈，我的工资我自己管就行了。”
“你自己管？”婆婆冷笑，“你会管吗？你看你，结婚半年了，攒了多少钱？”
我想了想。
“大概……一万多吧。”
“一万多？”婆婆的眉毛拧成一团，“你一个月工资五千，半年三万，怎么才攒了一万？”
“日常开销，买衣服，随份子……”
“这就是你不会理财！”婆婆打断我，“随份子要那么多吗？买衣服要那么多吗？你看我，一件衣服穿十年，破了补一补继续穿。”
我没说话。
“把工资卡给我，”婆婆伸出手，“以后我帮你管钱。每个月给你留五百零花，剩下的我帮你存起来。”
“妈，我……”
“听我的没错。”婆婆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老公从房间里走出来。
“怎么了？”
“明浩，”婆婆说，“让小月把工资卡给我，我帮她管钱。”
老公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婆婆一眼。
“妈，这……”
“怎么？”婆婆的脸色沉下来，“你也不听我的了？”
“不是，我是说……”
“你媳妇不会理财，这是事实吧？”婆婆说，“我帮她管钱，是为她好。难道我还能贪她那点钱？”
老公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等着他帮我说话。
但他没有。
“小月，”老公最后说，“要不你就把工资卡给我妈吧。我妈不会害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
“行。”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婆婆。
那是我专门办的一张卡，里面只有三千块钱。
我的工资，从来不发到这张卡上。
婆婆接过卡，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年轻人，就是要听老人的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看手机。
有一条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8888的账户，本月收入租金42000元，余额5876432.21元。”
我笑了笑，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
五百八十多万。
这只是我其中一张卡的余额。
一个月后，婆婆又有了新动作。
“小月，你那个包是新买的？”
那天我刚下班回家，婆婆就盯上了我的包。
“是啊，上周买的。”
“多少钱？”
我想了想。
“三千多吧。”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了。
“三千多？！”
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疯了吗？三千多买个包？你一个月工资才五千！”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看我这个包，”婆婆举起自己的包，“五十块钱，用了八年了，照样能装东西！”
我点点头。
“你们年轻人啊，”婆婆叹气，“就是不会过日子。三千块钱，能买多少菜？能交几个月水电费？你就这么糟蹋钱？”
“妈，这是我自己的钱……”
“你自己的钱？”婆婆冷笑，“你的工资卡在我这呢，你哪来的钱？”
我愣了一下。
“我……之前存的。”
“之前存的？”婆婆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之前不是说只存了一万多吗？三千买个包，你怎么舍得？”
我不说话了。
婆婆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小月，你是不是背着我藏钱了？”
“没有。”
“真的？”
“真的。”
婆婆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行，我信你。但是以后，不许买这么贵的东西了。你要是手里有钱没处花，就给我，我帮你存着。”
我点点头。
“好。”
那天晚上，小姑子来了。
她开着一辆新车，停在小区门口，鸣了三声喇叭。
“妈！哥！嫂子！出来看看！”
我们走到楼下。
小姑子站在一辆红色轿车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好看吗？”
婆婆围着车转了一圈，脸上全是笑。
“好看！太好看了！多少钱？”
“二十三万。”小姑子说，“妈你给的二十万，我自己添了三万。”
婆婆满意地点点头。
“值！这车值！”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二十万。
婆婆嫌我三千块的包太贵。
却能眼都不眨地给小姑子二十万买车。
“嫂子。”小姑子看向我，“喜欢吗？”
我笑了笑。
“喜欢。”
“可惜你不会开车，”小姑子说，“不然我让你坐坐。”
我不会开车。
但我有八套房。
3.
结婚一周年的时候，婆婆把我叫到房间。
“小月，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我坐在床边，等着。
“我打算把老房子装修一下，”婆婆说，“大概要三十万。”
我点点头。
“我和你爸出十万，明浩出十万，剩下十万……”婆婆看向我，“你来出。”
我愣了一下。
“妈，那是您的房子。”
“是我的房子，但以后是你们住啊。”婆婆说，“我和你爸不可能住一辈子，以后这房子肯定是给你们的。你出点钱装修，不应该吗？”
我看着她，不说话。
“怎么？”婆婆的脸色沉下来，“你不愿意？”
“妈，我的钱……”
“你不是有三十万婚前财产吗？”婆婆说，“拿出十万，不过分吧？”
我深吸一口气。
“妈，那三十万我另有用处。”
“什么用处？”
“我……想投资。”
“投资？”婆婆笑了，“你会投资？你懂什么叫投资？”
我没说话。
“小月，”婆婆语重心长地说，“你听我的。投资那玩意儿，十有八九是骗人的。你把钱拿出来，装修这套房子，才是正经事。”
“妈，我……”
“你什么你？”婆婆的声音提高了，“我是为你好！你们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现实！房子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投资是什么？是泡沫！”
老公这时候走进来。
“怎么了？”
“明浩，”婆婆说，“让你媳妇出十万块装修房子，她不愿意。”
老公看了我一眼。
“小月，你就出吧。反正以后这房子是咱们的。”
我看着他。
“那小姑子呢？她不用出钱吗？”
“小敏已经出嫁了，”婆婆说，“她怎么出钱？再说了，我给她的那二十万，是我自己的钱，跟你没关系。”
我笑了。
“好，我出钱没关系。但是妈，这房子以后写谁的名字？”
婆婆愣了一下。
“当然是写明浩的啊。”
“不是写我们两个人的？”
“你？”婆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一个外人，写什么名字？”
外人。
我深吸一口气。
“行，”我说，“妈，您说得对。我是外人，这房子的事，我不掺和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站起来，“装修的钱，我不出了。”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出了。”
“小月！”老公急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我看着他。
“明浩，你妈说我是外人。既然是外人，我凭什么出钱装修？”
“我妈不是那个意思……”
“她是什么意思？”我问，“房子写你一个人的名字，装修钱要我出三分之一，这是什么意思？”
老公不说话了。
婆婆冷冷地看着我。
“小月，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出这个钱，你就别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
我看着她，笑了。
“好啊。”
“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我说，“那我就不待了。”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行李。
老公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小月，你别冲动，我去跟我妈说……”
“不用了。”我说，“你妈说得对，我是外人。”
“你去哪？”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回我自己家。”
“你自己家？你不是说你爸妈在老家吗？”
我笑了笑。
“我在这个城市，有自己的房子。”
老公愣了一下。
“什么？”
“我有房子。”我说，“不止一套。”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没回答他。
我拎起行李，走出房间。
婆婆站在客厅，看着我。
“哟，真走啊？”她的语气里带着讽刺，“行啊，有骨气。你以为离开我们家，你能活得下去？”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妈，您不用担心我。”
“我担心你？”婆婆笑了，“我担心什么？你一个月工资五千块，在这个城市租个房子都费劲。你以为你是谁？”
我笑了笑。
“您说得对，我不是谁。”
“那你还走？”
“走。”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婆婆的声音还在继续。
“走了就别回来！你这辈子，也买不起一套房！”
我没回头。
我打开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王姐，帮我把朝阳路那套房收拾一下，我今晚住过去。”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
“好的林总，已经通知保洁了。”
我关上手机，笑了笑。
朝阳路那套房，是我八套房里最小的一套。
120平米。
市价，480万。
4.
我叫林小月，今年28岁。
在婆婆眼里，我是一个月薪五千、不会理财、这辈子也买不起房的可怜虫。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在这个城市，有8套房。
第一套房，是我22岁那年买的。
那时候我大学刚毕业，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实习。公司给了期权，我没要，换成了现金。
15万。
那一年，房价刚开始涨，我爸打电话来，让我买房。
“闺女，趁现在便宜，赶紧买。”
我听了他的话，用15万付了首付，买了一套小房子。50平，总价45万。
那是我的第一套房。
第二套房，是我24岁那年买的。
那时候我跳槽到了另一家公司，工资翻了三倍。加上第一套房升值，我抵押了第一套房，又买了第二套。
第三套、第四套……
每一套房的背后，都是我无数个加班的夜晚。
我不买奢侈品，不旅游，不吃大餐。
我把所有的钱，都变成了房子。
到我27岁结婚的时候，我已经有了6套房。
婚后一年，我又买了2套。
8套房，总市值2300万。
这就是婆婆口中“不会理财”的我。
我从来没告诉过老公。
不是不信任他，是觉得没必要。
这些房子，都是我婚前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不想让这些财产影响我们的感情。
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感情这种东西，不是靠隐藏财产就能维护的。
那天晚上，我住在朝阳路的房子里。
120平米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手机响了，是老公打来的。
我没接。
又响，还是没接。
第三次，我接了。
“小月，你去哪了？”老公的声音很急。
“我自己家。”
“什么自己家？你快回来，我妈已经消气了。”
“我不回去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
“明浩，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
“就因为我妈让你出十万块钱装修？”老公的声音提高了，“你至于吗？”
我笑了。
“不是因为十万块钱。”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
“我？我怎么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声音平静。
“明浩，从我们结婚到现在，你妈骂我不会理财，你从来没帮我说过一句话。你妈让我交工资卡，你让我交。你妈让我出钱装修，你让我出。你妈说我是外人，你什么都没说。”
老公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你爱不爱我，”我说，“但我知道，在你妈和我之间，你从来没有选过我。”
“小月，我……”
“别解释了。”我打断他，“我累了。”
“那……那房子的事，是不是我让我妈道歉……”
“不用了。”我说，“你妈说得对，我这辈子买不起房。”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老公找到了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地址的，可能是找了我的朋友。
“小月，你怎么会在这里？”老公站在门口，表情震惊，“这房子……是你租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房租多少钱？”老公四处看了看，“这房子少说也要五六千一个月吧？你一个月工资才五千，怎么租得起？”
我笑了。
“进来吧。”
老公走进来，坐在沙发上，还在四处张望。
“这装修……挺好的。你朋友的房子？”
我摇摇头。
“我的。”
老公愣住了。
“你的？什么意思？”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他面前。
“你自己看吧。”
老公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房产证。
一套，两套，三套……
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什么？”
“房产证。”我说，“8套。”
老公抬起头，看着我，表情像是见了鬼。
“8……8套房？”
我点点头。
“你……你什么时候……”
“婚前6套，婚后2套。”我说，“都是我自己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老公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总市值大概2300万。”我说，“这就是你妈口中‘不会理财’、‘这辈子买不起房’的我。”
老公看着那些房产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
“你问过吗？”
老公不说话了。
是啊，他从来没问过。
他只知道我一个月工资五千，只知道我结婚的时候带了三十万。
他从来没想过，我可能比他想象的，有钱得多。
“小月……”老公站起来，想要抱我，“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后退一步。
“你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你这么有钱……”
我笑了。
“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不该……”
“不该什么？”我看着他，“不该让我交工资卡？不该让我出钱装修？不该在你妈骂我的时候什么都不说？”
老公低下头。
“明浩，”我说，“你不该做的事太多了。但这些事，跟我有没有钱，没有关系。”
“我知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打断他，“你只是发现我有钱了，所以才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我真的是一个月五千块、这辈子买不起房的人，你还会觉得自己错了吗？”
老公不说话了。
我收起那叠房产证。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你签字就行。”
“小月……”
“走吧。”我说，“我还有事。”
老公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眶红了。
“小月，你真的……要离婚？”
我看着他。
“明浩，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妈骂我的时候，你可以帮我说话。你妈让我交工资卡的时候，你可以拒绝。你妈说我是外人的时候，你可以告诉她，我是你老婆。”
“但你什么都没做。”
“现在，我不想再给机会了。”
老公站在门口，久久不动。
最后，他转身走了。
5.
那天晚上，我坐在窗边，想起了我买第一套房时候的事。
那是2018年，我大学刚毕业。
那时候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实习，月薪只有3000块。但公司给了我一个选择：要期权，还是要现金。
大多数人选了期权。
我选了现金。
15万。
很多同事都说我傻。
“期权以后能翻几十倍呢，你怎么选现金？”
我笑笑，没解释。
我爸打电话来，问我钱怎么处理。
“买房吧，闺女。趁现在便宜。”
我爸是个农民，一辈子没离开过村子。但他懂一个道理：土地和房子，是最实在的东西。
我听了他的话。
用那15万付了首付，买了一套50平的小房子，总价45万。
那一年，我22岁。
每个月还房贷的时候，我都要精打细算。
早餐吃包子，午餐吃食堂最便宜的菜，晚餐经常不吃。
衣服是淘宝上的便宜货，鞋子是夜市买的。
同事们下班去唱歌、吃饭、看电影，我从来不参加。
“林小月，你也太省了吧？”
我笑笑。
“房贷压力大。”
没人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不是在省钱，我是在投资。
第一套房买完一年后，房价涨了30%。
我把第一套房抵押了，又买了第二套。
第二套房买完一年后，又涨了。
我继续抵押，继续买。
到我27岁结婚的时候，我已经有了6套房。
总市值1800万。
我妈知道这些。
她说：“闺女，你结婚的时候，要不要告诉那边？”
我想了想。
“不用了。”
“为什么？”
“我想看看，他是因为我这个人娶我，还是因为我的钱。”
我妈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想得太多了。”
也许吧。
但我觉得，这是对的。
结婚之前，我特意去了解了一下婆家的情况。
老公家境一般，婆婆是普通退休工人，公公是出租车司机。
他们有一套房，老公没有房。
我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五万块钱嫁妆。
“我们家条件有限，”婆婆说，“你别嫌少。”
我笑笑。
“不少，谢谢妈。”
我不在乎嫁妆多少。
我在乎的是，这个家的人，怎么对我。
婚后，我开始观察。
婆婆对我的态度，一开始还算客气。
但很快，她开始挑剔。
“小月，你买的菜怎么这么贵？”
“小月，你这衣服多少钱？太浪费了。”
“小月，你怎么又点外卖？不会自己做饭吗？”
我听着，不说话。
老公也不帮我说话。
“我妈就是那样的人，你别计较。”
我笑笑。
“好，我不计较。”
我不计较，但我在看。
看看这个家，到底是什么样的。
小姑子买车要二十万，婆婆眼都不眨就给了。
我买个三千块的包，婆婆能念叨一个星期。
小姑子结婚，嫁妆六十万。
我结婚，五万。
这就是婆婆的“一碗水端平”。
我继续观察，继续忍。
直到那天，婆婆说我是“外人”。
我知道，我不用再忍了。
6.
我搬出去之后，婆婆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第三天，她打来电话。
“小月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不回去了，妈。”
“你这孩子，跟妈闹什么别扭？”婆婆的语气出奇地温和，“那天是妈说得不对，妈给你道歉。”
我笑了。
“妈，您不用道歉。”
“那你回来吧，明浩都急坏了。”
“不用了，我这里挺好的。”
“你那房子……是租的吧？”婆婆小心翼翼地问，“租房子多花钱啊，还是回来住吧。”
我没说话。
“小月？”
“妈，那房子是我自己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你自己的？”
“嗯。”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婚前。”
“多……多少钱？”
“四百八十万。”
电话那头，婆婆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四百八十万？”
“嗯。”
“你……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我笑了笑。
“妈，我不会理财嘛。不会理财的人，就只能买房子了。”
电话那头，婆婆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老公又来了。
“小月，我妈……她知道了。”
我正在吃晚饭。
“知道什么？”
“知道你……有房子。”
“哦。”
老公在我对面坐下，神情复杂。
“小月，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有钱啊。”老公说，“你要是早告诉我，我……”
“你会怎样？”
老公愣住了。
“我……我会……”
“你会在你妈骂我的时候帮我说话？”我问，“你会在你妈让我交工资卡的时候拒绝？你会在你妈说我是外人的时候告诉她，我是你老婆？”
老公不说话了。
“明浩，”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因为我这个人娶我，还是因为我的钱。”
老公的脸色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如果我没有这8套房，”我说，“如果我真的是一个月五千块、这辈子买不起房的人，你妈骂我的时候，你会帮我说话吗？”
老公不说话了。
“答案很明显，不会。”我说，“所以，我有钱没钱，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不是……”
“你是。”我打断他，“明浩，我嫁给你一年了。这一年里，你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过。哪怕一次都没有。”
老公低下头。
“小月，我……”
“别说了。”我站起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什么事？”
“去看房子。”
“看……看什么房子？”
我笑了笑。
“看看我那8套房，哪套适合一个人住。”
老公愣在那里，脸色惨白。
我收拾了一下，拿起包出门了。
身后，老公的声音传来。
“小月，你真的……要离婚吗？”
我没回头。
“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你签字就行。”
7.
离婚的事情还没定下来，婆婆就找上门来了。
那天是周六，我正在一套房子里收拾东西。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婆婆站在门口。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尴尬，有讨好，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小月，妈来看看你。”
我让开身，让她进来。
婆婆走进来，四处打量着。
“这房子……挺大的。”
“130平。”我说。
“值多少钱？”
“大概五百万吧。”
婆婆的嘴角抽了抽。
“小月啊，妈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谈你和明浩的事。”婆婆坐在沙发上，“你们结婚也一年了，怎么能说离就离呢？”
我看着她。
“妈，是您说我是外人的。”
婆婆的脸红了一下。
“那……那是妈说错了。妈给你道歉。”
“妈，您不用道歉。”
“那你……”
“但我还是要离婚。”
婆婆愣住了。
“为什么？”
我笑了笑。
“妈，您真的想知道吗？”
“当然。”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结婚这一年，您骂我不会理财，骂了多少次？”
婆婆不说话。
“您让我交工资卡，我交了。您让我省钱，我省了。您让我买菜去早市，我去了。您说什么，我做什么。”
“那不是……”
“但您呢？”我转过身，看着她，“您给小姑子买车，二十万，眼都不眨。您给小姑子办婚礼，六十万嫁妆。您给我呢？五万块钱，还是明浩求来的。”
婆婆的脸色变了。
“这怎么能比？小敏是我女儿……”
“我知道，她是您女儿，我是外人。”我说，“您说的。”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妈，我不怪您偏心。”我说，“每个人都有偏心的权利。但是，您不能又偏心，又要求我付出。”
“我没……”
“您让我出十万块装修房子，房子写明浩一个人的名字。”我说，“如果您真的一视同仁，这房子应该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但您没有。您觉得我是外人，不配。”
婆婆的脸彻底红了。
“那……那是我想岔了……”
“妈，您没想岔。”我说，“您想得很清楚。在您眼里，我就是一个外人。外人的钱，您可以用。外人的付出，您可以收。但外人不配有名字。”
“我不是……”
“您就是。”我打断她，“妈，我今天把话说清楚。我要和明浩离婚，不是因为您。是因为明浩。”
婆婆愣了一下。
“明浩……明浩怎么了？”
“您骂我的时候，他从来没帮我说过话。”我说，“您让我交工资卡，他让我交。您让我出钱装修，他让我出。您说我是外人，他什么都没说。”
“他……他是孝顺……”
“孝顺？”我笑了，“妈，孝顺是对父母好，不是让自己的妻子受委屈。”
婆婆不说话了。
“我嫁给明浩，不是来受气的。”我说，“如果这个家没有我的位置，我为什么要待下去？”
“小月，你……”
“妈，我知道您来是为了什么。”我看着她，“您是来劝我别离婚的，对吧？”
婆婆点了点头。
“那我告诉您，”我说，“没用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
婆婆愣住了。
“您以为我离了婚会怎样？”我说，“没有房子住？没有钱花？这辈子买不起房？”
婆婆的脸色一变。
“妈，我告诉您一个事实。”我说，“我有8套房，总市值2300万。我离了婚，我过得比谁都好。”
婆婆呆呆地看着我。
“8……8套？”
“是的。”我说，“这就是您口中‘不会理财’、‘这辈子买不起房’的我。”
婆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妈，您可以走了。”我说，“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让明浩签字就行。”
婆婆站起来，脚步踉跄地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小月……”
“还有什么事？”
婆婆转过身，看着我，表情复杂。
“妈……妈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
“你……你真的有8套房？”
我笑了。
“妈，您想看房产证吗？”
婆婆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到现在，她还在想着我的房子。
真是可悲。
8.
三天后，婆婆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着小姑子，带着公公，带着老公。
全家出动。
地点是一家茶楼，包厢。
“小月，咱们好好谈谈。”婆婆的态度前所未有的温和。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谈什么？”
“谈谈你和明浩的事。”婆婆说，“离婚这种大事，不能冲动。”
我笑了。
“妈，我不是冲动。”
“那你……”
“我是深思熟虑。”
婆婆的表情僵了一下。
“小月，妈知道以前对你不好。”她说，“但那都是妈不懂事，妈给你道歉。”
我看着她，没说话。
“以后，妈一定对你好。”婆婆继续说，“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妈不管。你想花钱就花钱，妈不管。你那个工资卡，妈也还给你。”
我笑了笑。
“谢谢妈。”
“那……”
“但我还是要离婚。”
婆婆的脸色变了。
“小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只是不想再待在这个家了。”
“嫂子。”小姑子开口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看向她。
“什么误会？”
“你是不是觉得我妈偏心我？”小姑子说，“其实不是的。我妈对我好，是因为我是她女儿。但她对你，也是真心的。”
我笑了。
“小敏，你结婚的时候，你妈给了多少嫁妆？”
小姑子愣了一下。
“六十万。”
“我结婚的时候呢？”
“五万。”
“这是你说的‘一碗水端平’？”
小姑子不说话了。
“你买车，你妈给了二十万。”我说，“我买个三千块的包，你妈念叨了一个星期。这是你说的‘真心’？”
“那……那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我问，“因为你是女儿，我是外人？”
小姑子的脸红了。
“嫂子，你别这样说……”
“我怎么说？”我看着她，“小敏，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妈偏心你，是你的福气。但你不能一边享受偏心，一边告诉我你妈是公平的。”
小姑子低下头，不说话了。
“小月。”公公终于开口了，“你和明浩的事，我不掺和。但我说一句，这个家，不能散。”
我看向他。
“爸，为什么不能散？”
“你们结婚才一年……”
“所以呢？”我问，“一年不能离婚？十年才能离？”
公公不说话了。
我看向老公。
他一直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明浩，”我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公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红了。
“小月，我……我知道我错了。”
“你错在哪了？”
“我……我不该什么都听我妈的。”
“还有呢？”
“我不该……不该在我妈骂你的时候不帮你说话。”
“还有呢？”
老公低下头。
“我……我不该让你交工资卡。不该让你出钱装修。不该……”
“不该什么？”
“不该……觉得你是外人。”
我看着他，笑了。
“明浩，你终于承认了。”
“什么？”
“你也觉得我是外人。”
老公的脸色白了。
“我……我不是……”
“你是。”我说，“你妈说我是外人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因为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他，“明浩，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没有那8套房，”我说，“如果我真的是一个月五千块、这辈子买不起房的人，你今天会来求我吗？”
老公愣住了。
“你不会。”我说，“你今天来，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我有钱。”
“我……我不是……”
“你是。”我站起来，“你们所有人都是。”
我看向婆婆。
“妈，您今天来，是想劝我别离婚。但我知道，您不是心疼我。您是心疼那8套房。”
婆婆的脸色一变。
“我没……”
“您第一次来看我的时候，第一句话问的是房子值多少钱。”我说，“您刚才说以后对我好，不是因为真的想对我好，是因为您发现我有钱了。”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向小姑子。
“小敏，你今天来，是想帮你妈说话。但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是不是觉得，嫂子有8套房，不能让她跑了？”
小姑子的脸涨得通红。
“我没……”
“你有。”我说，“你刚才说你妈对我‘真心’，你自己信吗？”
小姑子低下头。
我看向公公。
“爸，您说这个家不能散。但您想过没有，这个家，有我的位置吗？”
公公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走向门口。
“你们来之前，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离婚协议。”
我打开包，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明浩，签字吧。”
老公站起来，快步走向我。
“小月，我求你了。”他抓住我的手，“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
“明浩，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我会改。”老公说，“以后我妈说什么，我不听。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我笑了。
“你听我的？”
“嗯。”
“那好。”我说，“我要离婚。”
老公愣住了。
“小月……”
“你说你听我的。”我看着他，“那就签字吧。”
老公的手松开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脸色惨白。
“小月，你……你真的……”
“我真的。”我说，“明浩，这一年来，你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我拿起包，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
“小月！你走了就别后悔！”
我没回头。
“谢谢您，妈。”我说，“这句话，我还给您。”
9.
离婚协议，老公最终还是签了。
不是在茶楼，是在他们家。
那天我去取我剩下的东西，老公把签好的协议递给我。
“小月……”
我接过协议，看了看。
“谢谢。”
“你……你真的不给我机会了？”
我看着他。
“明浩，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让我交工资卡吗？”
老公低下头。
“我……”
“你还会让我出钱装修吗？”
“我……”
“你还会在你妈骂我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吗？”
老公不说话了。
我笑了笑。
“你看，你自己都不确定。”
“不是，我……”
“明浩，”我打断他，“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觉得这些都是小事。”我说，“你觉得工资卡是小事，装修钱是小事，你妈骂我也是小事。”
“我……”
“但对我来说，这些不是小事。”我说，“这些是你对我的态度。”
老公抬起头，看着我。
“小月，我真的……”
“别说了。”我拿起我的东西，“以后保重。”
我走出门。
婆婆站在客厅，看着我。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后悔。
“小月。”
我停下脚步。
“还有什么事？”
婆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你真的有8套房？”
我笑了。
“妈，到现在，您还在想这个。”
婆婆的脸红了。
“我不是……”
“您就是。”我说，“妈，我告诉您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我有8套房，跟您没有一分钱关系。”我说，“这些房子，是我自己买的，写的是我自己的名字。就算我和明浩不离婚，您也拿不到一分钱。”
婆婆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没说……”
“您不用说，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我看着她，“妈，您教了我一年理财，我今天也教您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自己的钱，自己挣。”我说，“别总想着占别人的便宜。”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你……”
“再见，妈。”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婆婆的声音传来。
“你别后悔！离了婚，你就知道厉害了！”
我没回头。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以为我离了婚会过得很惨。
没有丈夫，没有家，没有依靠。
但她不知道，我从来不需要这些。
我有8套房，有2300万的资产。
我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生活。
我不需要任何人。
10.
离婚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去看了看我的8套房子。
第一套，50平，市区老小区。当年45万买的，现在值200万。
第二套，80平，地铁口。当年80万买的，现在值350万。
第三套，100平，学区房。当年120万买的，现在值450万。
第四套，90平，新小区。当年100万买的，现在值380万。
第五套，130平，江景房。当年180万买的，现在值500万。
第六套，110平，商业区。当年150万买的，现在值420万。
第七套，120平，朝阳路。当年200万买的，现在值480万。
第八套，150平，别墅区。当年250万买的，现在值550万。
8套房，总市值2300万+。
这就是我六年来的成果。
婆婆说我不会理财。
呵。
我站在第八套房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江景。
阳光很好，风很轻。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闺女，离婚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
“那就好。”我妈说，“回家住几天吧，妈做你爱吃的。”
“好。”
“闺女……”
“嗯？”
“妈想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你做得对。”
我愣了一下。
“妈……”
“那个家，不值得你待。”我妈说，“那个婆婆，也不值得你忍。”
我的眼眶湿了。
“妈……”
“妈知道你能干，”我妈说，“妈也知道你不需要靠任何人。但妈还是想告诉你，不管什么时候，妈都站在你这边。”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妈。”
“傻孩子，谢什么？”我妈笑了，“你是妈的女儿，妈不站你这边，站谁这边？”
我抹了抹眼泪。
“妈，我会回去看您的。”
“好，妈等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这些年，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学会了买房，学会了投资，学会了一个人生活。
但最重要的，是学会了一件事。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婆婆教了我一年理财，教我省钱，教我存钱。
但她不知道，她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不是理财。
是独立。
因为她的轻视，我学会了不依赖任何人。
因为她的偏心，我学会了只相信自己。
因为她的“外人”两个字，我学会了随时可以离开。
这些，才是她教给我的最宝贵的东西。
谢谢您，婆婆。
我笑了笑，转身回到房间里。
窗外阳光正好，未来很长。
我有8套房，有2300万。
更重要的是，我有一颗独立的心。
从今以后，我只为自己活。
11.
三个月后。
我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小姑子发来的。
“嫂子，我妈住院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然后我回了两个字。
“哦。”
小姑子又发来一条。
“嫂子，你能不能来看看？我妈一直在念叨你。”
我笑了。
“念叨我什么？”
“念叨……”小姑子发了个哭的表情，“念叨你有8套房。”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复。
那天晚上，老公打来电话。
“小月，我妈住院了，你能不能来看看？”
我正在阳台上喝茶。
“不好意思，我忙。”
“你……你真的不来？”
“不来。”
“可是我妈一直……”
“明浩，”我打断他，“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妈住院，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公沉默了。
“我知道你恨我妈……”
“我不恨她。”我说，“我只是不想见她。”
“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
我挂了电话。
一周后，婆婆出院了。
小姑子又给我发消息。
“嫂子，我妈出院了，她说想见你。”
我没回复。
又过了几天，老公又打来电话。
“小月，我妈说想跟你道歉。”
我正在看房子的租金报表。
“不用了。”
“你……你真的不给她机会？”
我笑了。
“明浩，你知道你妈为什么想见我吗？”
“为什么？”
“因为她想让我帮你们还债。”
老公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小姑子告诉我的。”我说，“她说你们家最近生意不好，欠了一百多万。”
老公不说话了。
“明浩，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如果我没有那8套房，”我说，“你妈还会想见我吗？”
老公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继续看报表。
这个月，8套房的租金一共收了38000。
加上我的工资和其他收入，一个月进账超过五万。
婆婆说我不会理财。
呵。
离婚半年后，我遇到了一个人。
他叫陈默，是一个建筑设计师。
我们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
“你好，我叫陈默。”
“我叫林小月。”
“小月？”他笑了，“名字很好听。”
我也笑了。
“谢谢。”
我们聊了很久。
他说他喜欢设计，喜欢旅行，喜欢看书。
他说他有一套自己设计的房子，在郊区，可以看见山。
他说他不太在乎钱，只在乎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听着，觉得很舒服。
“你呢？”他问，“你喜欢什么？”
我想了想。
“我喜欢买房。”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买房？这个爱好很实在。”
“是啊。”我说，“很实在。”
“买了几套？”
“8套。”
他愣住了。
“8套？”
“嗯。”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惊讶，但没有贪婪。
“你一定很努力。”
我笑了。
“是啊，很努力。”
那天晚上，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后来，我们经常见面。
他从来不问我的房子值多少钱，也从来不问我赚多少钱。
他只问我喜欢吃什么，喜欢去哪里，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有一次，我问他。
“你不好奇我那8套房是怎么来的吗？”
他想了想。
“不好奇。”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的事。”他说，“跟我没关系。”
我看着他，笑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人。
不是因为我有钱才对我好。
是因为我这个人，才对我好。
一年后，我们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我妈来了，我爸来了。
婆婆和老公……哦，前婆婆和前老公，没请。
那天，我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陈默身边。
他看着我，笑着说。
“林小月，我不在乎你有多少房子。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也是。”
这就是我想要的婚姻。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爱。
婚礼结束后，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前婆婆发来的。
“听说你结婚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
“是的。”
“恭喜。”
我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条。
“小月，你能不能借我们二十万？等我们生意好了就还你。”
我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没钱。”
“你不是有8套房吗？”
我笑了。
“那是以前的事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说，“那些房子，我全部写进了新婚的共同财产里。”
前婆婆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发来一条。
“你疯了？！”
我笑着打了几个字。
“是的，我疯了。”
“我疯狂地爱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你儿子。”
我把前婆婆拉黑了。
窗外，阳光正好。
陈默走过来，抱住我。
“在干什么？”
“没什么。”我靠在他肩膀上，“在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怎么过？”
“和你一起过。”
他笑了。
“好。”
我也笑了。
婆婆嫌我不会理财，不知道我有8套房。
但她更不知道的是——
比8套房更珍贵的，是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这些年，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学会了投资，学会了买房，学会了独立。
但最重要的是，我学会了一件事。
真正的富有，不是银行卡里有多少钱。
是心里有多少爱。
从今以后，我有8套房，有一个爱我的丈夫，有一个完整的家。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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