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 第458章 没有结局的情动

第458章 没有结局的情动


薛府,夜色沉沉,庭院寂然。

自那日一面之缘见过秦知韫后,骠骑小将军薛谦的心绪,便彻底乱了。

他征战沙场数年,见惯尸山血海、刀光剑影,早已练就一副铁石心肠,万事皆可从容自持,唯独遇上秦知韫,方寸灵台尽数失守。

那人生得绝色倾城,却无半分闺阁娇柔,反倒一身英气傲骨。遇事冷静通透,胆识卓绝、杀伐利落,聪慧与风骨皆冠绝上京。

夜夜梦回,她抬眸清冷、立世坦荡的模样,总反反复复盘踞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薛谦今年方才二十一。

少年封侯,战功赫赫,二十出头便凭一己之力坐稳骠骑将军之位,不是倚仗家世荫庇,是真刀真枪、浴血厮杀从边关死人堆里拼出来的荣光。

他容貌俊朗,家世显赫,品性端方,是上京无数世家贵女暗中倾慕、争相托付的良人。多少媒婆踏破薛府门槛,多少名门少女暗寄相思、暗藏心意,他向来冷眼置之,心如止水,从未为任何人动过半分涟漪。

旁人皆道他心性太冷、眼界太高,无人能入他眼。

可只有薛谦自己知晓,不是他太冷,是世间万千红颜,皆不及匆匆一瞥的秦知韫。

偏偏天意弄人,一见知韫误终身。

可这份心动,从生根发芽那日起,便注定是见不得光、无处安放的执念。

她是晋王妃。

名分既定,礼律在前,如山如岳,横亘在他与她之间,是此生绝无可能跨越的天堑。

纵使世人皆知晋王失联已久、生死未卜,晋王府形同空悬,可秦知韫依旧是名正言顺的晋王妃。

君臣之别、礼教之分、名分之隔,层层枷锁死死捆着他。

他是少年名将,是朝野瞩目、立身端正的薛氏郎君,是世人眼中恪守礼法、德行无瑕的君子。

他可以为她动心,却万万不能越矩、不能窥探、不能奢求分毫。

这份情愫,只能藏、只能忍、只能压在骨血最深之处,无人知晓,无人窥见,连分毫流露都是亵渎,都是失礼,都是对她清名的玷污。

薛谦端坐窗前,望着院中那棵与他同岁的老槐树,枝叶婆娑,落影斑驳。

心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酸涩与煎熬。

他半生戎马,刀枪无畏,生死不惧,从不知“求而不得”竟是这般磨人。

仕途坦荡,沙场顺遂,人人艳羡他少年得意。

唯独情字一途,他从一开始,便步步坎坷,满盘皆输。

他低声苦笑,眼底藏着一抹隐忍到极致的落寞。

他不求朝夕,不求名分,不求回应,甚至不求她知晓半分心意。

身为君子,最大的爱慕,便是克制。

只要她安好,只要她无恙,只要她能渡尽险境、平安脱身,他便心甘情愿,甘为她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亦无怨无悔。

晚风拂过枝叶,簌簌作响。

一阵扑棱棱的振翅轻响骤然划破静谧,拉回了薛谦纷乱的思绪。

一只灵巧的信鸽稳稳落于窗棱,是她专属的传信灵鸽。

刹那间,方才心底所有沉郁酸涩尽数散去,心底无端升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暖意与安定。

是她。

她记得他,她信得过他,她危难之际,第一个寻的是他薛谦。

这份微不足道的信任,便足以抵过他所有隐忍的苦楚。

他指尖微轻,小心翼翼接住信鸽,动作温柔得全然不像常年握刀握剑的铁血将军。

取下腿间竹筒,展开素笺。

纸上字迹清隽缜密,字字皆是血煞阁探查详情:据点分布、守卫兵力、暗室格局、贼人部署,乃至入夜救援的时机、信号、进退路线,无一不细,无一不周。

她心思缜密,胆识过人,身陷虎狼窝,依旧从容布局,步步为营,运筹帷幄决胜局外。

薛谦垂眸静静看着满纸筹划,清冷凌厉的眉眼间,不自觉漾开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与倾佩。

他喜欢的人,从来都这般卓尔不凡。

绝境不惊,危难不怯,清醒通透,智计无双。

纵然隐忍爱而不得,他依旧满心庆幸,自己心悦之人,这般耀眼无双。

信中嘱托明晰:命他于明日拂晓前,调遣一千精锐暗卫,尽数隐匿于血煞阁周遭群山,待入夜信号起,即刻合围攻坚,救出所有被困无辜女子。

字字利落,句句果决,颇有将帅之风。

薛谦细细阅完,一字不落,随后抬手燃起火折,将素笺缓缓焚尽。

火光摇曳,燃尽纸上字迹,却燃不尽他心底沉埋的情愫。

不留半分痕迹,不损她半分声名,这是他能给她的,最稳妥的周全。

他即刻起身,取过床头兵符令牌,身姿挺拔肃然。

夜色深沉,他步履匆匆踏出薛府,一袭玄色身影融进沉沉暗夜,消失在街巷深处,只为奔赴她的一场托付,替她稳住后方,铺平生路。

——

另一边,血煞阁。

秦知韫与龙央探查完整座庄院所有机关暗哨、守卫轮转、隐秘据点,确认无误后,悄然折返至暗室门外。

刚抵门口,便听见两道压低的抱怨声响起。

一名守门壮汉揉着昏沉发胀的脑袋,心有余悸地低声骂咧:“该死!我方才怎会无端睡死过去?这若是被阁主撞见,我们二人脑袋都得搬家!”

另一名守卫亦是神色慌张,鬼鬼祟祟环顾四周,不敢出声应答,眼底满是后怕。

他方才同样莫名昏睡,至今头脑发沉,浑浑噩噩,连自己何时失神都全然不知。

两人死死守在暗室入口,正好挡住唯一通路,成了眼下最大的阻碍。

秦知韫眸光微掠,看向身侧的龙央,唇角勾起一抹狡黠清冷的浅笑,轻声低语:“该你出手了。”

龙央默契莞尔,指尖微动,自袖口隐秘处捻出细如尘埃的蛊虫。

两道细碎银光倏然闪掠而过,速度快如极光掠空,无声无息。

门口两名守卫尚未回过神来,眼皮便骤然重若千斤,脑袋一歪,齐齐沉沉昏睡在地,呼吸绵长,彻底失了意识。

“你这瞌睡蛊,倒是好用至极。”秦知韫看着二人,轻声赞叹。

“这是最温和可控的蛊虫,不伤性命,只困心神。你若喜欢,便送你。”龙央笑着回道。

“不必。”秦知韫轻轻摇头婉拒,“你留着自用便可,我寻常极少涉蛊,未必用得上,不必浪费。”

二人低声一言,确认周遭无人,即刻轻步踏入暗室之中。

暗室内黑暗潮湿,阴深可怖,

七公主长宁正蜷卧在墙角,睡得安稳踏实,鼾声轻微,毫无半分戒备。

秦知韫望着她纯粹无忧的睡颜,心底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深深担忧。

长宁自幼长于深宫,集帝后万千宠爱于一身,顺遂无忧、肆意张扬,从未见过世间阴私险恶,从未历经生死绝境。

她胆大任性、天真热烈,天不怕地不怕,唯独缺了身处险境该有的警惕防备。

这份不染污浊的纯粹,是她的天真,亦是她此刻最致命的弱点。


  (https://www.shubada.com/124620/3498846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