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的银子哪来的
秦知韫目光扫过屋外等候的村民,眼神锐利如锋,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深知此事不仅关乎无辜村民的性命,更关乎晋王的声誉,今日若不揪出真凶,日后恐生更大祸端,心中已有了必查到底的执念。
“夏雨,把人给我带过来!”秦知韫怒声喝斥,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烧。敢用这般卑劣手段暗害于她,还连累无辜村民,那便让这歹人也尝尝鹤顶红的滋味!她心中暗暗立誓,指尖因隐忍而微微泛白——这世上最不可恕的,便是以无辜者的性命为筹码,行卑劣构陷之事。
“扑通”一声闷响,夏雨将一个衣衫褴褛、满面污垢的男人拖拽过来,重重掷在地上。男人痛哼一声,悠悠转醒,迷蒙的双眼看清周遭情形后,顿时挣扎着想要起身。他心中又惊又怕,却仗着自己无凭无据,硬着头皮想装腔作势蒙混过关。
“你们想干什么?为何打晕我?”男人捂着撞伤的额角,色厉内荏地嚷嚷,“你是王妃又如何?也不能随便抓人打人!还有王法吗?我要去官府告你!”他暗自祈祷,希望能借着“王法”二字唬住对方,或是引得村民同情,让自己能脱身。
“王法?”秦知韫气极反笑,声音冷得像冰,“你倒好意思提王法!你给村民下药,害死这么多条性命,那时怎么不想着王法二字?”她向前半步,凌厉的目光如刀,直刺男人眼底。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模样,秦知韫心中冷笑——这般故作镇定,反倒更显心虚。
“你胡说!”男人脸色一白,随即撒泼打滚起来,双手拍着地面哭喊,“明明是你给百姓的药有问题,现在为了推卸责任,竟想赖到我头上!乡亲们,你们看看啊,这天子脚下,王妃竟如此欺压百姓,不给咱们活路啊!”他知道自己无依无靠,只能寄望于煽动村民情绪,让王妃投鼠忌器。
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巍巍走上前,对着秦知韫福了福身:“王妃娘娘,您是不是弄错了?这汉子是村里的柱子,打小就是孤儿,平日里好喝两口酒,手脚是有些不干净,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但本性不算坏,怎会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来?”老妇人心中虽怕王妃威仪,却实在不忍见柱子被如此对待,犹豫再三还是上前求情。
“对对对!乡亲们都能给我作证!”柱子见有人求情,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应声,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恳求。他暗自松了口气,觉得有了村民背书,王妃总不能凭空定罪。
秦知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你说你无辜?那你腰间的银子,是从何处来的?”她早便注意到这汉子衣着邋遢,却身形壮实,不似长期挨饿之人,此刻见他下意识捂腰的动作,更断定这银子来路不明。
柱子脸色骤变,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腰间,支支吾吾道:“哪、哪有什么银子?你可别血口喷人,陷害我!”语气已然没了方才的底气。他心中慌乱不已,那银子是雇主给的“辛苦费”,本以为藏得隐秘,怎会被发现?
“夏雨。”秦知韫轻唤一声。
夏雨心领神会,身形一晃便欺至柱子身前,不等他反应,已然探手入其腰间。“啪嗒”一声,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在众人眼前泛着刺眼的白光。
“你干什么!”柱子急得想去抢,却被夏雨一脚按住肩膀,动弹不得。在场村民看得一清二楚,人群中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声。他心中又急又悔,暗骂自己贪心,竟为了一锭银子惹上这杀身之祸。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秦知韫冷声问道。
柱子梗着脖子,仍在顽抗:“我有银子又怎样?这就能说明毒是我下的?我还说是你故意栽赃陷害!”他知道一旦认了,便是死路一条,只能硬着头皮抵赖到底。
“是否栽赃,一问便知。”秦知韫转头吩咐,“夏雨,去把村长请来,问问他昨日晋王送来的药,今日都有谁经手接触过。”她心中清楚,仅凭一锭银子不足以定案,必须找到药物被经手的关键环节,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
“是,王妃。”夏雨应声转身,刚要迈步。
“不必麻烦了,老夫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村长背着手快步走来,见到秦知韫,立刻躬身行礼。他一路赶来时,心中早已七上八下,既怕牵连自己,又心疼那些被害的村民,更惶恐王妃降罪。
“不必多礼。”秦知韫抬手示意,语气沉了下来,“村长来得正好。昨日晋王托你分发的药材,本是为救治患病村民,为何今日清晨竟接连出现命案?此事你需给我一个解释。”
“扑通”一声,村长双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瑟瑟发抖:“王妃恕罪!王妃恕罪啊!老夫真的一无所知!方才听闻村里出了人命,还牵扯到王妃分发的药材,便立刻赶了过来,这事儿绝对与老夫无关啊!”他心中惶恐至极,反复回想分发药材的每一个环节,生怕自己哪里出了纰漏,引火烧身。
秦知韫盯着他颤抖的背影,眼神愈发幽深:“是吗?当真与你无关?”她看着村长的模样,不似作伪,但此事牵涉甚广,容不得半分轻信,必须一一核实。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那我问你,药材送到你手上之后,都有谁接触过?”
村长伏在地上,连忙回道:“这些药送来后,便一直存放在我家大院里,由张杰和李宁两人轮流看守,日夜不曾离人,绝无外人碰过!”他一边说,一边在心中祈祷,只盼那两人确实尽忠职守,没有出任何差错。
秦知韫缓缓点头,指尖轻叩掌心,心中已有计较:被害的几户人家都住在村东头,若毒是在大院里投的,所有服过药的村民理应尽数中毒。可如今只有进村头几户的病者出事,显然投毒并非在存放期间,而是在送药途中。这般看来,问题定然出在村东头那几户的汤药上。她暗自思忖,送药之人便是关键,需尽快找到此人问个明白。
理清头绪,她抬眸问道:“村东头那几家的药,是谁送去的?”
“是、是我家老婆子!”村长急忙应声,语气带着急切的辩解,“但她绝对不可能下药啊!王妃明鉴!”他心中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送药的是自己老伴,既怕王妃怀疑,又坚信老伴的为人,一时之间焦灼万分。
“是非曲直,一问便知。”秦知韫不容置喙,转头吩咐,“夏雨,去把村长夫人请来。”她心中并无先入为主的判断,只觉得无论是谁,只要经手过汤药,便需接受询问,真相终究会水落石出。
“是,王妃。”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夏雨便领着一位神色惶恐的老妇折返。村长夫人一路上心神不宁,听闻村里出了命案,还与自己送的药有关,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只盼着能说清情况,洗清嫌疑。
“老妇参见王妃。”村长夫人颤巍巍地福身行礼,眼底满是不安。她低着头,不敢直视王妃的目光,心中反复回想送药的全过程,生怕遗漏了什么关键细节。
“不必多礼。”秦知韫抬手示意,声音沉如寒潭,“今日清晨,你送往村东头那几户人家的汤药,途中可有其他人接触过?”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锁住老妇,“你且想清楚了再答——这关乎好几条人命,更牵扯皇家颜面,半句虚言,便是欺君罔上之罪!”秦知韫深知老妇此刻定然惶恐,但若不用重话施压,恐怕难以得到实情,只能硬起心肠,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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