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谁不去,就是心里有鬼
此时此刻,谁还管你魏家是笔杆子还是枪杆子?就算你也是扛过枪的,他也照掀不误!
这便是和平年代最让人头疼的老将:功高、手硬、路广。袍泽遍布军政两界,旧部愿为他赴汤蹈火。
他还稀罕跟你讲规矩?更别提老李家——二百多年古武世家,子弟门生星罗棋布,出道即执掌绝密任务,专啃最硬的骨头、收拾最毒的敌特。这些年养精蓄锐,元气早复,如今一口血回上来,哪还把你魏家放在眼里?
从前不动你,是顾及你位高权重、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这一回,你们要灭人家满门——谁还惯着你?
红海大院,叶龙脸色煞白撞进会议室,连门都忘了敲。
屋内七八位老爷子正围坐议事,见叶龙神色仓皇闯进来,人人眉峰一沉,心下顿时咯噔一下——这回怕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叶龙立在几位老爷子与先生身侧,压低嗓音,把李家出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声音虽轻,可满屋子人个个耳聪目明,字字入耳。话音刚落,所有视线齐齐钉在魏家老爷子脸上。
他脸色铁青,额角汗珠密布,一颗颗往下滚。
李家人是何等分量,他比谁都清楚。当年京津冀封控线最吃紧那会儿,全程由李镇海带队护卫。那阵子他亲眼见过——十来米高的炮楼,黑灯瞎火里,李家人只拎两把刀就攀上去了;一个楼里十几号鬼子加伪军,五四个人不放一枪,全撂倒了。
打遭遇战更绝:敌众我寡?他们反倒抢先进攻;枪一响,对面准倒一个,动作快得像影子,狠得像刀锋。
如今自家两个儿子捅出这等窟窿,魏老爷子真慌了神。
**朝叶龙颔首:“扶魏老下去歇着。”
叶龙抬手一招,门外四条精壮汉子应声而入,恭恭敬敬将魏老爷子“请”了出去。
旁边几位老爷子彼此交换眼神,一位开口道:“首长,是不是先派人盯住李家人?防着误伤百姓。”
**摆摆手:“不必。”
“李家人不会伤一个老百姓。”
“他们是守在种花家最前头的那堵墙。哪天连李家都信不过了,不是他们垮了,是我们垮了——垮到站在人民的对面去了。”
“勾结外国特课,摸进四九城,直扑咱们特课第一家族、安全部副部长的宅子搞爆破突袭……魏家这两个崽子,真是‘出息’啊。”
二爷一拍桌子,声如裂石:“没得商量!魏家俩小子,枪毙。所有经手这事的,一个不留。老魏眼下职务即刻暂停,回家闭门思过——顺便好好教教孙子,什么叫‘种花家的人’!”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两道挺拔身影大步跨进屋来。
“老魏人呢?他家那个小王八蛋惹的祸,人躲哪儿去了?连句硬话都不敢撂?”聂老爷子嗓门震得窗纸嗡嗡响。
罗老爷子冷笑着接上:“这事若不给李家一个板上钉钉的交代,不把肇事者按规矩办了——你们夜里躺下,真能合眼?就不怕半夜有人摸进你家门,往床底下塞颗雷?”
一直静坐未言的先生缓缓起身,语气平缓却重如千钧:“先拘魏家涉案之人。然后,我们一道去李家,当面致歉。”
二爷立刻起身:“走!谁不去,就是心里有鬼。别忘了,李老哥和老嫂子,至今还长眠八宝山。他们儿子、孙子、孙女,昨晚上差点被炸死在自家灶台边。”
先生接着道:“抓紧动身。李家女眷已尽数离京,全送出了城。镇海下了死令:半小时后,李家人突袭魏宅,格杀勿论。之后全员登车撤离,他和镇江留在李家老宅——这是给种花家的交代。”
满屋老爷子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我勒个去,老李家这手笔,真不要命了——既不拿对手的命当命,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二爷沉声道:“把老魏也带上。事是他家挑的头,今儿李家若不松口,就让他也留在那儿。”
“勾连外邦特务,对准自己人下手——各位要是不想哪天自家门楣也被这么对着轰,那就别对魏家留半分情面。”
这话像块冰砖砸进众人胸口。是啊,魏家今日敢这么对李家,明日若跟谁起了龃龉,会不会照方抓药、再演一遍?
一屋子白发老头相互扫了一眼,目光交汇处,寒光一闪,再无半分犹豫。
一群人风尘仆仆,二十分钟刚过,便踏进了李家大门。
李镇海、李镇江、郑耀先已提前在西路院二进院摆好茶具,正用粗瓷大碗沏着酽酽的茶。
见几位老爷子跨过门槛,三人立刻起身。李镇海与李镇江齐声喊道:“叔儿。”
又转向几位长辈,依次唤道:“二大爷,老叔,聂叔、罗叔。”末了,再恭恭敬敬补上一句:“几位首长。”
几位老人眼眶霎时泛红——这一声“叔儿”,自李家老太爷仙逝后,已在李家兄弟嘴里断了整整十五年。
当年他们与老太爷并肩而立、肝胆相照,这俩孩子就一直这么叫着,一声声热乎,从没生分过。
老爷子微微颔首,抬手重重拍了拍李镇海肩头:“二海啊,难为你们了。这次,是李家受委屈了。”
“让红梅带着孩子回来吧。叔在,你二大爷在,老叔也在——谁也动不了你们一根手指头。”
李镇海咬着牙没应声,只将目光如刀般钉在魏老爷子脸上,声音冷得像结了冰:“魏大首长,我想当面请教一句:我们李家究竟犯下什么诛九族的大罪,竟值得您勾结外人,要我们李家断子绝孙?”
“就因为我儿子那酒厂没给魏家供货?就因为魏家少赚了这笔钱?就为了杀鸡儆猴,我们李家上下就得死绝?”
魏老爷子额角青筋直跳,脑子乱作一团,只勉强稳住声线:“镇海,镇江……信不信由你们——这事真不是我授意的。”
“连老二老三为何动手,我都是刚听说。人,我可以交出来。魏李两家,不能再这样斗下去了。”
老爷子沉声接话:“我已经派人去拘魏家所有涉案者。二海,小江,你们只管放心——叔,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叶龙匆匆闯入,面色紧绷:“首长,出事了!魏家人全被制服,每人身上都绑着炸药。那种起爆装置……我们眼下根本拆不了。”
魏老爷子猛地弹起身,朝李镇海嘶吼:“你们要报仇冲我来!我孙子才五岁,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李镇江抄起手边粗陶茶壶,狠狠砸在他脑门上:“姓魏的,我操你祖宗!你孙子五岁你就心疼?我侄女才四岁!你家孩子是肉长的,我李家孩子就是泥捏的?”
“今儿我们哥仨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可你记清楚了——我三个侄子还在!我大哥那个儿子,单枪匹马就能把你们魏家连根拔起,把你那些门生爪牙,一个不剩全送进棺材!”
几位老爷子闻言,齐刷刷看向魏老爷子,眼神里再没了往日的客气,只剩三分鄙夷、七分寒意。
魏李两家的恩怨,他们心里门清:表面争的是酒厂,实则盯的是李家在香江的生意。
可谁都清楚——那摊子生意名义上姓李,真正掏钱垫底、扛雷流血的,是李三娃。
他没往自己口袋塞过一分,反倒往国库里倒贴:光是小麦,就运回三百一十万吨;核武资料、实验设备、还有那台当时全国独一份的计算机……哪样不是他变卖身家、打通关节、冒死运回来的?
李家对得起山河,对得起百姓。你们魏家这一回,真真是把脸皮撕下来踩进泥里了。
一直静坐未语的先生忽然开口:“小叶,那些炸药的布设手法……是云儿的手笔吧?”
叶龙点头:“八成是他。我见过青云做的炸药——结构密实,引信隐蔽,眼下没人能拆。”
先生缓缓点头:“那就先别碰。云儿在这行里的造诣,我干这一行几十年,没见过比他更细、更狠、更准的。除了他本人,谁碰,都是找死。”
他转头望向李镇海和李镇江:“镇海,镇江,云儿现在人在哪儿,你们心里有数吗?”
李镇海摇摇头,声音低哑:“老叔,别找了。三儿要是铁了心躲,这世上没人能揪他出来。”
先生再次点头:“那就先别动。云儿在这行里的造诣,我干这一行几十年,没见过比他更细、更狠、更准的。除了他本人,谁碰,都是找死。”
“镇海,镇江,云儿现在你们清楚他在哪儿不?”先生目光扫向李镇海、李镇江,声音沉而稳。
李镇海缓缓摇头:“老叔,别费劲找了。三儿要是铁了心躲,谁也揪不出他。”
“我跟三儿讲的最后一句话,是——魏家必须铲平,姓魏的那个老王八蛋,必须死。之后,他得立刻离开种花家。”
话音落地,几位老爷子齐齐皱眉。李青云的手段,他们心里有数;如今局面崩成这样,一时竟都拿不出主意。
那小子若真蛰伏暗处动手,没人扛得住——威尔逊军营几千号人,硬是被他一人掀了个底朝天。这股狠劲儿,谁敢拍胸脯说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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