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问一个,赔款就加一倍
刚踏下楼梯,一道刺眼白光“咔嚓”炸开——有人躲在花坛后偷拍。李青云眼皮都没抬,只朝那方向勾了下嘴角,轻蔑得像掸灰。
半小时后,他全副武装的照片已端端正正摆在港督老麦的红木办公桌上。
“杀气扑面,这年轻人眼里,有他们种花家老一辈人骨子里的硬气,也有俯视整座城的傲气。”老麦盯着照片,语气沉甸甸的。
詹姆斯点头接话:“总督阁下,我带了二十三名军情六处顶尖干员,结果两分钟不到,全被他放倒在走廊里。若他真拔枪,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更关键的是,‘云鼎商务公司’旗下——一家船用铸件厂、三家纺织厂、两家塑胶厂、一家成衣厂、一家木材厂、一家家具厂,共九处产业,如今已驻扎李家精锐三百余人。”
“加上外围听调的帮手,李家在香江布下的耳目与战力,不下千人。”
“想在这群人眼皮底下抓人或灭口?根本不可能。况且李青云亲口说过,他在对岸还攥着六百号随时能渡海驰援的硬茬。”
老麦手指叩着桌面,声音发紧:“李家到底图什么?调这么多人进港,绝不止为吞韩家生意……莫非种花家真要动真格?”
詹姆斯忽然压低声音:“总督阁下,我倒觉得,不是种花家要动手——是李家自己,乱了套。”
“按规矩,这一代家主该是李镇山。可他阵亡后,继位的是弟弟李镇海。”
“李镇海有三个儿子:长子李青文,次子李青武,幼子李青云。族老们早把下一任家主钉死在李青文头上——那是李青云的大哥。”
“可这位小三爷偏不按常理出牌。仗着特殊背景和多年历练,手里攥着大把银子、大批能打敢拼的狠角色。就连当年李镇海和李书桐亲手栽培的老部下,多数也服他、认他。”
“依我看,李家这次不是驱逐,是流放——把李青云一脚踢出核心圈,让他自生自灭。”
老麦摩挲着下巴,缓缓道:“照你这么说,他是把香江当成了流放地?还顺手搬来人马、运来家底,就为在这儿落脚?”
詹姆斯摇头:“不单是落脚。他是在给自己铺退路,所以才下死力气经营香江——连韩家在种花家的暗桩都连根拔了,只为彻底掐断韩家在港的声音。”
“您清楚,韩家靠倒卖种花家文物起家。可这位李家小三爷不同:开公司、建工厂、办实业,眼下又盯上了海运。”
“据查,云鼎商务正紧锣密鼓申办航运牌照,已订下三艘万吨巨轮、一艘八千吨货轮、一艘三千吨货轮,还有一艘五百吨近海驳船。”
“云鼎商务的船队配置,已稳稳吃下远洋运输、近海物流,甚至暗流涌动的近海快运生意。”
“最要紧的是——他们一艘万吨级货轮,已经启程奔赴种花家,专程去东北拉货。听说,目标是整船松木。”詹姆斯话音刚落,老麦当场怔住。眼下香江最金贵的是啥?答案明摆着:寒带松木、红松,一木难求。
有钱人偏爱跟风较劲,越缺什么越抢什么。东南亚柚木、尼泊尔紫檀早被冷在一边,如今满城豪客只认松木——也不知哪个风水高人放了话:松木筑屋,阳气充盈,旺事业、旺子嗣。
结果呢?松木价应声暴涨,从十港币一立方,直接飙到三十,过完年这阵子更疯,涨破四十五港币一立方。若这位李家小三爷真能成批运回东北松木,单艘船的货值,轻松破百万港币。
老麦刚想开口,敲门声就响了。
“进来!”他揉了揉眉心,声音略沉。
秘书推门而入,递上一份密报。
老麦扫完,手心微热,脱口而出:“种花家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这位李家小三爷,背后究竟还压着几重身份?”
秘书刚退下,詹姆斯接过密报,只瞥了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对岸已在口岸集结三个主力师,兵力五万人;另有一支六百人的精锐特战分队,已进入待命状态。”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李青云,碰不得。”詹姆斯眨了眨眼,语气发紧:“总督阁下,您得亲自见见这位小三爷。顺便,摸清种花家这步棋,究竟要落子何处。”
老麦颔首:“能叫那边几位老爷子亲自压阵的小辈,确实不简单。我,该走这一趟。”
他俩之所以如此笃定,正因种花家那群老将,向来硬得硌牙。
别误会——如今种花家在蓝星上的风评或许两极,但没人敢说它软。
毕竟,刚把老美牵头的十七国联军掀了个底朝天;约翰牛挨的揍,比老美还多一倍——人家不是不敢动手,是早把拳头攥热了才出的招。
中午十二点,李青云刚用完午饭,便搬出一张紫檀茶台,在别墅院中慢悠悠沏茶。
左右两栋空置别墅里,五十多个精悍汉子来回巡弋,长短枪械齐备。
詹姆斯一眼就认出:带高倍镜的狙击步枪、架在窗台上的重机枪,全都没遮没掩。
“詹姆斯先生,还有这位总督阁下,下午好。”李青云抬眼一笑,神色如常,“喝点酒,还是陪我喝杯茶?”
老麦深吸一口气,茶香沁鼻,笑着伸出手:“李,我们喝茶。我是香江总督老麦,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李青云起身拱手,笑容温润:“总督阁下光临寒舍,实在荣幸。在下李青云。”
“请坐,请。”
两人刚抿一口茶,李青云便放下青瓷杯,直截了当:“二位爽快人,我也就不绕弯子。”
“第一,今天登门,所为何事?第二,我那笔钱和黄金,什么时候能原封奉还?”
老麦眉梢微蹙,并非恼他莽撞,而是心头一凛:这年轻人,早已悄然攥住话头,不动声色就把主动权捏在了手里。
原来,比预想中更难缠,也更沉得住气。
他伸手探进西装内袋,取出一盒乌普曼雪茄,笑吟吟递过去:“李,来一支?”
李青云指尖一顿,笑意未减,心里却绷紧一分——不是怕下毒,是惊于这老狐狸的手段:一根雪茄,轻巧一抛,就把他刚铺开的节奏,轻轻拨歪了半寸。
他仍笑着接过来,身旁李家保镖立刻递上银质雪茄剪。
三人吞云吐雾片刻,烟雾缭绕中,老麦缓缓掐灭雪茄,开口道:“李,你那批钱和黄金,眼下怕是追不回来了——线索全断,连个影子都摸不到。”
“但以港督身份,我愿全额赔补,甚至加倍奉上。不过,有几件事,得请你帮着拨开迷雾。”
“翻倍。”李青云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轻快却斩钉截铁,“问一个,赔款就加一倍。”
老麦眼皮一跳,原想借雪茄节奏稳住局面,结果反被对方轻轻一拨,彻底打乱了步调。
他略一停顿,还是颔首应下:“好。”
在他眼里,香江不是账本,而是活水——人心不乱,富豪不走,金山银山,迟早能再挣回来。
“第一个问题:对岸陈兵列阵,真打算强渡过来?”
老麦话音未落,李青云先笑,继而摇头,又点头,最后沉声道:“我若平安回港,那边立马收兵;可若我在香江遇袭、暴毙……那香江要接住的,就是整个种花家掀桌的雷霆。”
……
老麦与詹姆斯飞快交换一眼,眉宇间浮起一丝果然如此的凝重。
“第二个问题:你在香江,究竟想做哪路生意?”
李青云心头微凛——这群老狐狸,嗅觉比猎犬还尖。若含糊其辞,他们立刻会怀疑来意不纯;若说得太实,他们转头就能顺藤摸瓜,推演出背后真正的布局。
他唇角一扬,笑道:“港督阁下,您这盘棋下得真够刁钻……难怪您的对手,个个都睡不安稳。”
“既然已说定,我也就不藏掖了——头桩买卖,是海运。专运种花家的古董、老木料。至于那些可能搅动香江根基的营生?恕我不沾。”
老麦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心里却已笃定:此人怕是被排挤出京,或是整个李家势力被‘发配’至此,来港,图的就是实打实的银子。
李青云三指并立,朗声道:“港督阁下,您现在欠我的,已是三倍之数——总计一千二百万港纸、二百一十万英镑、四百五十万美元,外加三吨黄金。”
老麦干脆利落:“那我再添一倍——这次大劫案,主谋是谁?”
李青云眉头微锁,静默半晌,终是摇头:“这题,我答不上来。看来这一倍,我是拿不到了。”
“不过,既同遭洗劫,线索我全捋过一遍,倒是可以跟二位聊聊推断。”
“我家守卫,我亲自查验过——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全部陷入深度昏迷。注意,是‘昏迷’,不是犯困,不是浅眠,是彻底失去知觉。”
“近来在香江露过面、又有这等手段的势力,我只想到一家:伊贺忍者。李家虽也养着类似高手,但此次并未调用。”
“这类死士,向来只听家主密令。别说是我这位主脉旁支的‘小三爷’,就连坐稳下任家主之位的大哥,也没资格唤他们出山。”
詹姆斯脱口而出:“李,这种手法,能不能细说?”
话音刚落,老麦和李青云几乎同时侧目,眼神里写满“你是不是刚睡醒”的错愕。
(https://www.shubada.com/124633/3678353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