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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这孙子够肥


李青云压低声音:“老四,你去东城分局找郑朝阳通个气,几点出警你们定,我就不露面了,太扎眼。”

“鱼快咬钩了,遛竿的事交给你们。等收网那刻,咱们再碰头。说不定,能捞出条大鱼。”

“明白。”刘昊应道,“我马上去找郑朝阳,回头通知老大他们。你自己小心,真有发现,别客气,往死里撬嘴,大不了明天甩给郑朝阳擦屁股。”

李青云咧嘴一笑:“放心,我狠起来,自己都怕。”

老沈的诊所临街而立,是个一进小院,还真有点老北京海棠院子的雅致味儿。

前头三间倒座房是诊室,也就是老沈给人看病的地儿;西边两间厢房堆货兼做饭,东边却空着,缺了点对称的讲究。

正房三间,足足一百七平方,两边没耳房,倒也敞亮。

李青云用精神力扫了一圈,没见埋伏,也没啥异常。倒是正房东侧那屋有个地窖,七八平大小,里面囤着粮食和几口木箱。

老沈在东屋睡得正沉,但也不傻——枕头底下压着把花口撸子,勃朗宁1910;褥子下面还藏着一把攮子,防备挺到位。

李青云像壁虎贴墙般潜进院子,匕首轻巧一挑,拨开了正房门闩。

推门入内,盯着床上酣睡的老沈,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笑。

猛地扑上去,一手死死捂住老沈口鼻,一边还不紧不慢地唱起了小曲:

“桃叶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在其位这个明阿公,细听我来言呐;此事哎出在了京西蓝靛厂啊,蓝靛厂火器营儿有一个松老三……”

老沈瞬间惊醒,手脚乱挣,拼命想反抗。

可李青云那副身子,别说五十多的老大夫,就是郝猛那种莽夫来了也白搭。

他纹丝不动,眼睛直勾勾盯着老沈,继续哼唱:

“提起那松老三,两口子卖大烟,一辈子无有儿,所生个女儿婵娟呐……213。”

直到老沈眼球翻白,几乎断气,才缓缓松手。

见老沈本能伸手摸枕头,李青云已将那把花口撸子拿在手中,淡淡道:“老沈啊,这枪不错,九成新,都没怎么动过。”

“别费劲找那破刀了。你这倒霉蛋,被窝里藏攮子,不怕割了卵蛋?”

老沈这才彻底清醒,脸色煞白地看着李青云:“三爷……我老沈没招惹过你,你这是图什么?”

李青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笑得瘆人:“老沈啊,你可把我坑惨了。我问你,前天那个买伤药的矮个子,还记得不?”

“那是我安排要毙的人,阎王爷都点了头。你偏要插一脚救他——你说你,是不是不懂规矩?”

一听“矮个子”,老沈瞳孔骤然一缩。

李青云心里咯噔一下:找对人了。

但老沈很快镇定下来。

他知道东城李三爷的名号,只当这是江湖仇怨,压根没往其他身份上想。

“三爷,我真不知道那王八蛋是您对头啊!要是早知道,给我座金山我也不敢卖那些伤药!”老沈一拍大腿,满脸委屈地嚷道,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最深的。

李青云心里冷笑:这老东西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老沈,别演了。”他声音不高,却冷得渗人,“说说吧,你是怎么搭上那帮人的?别跟我耍花枪——绷带、碘酒、酒精,成箱成箱往外送,这种买卖不是谁都能接的。你胆子不小啊。”

老沈心头猛地一紧,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完了,东窗事发了。要不是自己这边露了底,那就是接头的人被李青云给端了。

“三爷,您也知道,我外面养着俩寡妇,开销大啊……那伙人三个月前找上门来,说是买点常用药,出手阔绰得很,价格翻了几倍……我这不是……啊——!”

话没说完,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咚”地钉进床板,直穿老沈右手掌心,血立刻顺着木缝往下淌。

“老沈啊,”李青云眯着眼笑,“我拿你当自家人,你把我往沟里推?忽悠三爷,好歹编个像样的谎吧。”

“你在乎那俩寡妇的胭脂钱?”他嗤了一声,“解放前你就倒腾烟土起家,缺这点银子?你当我查你底细是白查的?”

老沈疼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仍咬牙辩解:“三爷,我哪敢骗您,我说的句句是实……”

“噗”一声,另一只手也被钉死在床沿。

李青云蹲下来,脸凑近,语气轻柔得像在聊家常:“老沈,别挣扎了。谁派你来的?那些人是你上线?还是中间联络点?说吧,咱把账算清楚。”

老沈瞳孔骤缩,脑子轰地炸开——局势反转得太快!他脱口而出:“李青云,你……你是——”

“咔吧”一声脆响,下巴脱臼,话戛然而止。

李青云慢条斯理抽出一把53式侦察兵匕首,探进老沈嘴里,撬开牙床,“叮”地敲下一颗藏毒的后槽牙。片刻后又顺手把下巴怼回去。

“在我面前玩这套?省省吧。”他拍拍老沈脸颊,“你们那点暗语、接头规矩,我闭着眼都比你熟。”

老沈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嗓音嘶哑:“没想到……东城赫赫有名的李三爷,居然是红方的人。年纪轻轻,心机这么深,真是个人物。”

他喘了口气,忽然换上一副蛊惑的嘴脸:“三爷,你这样的人才,窝在四九城太屈才了。只要你肯过来,升官发财、美人权势,任你挑!”

李青云愣了一瞬,随即差点笑出声——这老王八蛋是不是被打傻了?这节骨眼上还想策反三爷?

他嘴角一扬,匕首挑开老沈衣襟,手腕翻转,“刷刷”几下,五六片指甲盖大小的皮肉应声而落,整整齐齐码在床头。

紧接着,“哗”地打开一瓶二锅头,直接浇上去。

“啊啊啊——!!!”老沈全身绷成弓形,惨叫撕破夜空。若不是双手还钉在床板上,早就滚下地去。

“老沈,招了吧。”李青云悠悠道,“虽然我没刽子手那么专业,但给你割个百八十刀,还是稳准狠的。”

见老沈依旧咬牙硬撑,李青云叹了口气:“何必呢?”

拔出双匕,一手掐住脖颈将人翻过来,两刀精准刺入琵琶骨,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

然后,他开始动手——那是跟傻柱学的绝活:提肉。

刀尖沿着脊柱两侧游走,缓缓剥离背肌。每一寸推进,都像是在神经中枢上跳舞。

老沈瞬间疯了般嚎叫起来,眼泪鼻涕糊满脸:“我说!我都说!停下!求你停下啊——!”

李青云这才把他拽回来,面对面坐着,脸上浮起一抹近乎愉悦的扭曲笑容。

“哎呀,老沈,你怎么这么不禁折腾?”他惋惜地摇头,“我还指望你多撑会儿,让我重温下当初练手艺的感觉呢。这活儿太久不用,手都生了。”

老沈瘫在床上,哭骂不止:“李青云!你不是人!你是畜生!是魔鬼!”

“我说,全都说!我是保密局埋的死子,半个月前才被接头人唤醒,配合执行上头最新指令。”

保密局前身是蓝光头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简称“军统”。老戴一挂,毛秃子接手掌舵。

嘿,李青云都忍不住想笑,自己跟这帮人还真是八字犯冲。山城那边还蹲着个六哥等着他捞人,这边倒好,又撞上个保密局的大夫。

你说这老戴咋就不争气点呢?再多撑几天把后事安排妥当,哪轮得到毛秃子上位?说不定现在坐头把交椅的就是六哥了。

李青云冷笑一声:“哟呵,看不出啊,你还是毛秃子的人。”

“别废话,赶紧交代——新来的老鼠是谁?什么任务?怎么伤的?”

老沈眼神涣散,声音发颤:“接头人代号‘老鬼’……这次的任务,是要策反四九城里那些大资本家。策反不了,就清理一批,让他们不敢跟新种花家合作。”

“至于受伤……他们没细说。但那个矮子多嘴提了一句,刚和金钱鼠搭上线,就被工安给埋伏了。他还纳闷,条子怎么嗅觉这么灵,行动这么大都能被盯上。”

“金钱鼠?”李青云瞳孔一缩,立刻追问,“谁?”

老沈哆嗦着道:“是潜伏在遗老遗少里的暗桩……他自己就是大子,不过不归老鬼这条线管。这次也被启动了,怕是有大动作。”

话音未落,李青云心头猛地一沉。

我操!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这群狗娘养的根本目的,是冲着毁掉四九城的工业命脉和市场经济来的!

老沈见李青云杀气暴涨,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哀求:“三爷!我都招了!西屋地窖里的金条大洋全归你!只求你给我个痛快!我脊柱神经断了,站都站不起来,进班房也是活受罪啊!”

李青云面无表情,抬手一掌劈下,正中天灵。

咔。

老沈双目一滞,气息全无。

尸体缓缓瘫倒,李青云低头看着,轻轻摇头。干这行,真不是人吃的饭。要是落在对方手里,自己的下场只会比这更惨。

解决完老沈,他径直走向西屋,掀开地板,钻进地窖。

地窖不大,却塞得满满当当:六个军火箱,两口木箱,外加三袋大米、五袋白面。

六箱军火——两箱汤普森冲锋枪,四十支;一箱勃朗宁1935大威力手枪,三十把;剩下三箱,两箱.45ACP子弹,一箱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

两口木箱,打开一看全是硬通货:三千块大洋,小黄鱼一百根,大黄鱼三十根,民国金条三十根。

典型的蓝党补给点。别说四九城,整个种花家的主要城市,这种暗桩遍地开花。

据李青云在市局政保处看到的情报,这些年光是在四九城,就端掉了十七个这样的据点。不得不说,光头是真的有钱。

可当他看清最后一箱东西时,怒火瞬间炸膛。

那是一箱烟土——俗称大烟、黑疙瘩、福寿膏。

正是这玩意儿,百年来啃噬种花家的血肉,抽干男儿的骨气,腐蚀民族的脊梁。

李青云眼神冰冷,将地窖所有物资尽数收进空间仓库。

做完这些,他又开始翻查老沈的私产。戏要做全套,既然要演成洗劫,就得片甲不留。

还真没白忙——这孙子够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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