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仅此而已？
一楼客厅内，众人围在一起召开讨论会。
此刻最有发言权的人是张显秋，他是杨浩的上线，和杨浩有默契，可以从杨浩的这通电话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张显秋的结论和周临渊的推测一样，杨浩没有暴露，这次的电话是杨浩引导那位龙哥拨打的。
杨浩冒险的举动说明四大经销商可能快要到了，催促冯玲玲回来也是在催促禁毒总队开始布控。
此外，杨浩判断山羊可能已经对迟迟没有现身的冯玲玲有了疑心，将韩雯送入山羊贩毒集团迫在眉睫。
“我建议最迟后天，韩雯必须和杨浩碰面。”张显秋说。
“明天吧？”韩雯思索道，“冯玲玲是一个为了金钱可以去夜总会当陪酒小姐的女人，十万的红包足以让她放下所有底线，我刚才在电话里只是故作矜持。”
周临渊也打算指出这一点，没想到冯玲玲的扮演者韩雯竟然主动提起，足以说明她已经代入了角色。
见李烈看了过来，周临渊点头表示赞同。
“那就按照明天来制定计划，马上准备从海门市到眉安市的火车票，从眉安市到这里的汽车票。”李烈做出决断。
“如果从眉安市到这里乘坐大巴的话，万一山羊那边反查，可能会出现问题。”周临渊看向闫潮，“能不能安排一辆跑私运的黑车？”
“没问题，我来安排，绝对查不到问题。”闫潮一口答应。
周临渊说：“做戏做全套，韩雯现在就回眉安市，明天早上找地方染个接近红色的头发，下午乘私运黑车过来。”
张显秋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周临渊，“这你都听出来了？但为什么要染头发？”
杨浩在电话里特意在红包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这是唯一能传递消息的机会，周临渊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不过这种方式太过直接，周临渊想过红色的包、红色的衣物或者鞋子，但都觉得有些刻意，而红色的头发虽然扎眼，但却最不容易将其和杨浩的话联系在一起。
这是一种人的固定思维，大家只会觉得一个人用指定衣物或者包包会比较刻意，但不会因为头发而做过多的联想。
张显秋听后赞不绝口，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认为李烈选择让周临渊加入很有价值了。
第一次就是刚刚韩雯接电话的时候，张显秋觉得韩雯一定比宋筱更适合当特勤，这都是周临渊的选择。
接下来，大家将整个过程详细地梳理了一遍，这才结束了讨论会。
既然计划已经制定，韩雯就该回眉安市了。
一位同事将冯玲玲的手机交给了韩雯，“我们一直在伪造冯玲玲的社会关系，资料你都看过了，上面的备注和通话记录都能对应上。”
韩雯接过手机，带着犹豫的眼神看向周临渊，略显扭捏地说：“周局，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先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寻找合适的人选，敲定韩雯之后大家又帮着她熟悉角色，然后就是龙哥打来了电话。
大家一直都没有时间去思考别的，直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韩雯将要参加一次有生命危险的行动，对手是最凶狠的毒贩。
没有人问过韩雯是否心甘情愿，似乎当周临渊说韩雯可以之后，一切就已经成了定数。
“好！”周临渊起身走出了院子。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年眉安市的天气问题，或者是周临渊衣服穿厚了，这才四月初，深夜的院中竟让他感觉到了燥热。
周临渊点了一支烟，回头看去，韩雯走了过来。
一楼的窗户后没有人看来，他们不想给韩雯压力，也不想听到韩雯想说的话。
呼出一片浓浓的白烟，周临渊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韩雯，“有什么想说的？”
周临渊很确定，韩雯不会打退堂鼓，或者说他已经猜到了韩雯想说什么。
换做往日，周临渊会巧妙地回避，就像当初对待叶小燕那样，可他现在不能这么做，他要给韩雯信心。
韩雯咧嘴一笑，“如果我这次成功了，是不是就有资格当你的徒弟了？”
调查张老五案子的时候，韩雯曾提过同样的要求，当时韩雯因为冒进而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被周临渊批评后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临渊只觉得心头堵得慌，他平复心情，轻声问：“所以你主动请缨，只是为了让我当你师父？”
“对啊！”韩雯的笑容很纯粹，“能让自己的偶像东海神探做师父，我在同学们面前很有面子的。”
难道只是崇拜而已吗？难道没有别的情愫？
周临渊知道自己在个人感情方面没什么见解，他也不会直接问出来，万一最后发现自己成了小丑该多尴尬啊！
“没问题！”周临渊说，“你的勇气已经证明了自己，不管这次行动是否成功，只要你能回来，你就是我的徒弟。”
韩雯双眼一亮，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真的？”
“真的！”周临渊诚恳地点点头。
韩雯笑得更加开心，“师父，等我回来我要请你喝酒，就当是拜师宴吧！”
说罢，韩雯转身向屋内走出。
看着韩雯雀跃的背影，周临渊却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原来韩雯主动请缨是为了再次争取拜师的机会。
在这个时代，公安局的师徒关系没有任何特权，以周临渊的原则也不会因为师徒关系而开绿灯。
这只是一个虚名，但却是韩雯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一定不能让韩雯出事！
那么周临渊就必须解决李烈提出的问题，必须找到上一世任务失败的原因！
过了十几分钟，韩雯在两位同事的陪伴下走出了院子的大门。
与周临渊擦肩而过的时候，韩雯冲他笑了笑，她的眼神中没有因为要参加危险任务的恐惧和紧张，只有一种由衷的喜悦。
“心态很好，接受度高，反应机敏，确实是个做特情的好苗子。”李烈的声音在周临渊耳边响起。
周临渊回头朝李烈翻了个白眼，“又想挖人？这次你还是挖不倒，因为她是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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