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出路
张老五不甘地注视着周临渊，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想明白了。
“你们没有搜查证！你借助黑强的事顺势搜查我这里！”
周临渊必须承认张老五比原来聪明了许多，他没有回答，挥手示意将张老五带走。
现在还不是和张老五对话的时候，周临渊要吊着他的耐性。
因为周临渊还有很多问题需要从张老五那里确认。
韩雯出现在地下室的入口，她来到周临渊面前，“我已经给戴婷卉穿好衣服了，她心里很抗拒，不想上来，等医生过来再说吧？”
周临渊看向崔应决，后者微微点头。
“我下去看看。”周临渊轻声说。
之后还要审讯张老五，周临渊想了解他的一切，或者说，周临渊想看看张老五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地下室被隔成了两个房间，外面有酒架和保险柜，看起来很正常。
空气里弥漫着酸臭的味道，让这些高价的白酒、红酒显得没有任何诱惑力。
周临渊进入第二道门，映入眼帘的是蹲在角落的戴婷卉。
她皮肤白得过分，以至于脸颊和脖颈上的伤痕分外显眼。
戴婷卉的脚边放着一条打开的锁链，从长度上看，她若被锁链铐住，根本没办法来到床边。
再向外一点，放着一个塑料的小桶，那应该是臭味的源头。
周临渊向前几步，停在了戴婷卉的面前。
戴婷卉没有惊慌，竟缓缓抬头看向周临渊，她的瞳孔中带着一种执念，似乎就是在等待周临渊的到来。
“你已经安全了。”周临渊说。
戴婷卉没有说话，仍旧保持着抬头仰望周临渊的姿势，两行泪水划过她的脸颊，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周临渊一愣，低声问：“你认识我？”
可惜戴婷卉没有回应，泪珠还在不停地滴落。
回到别墅门口，周临渊招手叫来郭柯。
“把周围的监控全都带走，不准物业留存。”
郭柯有些不解，但还是按照周临渊的命令执行。
随后周临渊跟着崔应决上了车，崔应决问道：“不需要先审一下张老五吗？”
“直接回市委吧！”周临渊深吸一口气，“还有很多事比审张老五重要。”
发现戴婷卉之后，张老五不仅要背上非法拘禁、虐待的罪名，还有王钟案的一些相关罪名，以及戴婷卉一家四口在国外被杀的罪名。
这些足以让张老五没有翻身的机会，也就意味着五丰地产要倒了。
眉安市昨天才在论坛活动上签约重点项目，今天就出现如此恶劣的案件，影响非比寻常。
周临渊已经不是那个当年在怡州市为了破案不顾大局的人，他还要为强安地产正在进行的项目寻找一条出路。
带走监控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调查张老五是如何被抓走的，周临渊要牢牢把控对案件的解释权。
“有时候真是看不懂你。”崔应决发动车子，“既然知道抓张老五会影响眉安市的整体经济运行，为什么不找一个委婉的方式呢？”
“他已经开始对警察下手了，再不解决他，他会做出更出格的事。”周临渊叹息道。
原本按照周临渊的计划，明天他们会设计进入张老五的别墅，带走戴婷卉。
随后将张老五控制起来，将调查周期拉长，给眉安市喘息机会的同时，寻找能接替五丰地产的企业。
可是张老五太急了，一旦他开始用杀人的方式保全自己，那么他还会继续犯罪。
到那个时候，眉安市的治安环境会被人质疑，同样影响营商环境。
回到市委小会议室，赵天和高金桂正在议论着什么。
看到周临渊出现，高金桂急切地问道：“有发现吗？”
周临渊回答：“我们在张明武的别墅发现了戴婷卉，她是黑金会重要成员刘鸣东的妻子，在王钟案中，戴婷卉一家四口在国外被人杀害······”
随着周临渊的展开讲解，高金桂和赵天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岂有此理！”高金桂怒拍桌子，“张明武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企业家外皮的魔鬼！我竟然被他蒙骗了，枉我还经常在会上点名表扬他。”
张老五出事，市政府这边很多人可能都会被问责，凡是和张老五有关的项目都要面临最严格的审计。
“现在不是自我检讨的时候。”赵天提醒道，“别忘了你的时代广场项目。”
高金桂嘴角抖动，脸色更加难看。
“金桂市长，论经济发展，你最有发言权。”赵天说，“咱们应该先研究一下如何以最小的损失挽救五丰地产的项目。”
高金桂做了个深呼吸，皱起眉头说：“现在最怕的就是所有项目都有资金空缺，大量资金掌握在张明武个人手里。”
崔应决点头附和，“如果这样的话，他的资金会被定义为赃款，想要把赃款重新用在项目上，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周临渊，他一直在查张老五，应该了解张老五公司的情况。
“据我所知，五丰地产所有的项目都不存在资金问题，不过他们在银行有很多贷款。”周临渊对这方面确实不太了解，所以才来找高金桂和赵天商量。
“那就还好。”高金桂思索道，“张明武发家不到一年，换作是我，一定会先把大部分资金投入公司，以此来换取项目前期的稳定，只有这样才能继续贷款。
我曾经考察过他在红塔区的楼盘，规划完整，优质建材，如果每个项目都是那种标准，他手里不会有多少现金流。”
看到高金桂进入正常的思考状态，开始分析接盘五丰地产的可能性，周临渊欣慰地松了口气。
最终，高金桂给出结论：“缺口应该不大，给一些扶持政策的话或许能让强安地产接手。”
“不行！”周临渊马上拒绝。
以高金桂的能力，就算没有周临渊的催促，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想到应对之策。
然而强安地产如今风头正盛，而且和眉安市建立了捆绑关系，一定是高金桂的第一选择。
这便是周临渊先来这里的最重要的原因，他不能让强安地产接手五丰地产的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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