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李瘸子
这些天秦逢亮可没有闲着，他利用街坊邻居的闲聊确定了出事的时间。
门卫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李瘸子为难的神色让秦逢亮更加确定那晚发生了大事。
“唉——”
李瘸子忽然长叹一声，拿起大杯子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李瘸子笑了笑，“你就当我背信弃义吧！我不能告诉你。”
秦逢亮低吼道：“不能告诉我就证明那天真的出事了！你是被张老五要挟了还是被收买了？包庇罪是要被判刑的。”
“都是街坊邻居，老五也帮过你家里人吧？”李瘸子说，“何必要较真儿呢？”
“这不是较真儿的问题！”秦逢亮语气激动，“这是犯罪！这是杀人，那些死者就没家人吗？”
“他们有没有家人关我什么事？反正我没家人。”李瘸子下意识反驳道。
见秦逢亮不说话了，李瘸子抬头看向他，却见他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真的死人了？”秦逢亮站起身，语气更加激动。
他只是稍微诈了李瘸子一下，李瘸子对他没有设防，所以说话时露出了破绽。
李瘸子拿起酒瓶倒酒，看样子是不打算再说话了。
“李叔，纸是包不住火的，你现在还有挽救自己的机会。”秦逢亮劝说道。
“亮子。”李瘸子喝了口酒，“你确实救过我的命，但没有老五，我也活不到今天。如果你非要让我还你人情，我也活够了，等会儿我就去找个地方吊死，行不行？”
“李叔！”秦逢亮没好气地说，“你就别难为我了行吗？”
砰！
李瘸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吼道：“是你在难为我好吗？你当警察很了不起吗？你帮过多少人？老五帮过多少人？没有老五，街上一半人还在过穷日子，你竟然想办老五？”
“这是犯罪！”秦逢亮只能无力地重复着。
此刻他真希望自己能有周临渊的口才，或许还有机会说服李瘸子。
“犯个屁罪！老子不管这些，老子只知道老五是大家的恩人。”
秦逢亮不断地在心中提醒自己要冷静，随后开始思考，如果周临渊在，他会怎么说服李瘸子。
“那你知道老五害了多少人吗？”秦逢亮说，“他现在已经变了，连我都被他给坑了······”
秦逢亮将自己被举报的事说了一遍，他加了很多主观色彩，突出了张老五对他的算计。
最后，秦逢亮说：“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你们这样包庇他，只会让大家全都跟着他陪葬。”
李瘸子咀嚼花生米的动作又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思索秦逢亮的话。
“他害死了很多人？”李瘸子问。
“嗯！”秦逢亮用力点头，“你肯定知道刘鸣东吧？他老婆孩子，老丈人和丈母娘全死了，都是老五做的。”
李瘸子这个人很讲究江湖道义，否则刚才也不会说出一命抵一命的话。
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
别看李瘸子没有家人，他比任何人都讲究这条规矩，或许是因为他太渴望有一个家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瘸子倒了杯酒，一口气喝掉一半。
“你先回去吧！”李瘸子说，“我得好好想想。”
“那你不要告诉老五，可以吗？”秦逢亮说。
李瘸子瞥了他一眼，拿起几粒花生米塞进嘴里，“你放心，就算不帮你，我也不会告诉他的，免得他再找你麻烦。”
秦逢亮感觉到李瘸子的心理防线有所松动，他不敢再刺激李瘸子，答应之后果断离开。
门卫室里只剩下李瘸子一个人，他一边喝酒一边思索。
秦逢亮最后的话确实触动了他，他帮张老五是因为他觉得对方仗义。
可如果张老五已经背弃江湖道义，李瘸子这个老江湖很难过去心中那道坎。
开门声响起，李瘸子抬头一看，瞬间笑了出来，“老杜，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街上的半傻子杜勇粮。
老杜黑着脸来到李瘸子旁边，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把工地上事儿告诉老秦了？”
“怎么会呢？”李瘸子喝了口酒，他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老杜过来的时候遇到了秦逢亮。
“真的？”老杜确认道。
李瘸子说：“怎么说呢？刚才确实没跟亮子说，但听他说老五现在连妇女小孩都下手，我有点儿看不过去了。”
“工地上的事不能说，否则我的房子就没了。”老杜一本正经地说道。
“街上的房子不算房子？”李瘸子白了老杜一眼，“你小子现在也开始贪恋荣华富贵了？有的时候不要想那么多，不是自己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李瘸子一边说教一边抓起花生米，正要塞进嘴里，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勒住了。
老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条绳子，此刻正在勒着他的脖子，而且越来越用力。
李瘸子想要求救，但却根本喊不出话来，他开始挣扎。
“你不能说。”老杜却如同机械一般语气平淡，双手的力度越来越大，“工地不能出事，五哥也不能出事，你不能像余贤那样当叛徒，不能再让五哥难过了！
老秦也是糊涂，五哥对他那么好，他竟然想让我们停工，我得和他好好说说。还有你，以后不准再和老秦说话了，他救过你的命，你肯定会告诉他的······”
老杜自顾自地说着，丝毫不在意已经没有了动静的李瘸子。
过了十几分钟，老杜念叨累了，这才松开了手，李瘸子摔倒在地上，已然没了生机。
看着李瘸子的尸体，老杜再次念叨：“工地上不能有死人，否则就会停工，我得把你带出去。”
目光扫过房间，老杜从床底下拿出一个蛇皮袋。
这是房间里最大的袋子，但却没办法装下李瘸子。
老杜盯着李瘸子的尸体想了想，喃喃道：“太长了，所以装不下。”
说罢，老杜走出了门卫室，凭借记忆在黑暗的工地中走了一圈。
再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大锤和一叠工地上用的透明塑料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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