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如何调查
没过几分钟，秦钟林的手机响了，是副省长秦瑞岩打来的电话。
“秦省长！”秦钟林小声唤道。
电话那边传来秦瑞岩的笑声，“秦厅长，小心谨慎是好事，我理解你的难处，我可以向你保证，刚才杜乃川说的都是真话。”
“可是······”秦钟林还想再挣扎一下。
虽说杜乃川有人证，可秦钟林也相信李烈看人的水准。
“说实话，我也很意外周临渊会编造案情。”秦瑞岩叹息道，“这次原本和他没多少关系，没想到他舔着脸要投靠宋家，这应该就是他的投名状吧！”
秦钟林叹了口气，秦瑞岩的想法和他一致。
秦瑞岩又说：“丹云省政法委书记下一届正好要退休，据说会从外地政法口单位调一个人过去。”
咚咚！
猛烈的心跳声让秦钟林一震，他的目光变得坚定了许多。
挂断电话，秦钟林正要离开，手机又响了，打电话的人是省委组织部部长宋运连。
秦钟林叹了口气，他想到了宋家会出面，没想到一来就是位大人物。
“宋部长？”秦钟林接通了电话。
“秦厅长今天有没有时间，我这边有些人员工作的问题想找你征求一下意见。”宋运连一副官方的语气。
即便有人在秦钟林旁边也听不出问题，偏偏秦钟林知道宋运连在暗示什么。
前段时间秦钟林联系过组织部，他想提拔两个工作能力还算不错的朋友，但两人没有足够的政绩，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这种情况下，组织部的考察就很重要了。
当时这件事石沉大海，没想到宋运连今天拿了出来。
“今天······不太方便。”秦钟林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拒绝。
“工作时间不方便的话，晚上有时间吗？”宋运连显然早有准备，“我今天见了司法厅的杨厅长，没想到你们俩是战友，他说要找个时间喊你过来一起坐坐。”
司法厅副厅长杨咏翼，他是秦钟林私交最好的朋友，两人是过命的交情，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这位好友上了宋家的船。
这一刻，秦钟林犹豫了，如果是杨咏翼开口求助，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坚定地拒绝。
······
厅长办公室内。
秦钟林已经离开了十五分钟。
戴运舟凑近李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说：“看来秦厅长肠胃不太舒服啊！”
李烈露出一丝坏笑，“有的时候虽然医生说出了病情，病人还是会去另一家医院核实。”
戴运舟的笑容也变得奇怪，“有的时候还会有其他医院主动联系病人呢！”
房门被人推开，两人停下了谈话，对方没有敲门，说明进来的人是秦钟林。
“不好意思，中午可能吃坏东西了。”秦钟林来到两人对面坐下。
戴运舟笑而不语，饶有兴致地看着秦钟林，他能感觉到秦钟林的态度变了。
一旁的李烈也有所察觉，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麻烦戴主任转告许书记，我们会安排人核实的。”秦钟林说道。
李烈瞬间瞪大双眼，他正要开口，却被秦钟林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秦钟林又说：“大家都知道周临渊这几年的表现，想必许书记让戴主任过来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我计划暗中核实，避免对周临渊造成影响。”
李烈又准备开口，却被一旁的戴运舟抢了先。
只见戴运舟离开座位，“感谢秦厅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我就先回去向许书记汇报了。”
戴运舟转身准备离开，背对秦钟林之后，他给了李烈一个玩笑的笑容。
等到戴运舟走出办公室，李烈拉着椅子凑近秦钟林。
“你疯了吗？”李烈低吼道，“一旦展开核实调查，怎么可能避免影响？没有不透风的墙，厅里的人肯定有所察觉。
到时候确定周临渊真的在查案，做出决定的你该怎么办？而且其中还会有外人的干涉，你到时候肯定会被人诟病！”
李烈说这些话完全是在为秦钟林考虑。
他和戴运舟都知道秦钟林出去联系别人了，想必秦家开出了秦钟林无法拒绝的条件，所以秦钟林才决定冒险。
关键问题是，李烈相信周临渊，那么秦钟林就不是在冒险，而是在给自己制造污点。
“你就这么确定周临渊没有编造案情？”秦钟林反问道。
“废话！”李烈没好气地说，“你还不相信我？”
“那好！”秦钟林说，“这次你来牵头调查，可以吗？”
“当然······”李烈难以置信地看向秦钟林，过了好几秒才接着说，“可以！”
此刻李烈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他从秦钟林的语气中听到了笃定。
秦钟林很少冒险，他既然敢查周临渊，难道他已经确定周临渊真的编造了案情？
这次换作李烈不淡定了。
想想也是，如果秦钟林答应秦家要对付周临渊，为什么敢让他李烈牵头调查呢？
李烈在这些人眼里是林家人，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不会受任何人影响。
只能说明秦钟林已经提前知道了答案。
临渊？
李烈又是震惊又是侥幸。
唯一让他侥幸的是，这些人都不知道周临渊和林家的关系，即便到时候查出问题，李烈也会包庇周临渊的。
可是······
那样一来，林老爷子一定会对周临渊失望，甚至林书月可能都会心存芥蒂。
“去了眉安市，一定不要张扬。”秦钟林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的任务是核实证据链的完整性，而不是质问周临渊为何干扰市纪委办案。”
“开玩笑呢？”李烈说，“以周临渊的能力，如果他有足够的证据链，何必需要牺牲一位副局长的名声麻痹罪犯呢？”
这个时候李烈已经在为周临渊找后路了，他虽然心中仍旧信任周临渊，但秦钟林的态度让他动摇了。
“所以我才让你去核实调查！”秦钟林意味深长地说，“你的办案经验是省厅最丰富的，周临渊或许提供不了多少证据，但以你的能力，至少能确定他所谓的大案是否真实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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