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落败
透过姚欣晴半真半假的供词，周临渊看到的是孙左锋和姚欣晴充满爱意的生活。
身为男人，孙左锋如果知道他心爱的女人被黑金会安排去围猎别人，他能坐得住吗？
“我不明白周局长的意思。”姚欣晴无所谓地笑了笑，“你以为你随便编造一些事情就能让他相信吗？”
“你怕了！”周临渊坐直身子，“说明你知道他会吃醋。”
姚欣晴故作镇定，“男人都会吃醋，但他是聪明人，不会被你轻易挑拨的。”
“那我们就来聊一聊你围猎我的事情吧！黑金会成员，姚欣晴律师。”周临渊拿出手机点击了几下，随后将其展示给姚欣晴。
这是一段视频，当姚欣晴看到视频中的男人后脸色瞬间苍白。
视频中的男人是之前被明正律所小组组长李严征供出的关荣裕。
上午在医院楼梯间的时候，崔应决收到北省廖阳市传来的消息，当地警方已经抓捕了关荣裕。
关荣裕被抓后为了保全自己马上供出了姚欣晴，说姚欣晴是黑金会的核心成员，他曾协助姚欣晴执行过对周临渊的围猎计划。
崔应决知道关荣裕的重要性，让那边的朋友乘坐飞机来到了怡州市，随后许鸿安排人协助将他送到了眉安市。
周临渊这么晚回来就是因为他在审讯关荣裕。
不过关荣裕只知道姚欣晴围猎周临渊的事，并不知道孙左锋和黑金会的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周临渊故意演戏，让姚欣晴觉得她成功激怒了他。
周临渊只需要知道姚欣晴和孙左锋的关系就行了。
姚欣晴是孙左锋的情人，又是黑金会的核心成员，两样证据放在一起，周临渊根本不需要再解释什么。
“你······”姚欣晴难以置信地看向周临渊，“你根本没对许珊动手？”
“不仅如此。”周临渊退出视频指了指时间，“其实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钟，你是今天白天被抓的。”
周临渊忽然想起了自己调了手机的时间，于是让李雨龙拿出他的手机。
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姚欣晴如同石化一般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姚欣晴缓缓看向周临渊，她竟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周临渊，被你用算计赢了，我一点儿都不生气。”她的语气是那么的平淡，是那么的坦然。
以姚欣晴的聪慧，她已经明白了一切。
“既然你已经输了，那就说说你们黑金会和孙左锋吧！”周临渊就喜欢聪明人。
有这两样证据，周临渊有九成把握让孙左锋开口，姚欣晴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不能说。”姚欣晴笑了笑，“把戴罪立功的机会留给他吧！”
他······只能是孙左锋了。
周临渊有些诧异，“你既然那么在乎他，当初为什么还要答应罗申潇的安排来围猎我呢？”
即便是聊天，周临渊也不忘套话。
“你不用套我的话，我不知道罗申潇是谁，你问他就行了。”姚欣晴幽幽地叹了口气，“有些时候人情是最难还的，我有自己必须服从安排的理由。”
“说说许珊总可以吧？”周临渊问道，“我很难想象你这样的人会留下那么大一个破绽，你对她的保护很好，至少没让她知道黑金会的存在。”
姚欣晴苦涩地笑了笑，“就当是我在寻找曾经的自己吧······”
许珊是姚欣晴当初通过一些黑金会外围涉黑成员找的人，在看到许珊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女孩儿的眼睛和曾经的她很像，而且也有着相同的悲惨家境。
十万块钱，这是姚欣晴收买许珊做事的钱，也是许珊母亲的手术费金额。
姚欣晴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知道许珊一定能完成她的任务。
任务很顺利，姚欣晴很喜欢许珊这种为了家庭可以付出一切的人，于是从那天起便开始培养她。
一开始，姚欣晴想把许珊培养成她的接班人，那样她就能在黑金会全身而退。
随着时间的推移，姚欣晴越来越喜欢许珊，或许是师徒之情，或许是许珊很像曾经的她。
说完这一切，姚欣晴补充了一句：“孙左锋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我听到了赵冉和他的通话，孙左锋几乎把赵冉当做了女儿。
我能看出来他想动用手段处理王博舒，为了不让他犯错，我私自决定帮他解决了这件事，他是事后才知道的。”
“你放心。”周临渊说，“是孙左锋的罪行，他一个都逃不掉，不是他的罪行，我绝对不会强加。”
见姚欣晴想把供出黑金会其他成员的戴罪立功机会留给孙左锋，周临渊没再做尝试，起身准备离开。
“能让我见见许珊吗？”姚欣晴轻声问道。
“不可以。”周临渊摇了摇头，“你可以理解成这是我对你的戒备，我怕你们俩见面之后再商量出一套翻供的说辞。”
姚欣晴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都胜券在握了还那么谨慎，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周临渊。”
“你也很厉害。”周临渊耸耸肩，“如果我没有掌握那么多线索，这次怕是又要被你逃掉了。”
离开审讯室，周临渊终于松了口气。
即便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即便只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周临渊却感觉到因为精神长期紧绷带来的疲惫感。
李轩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激动地小声问道：“怎么样？”
李雨龙啧啧道：“高手过招，全是算计，最后周局技高一筹。”
“认罪了？”李轩双眼一亮。
周临渊打断了李雨龙的话，“先不要声张，这已经不是公安局能处理的案子了。”
说罢，周临渊向出口走去。
来到公安局的大院里，感受着五月夜里的凉风，那座压在心头的大山终于有了裂开的迹象。
周临渊拿出手机打给了崔应决。
电话接通之后，崔应决便问道：“怎么样？”
“可以抓孙左锋了。”周临渊直接说出结果。
“漂亮！”崔应决咬着后槽牙激动地说道，“事关重大，你赶紧向许书记汇报。”
周临渊忽然露出了犹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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