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又去开会
第二天上午,专案组接到了省厅的第三条通知。
省厅要求专案组组长程雷、副组长周临渊赶往怡州市开会。
发起会议的是常务副厅长庄啸宇,会议主题是涉舆情案件风险评估。
省委宣传部通知,省厅需要在今晚之前就涉案舆情提供一份可供统一口径的情况说明。
高速公路上,程雷正在开车,不停地数落庄啸宇等人。
“他们是想把我们烦死吗?”程雷没好气地说,“你昨天才去过省厅,今天又要过去开会,咱们哪来的时间查案?”
周临渊安慰道:“舆情愈演愈烈,这是正常现象,规则之内的工作而已。”
这次周临渊没有找萧昂借司机,因为他知道程雷一定会抱怨,有些话不能让外人听到。
“又他么是规则!”程雷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能不能别说这两个字了?”
周临渊露出一丝坏笑,“规则是没错的,过不了多久你就明白了。”
程雷眉头一挑,瞬间来了兴致:“我一看到你这表情就知道,你肯定又藏着算计,对不对?”
周临渊没有回答,闭上双眼靠在座椅上:“我睡会儿,需要我开车的时候喊我。”
“呸!”程雷骂骂咧咧地说道,“不装神秘能死吗?”
然而周临渊没有任何回应。
上午十一点,两人抵达省公安厅开会。
整个省厅领导班子都出席了会议,可见舆情问题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
庄啸宇先是讲了舆论的风向,又说了省委宣传部和省政府督查室的要求。
“针对以上情况,省厅决定做出以下调整。”庄啸宇瞥了眼周临渊。
第一条就是要求专案组每日提交工作日报,详细汇报每天的调查进度。
第二条,“11·13”专案组新增一位副组长,负责督察专案组成员的工作记录,由法制总队副队长钱荣昭担任。
第三条,要求专案组将掌握的全部卷宗归档,并出具评查清单。
“程雷、周临渊,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庄啸宇问到。
程雷说:“庄厅,省厅成立专案组的时候说过,整个案件由周临渊同志负责,为什么突然又新增一位副组长,难道是不相信我们的能力?”
庄啸宇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事急从权,现在舆论压力这么大,网络上很多人都在质疑专案组的工作态度。钱荣昭同志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他能帮专案组处理相关问题。”
“专案组的调查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我们目前有把握破案,可如果钱总加入后我们没能及时破案,这个责任要算在我们头上吗?”
程雷说话时底气十足,因为他也知道了这起案子的真相。
现在想来,难怪周临渊当初在成立专案组的会议上敢如此嚣张,因为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如今秦霍两家已经和林家开战,程雷是李烈这边的,他自然不会在乎庄啸宇的嘴脸。
庄啸宇听出了程雷话里要挟的意思,他看了眼钱荣昭。
早上钱荣昭还信誓旦旦地答应,此刻一听程雷想把责任算在他头上,他已经低头看向了桌面。
“如果你们有把握破案,那就尽快破案,副组长的事可以暂时搁置。省委宣传部和省政府督查室希望我们给一个时限,你们预计什么时候能破案?”庄啸宇退了一步,毕竟他们要的结果是破案。
“庄厅。”周临渊说,“昨天秦厅让我过来汇报工作,我已经向秦厅做出了承诺,最迟下个月底肯定破案。”
“一个多月的时间?”庄啸宇冷声说道,“周临渊同志,据我所知,就算是去年眉安市的连环杀人案,你也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吧?难道这起案子比连环杀人案还要困难?”
“庄厅,我个人认为,案子的难度和其性质没有太大的关系。”周临渊说,“田静案涉及海门市公安系统的颜面,我们更应该小心谨慎,不能放过凶手,但也绝对不能冤枉任何人!”
此话一出,倒是显得庄啸宇急功近利了。
周临渊大声叹了口气:“我从一开始就感觉这起案子不简单,成立专案组那天我也推卸过副组长的位置,可秦厅和庄厅选择相信我。
既然厅里将任务交给了我,还说要为专案组顶住压力,那我就必须查清真相,我不能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
庄啸宇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周临渊这是在暗讽他们出尔反尔。
“一个月太久了,我们没办法向宣传部和督查室交代,至少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态度,把时间缩短一些,否则就只能按照刚才说的办了。”庄啸宇换了个角度回击周临渊。
“这······”周临渊故作迟疑,为难地看了眼身边的程雷。
庄啸宇嘴角上扬,他始终认为周临渊在拖延时间,因此才在时间问题上主动发难。
“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吗?”庄啸宇逼问道。
“好!”周临渊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那就元月十五号,如果专案组不能在元月十五号之前破案,我负所有责任。”
程雷震惊地看向周临渊,他的惊讶不是装出来的。
如果能抓到陈进嘉,他们确实可以结案,可西沣省那边只是大致锁定了陈进嘉的活动范围,能不能抓到人还是另一回事。
周临渊此刻做出承诺,程雷觉得他太冲动了,万一真的没抓到人,他们如何结案?
所有人都看到了程雷的表情,显然周临渊给了一个程雷都无法接受的期限。
尤其是李烈,他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然而此刻最尴尬的是庄啸宇,他也看出来周临渊可能给了一个无法实现的承诺,但他们想要的结案时间是下周一之前。
庄啸宇看了一眼秦钟林,后者没有表态,而是在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此刻的情况是他们逼着周临渊给了一个难以实现的承诺,若是继续加码,很可能引起众怒。
毕竟,专案组成立的那天,秦钟林信誓旦旦地承诺帮周临渊顶住外界的压力。
恍惚间,秦钟林有种被周临渊算计的感觉。
似乎那天开会的时候,周临渊就已经算到了今天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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