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市委的意思
午饭之后,周临渊让胡学有喊人过来配合白展发调查各个场子,自己打车回到了公安局。
在公安局大门外下车后,周临渊发现周围有两拨人正在朝他打量。
这些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很像是记者。
见对面的人朝这边走过来,周临渊加快脚步走进公安局大门。
新增的临时办公室内,专案组的成员还在梳理材料。
第一轮的时间线信息统计后,周临渊让他们寻找和田静、情色场所、囚禁有关的信息,这项工作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未必能有收获。
很多人都以为周临渊在借机拖延时间,他们虽然心中不乐意,但还是按照周临渊的要求仔细筛查。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周临渊回头一看,商陆出现在门口。
一些人也抬头看去,发现来人是商陆后纷纷露出不满之色,随后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周临渊跟着商陆去了常务副局长办公室。
“周局。”商陆递给周临渊一支烟,带着一脸歉意说道,“这次让你难做了。”
刚才商陆也看到了大家对他的态度,他这次为了保住谭居正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自然能理解周临渊的处境。
周临渊点上香烟,瞥了商陆一眼,“我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方式查案,没有任何为难。”
“明白!”商陆只觉得周临渊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自然不会挑明,“可现在舆论压力这么大,咱们还能顶得住吗?”
“为什么要顶?”周临渊反问道,“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全力支持专案组的工作,剩下的交给专案组就行了。”
这句话很容易让商陆产生误解。
商陆理解的意思是,他现在不要冒头,剩下的周临渊会处理。
可是······
商陆对周临渊第一次有了猜疑,他虽然没当过刑警,但管过很多年的治安,他了解办案流程。
如果他全力配合,以专案组的能力,恐怕最多三天就能确定当初的案子是冤案,他根本看不到转机。
要不是周临渊有林家女婿的身份,商陆绝对会认为周临渊在哄骗他。
仔细一想,商陆好像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就算再拖一天,又能有什么转机呢?
察觉到商陆的犹豫,周临渊打断了他的思绪,“商局,其实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规划,一切顺利的话,最后的结果会让大家满意的。现在还没到露出底牌的时候,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说罢,周临渊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他感觉再说下去,商陆可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商陆在办公室里愣了好一会儿,最终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做出了极其艰难的决定。
他拿起手机,从通讯录中翻出谭居正的电话,上一次联系这位老领导还是在中秋节的时候。
田静尸骨被发现之后,他一直没有联系谭居正,他以为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可他发现他做不到。
他现在只想从谭居正那里确认一下,周临渊是不是在按照林家的指示维护林家。
当他要拨出电话时,他忽然想起了卢洲昊说过的话。
“以老谭的性子,肯定会任由专案组调查,不管是什么结果都能接受。可咱们都了解他,他兢兢业业大半辈子,为什么要为别人的失误买单呢?”
是啊!老局长太讲规矩了,就算林家想帮他,估计也不会通知他。
放下手机,商陆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门,他似乎只能选择听从周临渊的安排。
······
下午三点,海门市公安局的会议室内。
周临渊环顾会议桌边的众人,除了他和程雷,对面坐着政法委书记卢洲昊和一位市委办公室的人员,海门市公安局这边只有萧昂和商陆参会。
看来公安局的其他人已经意识到田静案是无底的深渊,他们宁愿不在政法委书记面前出头,也不敢来参加这场会议。
“程总、周局,这两天真是辛苦专案组的同志们了!”卢洲昊笑呵呵地说道,“听说大家今天凌晨才回去休息,你们的工作态度值得我们海门市的同志学习。”
程雷作为专案组的组长,自然要第一个开口,他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们搞刑侦的就这样,遇到案子就停不下来。”
“大家应该也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卢洲昊扫了眼商陆,露出为难之色,“网上的声音越来越大,市委宣传部那边顶着不小的压力,大家又怕影响专案组办案,所以让我过来打听一下进度。”
若不是知道卢洲昊是秦家暗中扶持的人,周临渊真就被他不情愿的样子骗了。
“卢书记。”程雷语气一变,露出严肃的表情,“这里没有外人,我有话就直说了。我们到这里两天了,但是还没能看到当年田静案的卷宗。”
卢洲昊嘴角一抖,他冷着脸看向萧昂,“萧局,这是什么情况?”
萧昂向后挪了挪身子,盯着商陆说:“局里的档案室搬过两次家,很多档案的时间顺序错了,我们已经在协助专案组整理档案。”
“这样啊?”卢洲昊咂了咂嘴,对程雷说:“程总,这确实是公安局的问题,我可以从市委抽调一些人过来帮忙,咱们尽快完成整理工作。”
这话听着是在帮公安局,实际上是在加快整理工作的进度,显然卢洲昊也等不及了。
“不用了。”程雷说,“档案室就那么大,容不下太多人,我们明天就能把所有卷宗整理出来。”
“那就好,不算耽误时间。”卢洲昊夸张地松了口气,“上午有两家媒体联系过宣传部,市里暂时压住了,我们还能帮专案组挡一两天。”
言下之意,再过两天,媒体可能就要直接来公安局了。
卢洲昊说话很有水平,每一句听起来都是在帮专案组,但却释放着无形的压力。
“周局?”卢洲昊最终看向了周临渊,“早就知道你善于破案,听说你这两天一直没闲着,不知道你目前对案子有什么看法?”
为了把周临渊的退路堵死,卢洲昊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你可不要以保密为理由不说话啊!市里都很关心这次舆情,希望你能稍微透露一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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