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娶她
第五十九章 娶她
谢璋和皇帝对视一眼，皇帝面色深沉，谢璋脸色难看，但两人都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默者，等事情过去。
朝堂上有人低低说起话来。
无伤大雅，都是针对谢悦的。
“身为太子妃，却与誉王苟且……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誉王不娶，那往后谁还敢娶她？这样活着，除了伤风败俗，叫外面那些女子有样学样之外，还有什么用处？”
“还不如，直接吊死呢。”
“是啊，丢人现眼。”
“世风日下……”
几个老不死的，纷纷摇头。
太子放肆地瞥了谢悦一眼，嘴角上扬，“誉王若是不娶，本殿就把她丢去烟花楼，也算是弥补了在东宫多年的寂寞。”
“太子！”
谢璋红了眼，扭头死死盯着太子，瞳孔颤抖，咬牙道：“你敢！”
太子疯魔四五个月，大家都有目共睹，他也见识过很多次了。但不论是纵容丛麦娘、还是去给谢家挖坟这事儿，外人并不知晓，还能忍。
可若让他把谢悦丢进烟花楼，好端端的谢家千金，成了个窑姐儿，让他脸上往哪里搁？
“你看本殿敢不敢！”
太子冷笑，对他的威胁浑不在意。
“好了，先别闹了！”
皇帝见状，瞥了两人一眼，“等誉王来了，再说此事。”
说着，看向太子，“太子，你们二人的婚事，原本就是强扭的瓜。谢悦强行替嫁，的确对不起谢阮和你。但路总要往前走，事已至此，你也让这事儿过去吧。”
“朕替你做主，下旨和离。”
“你看如何？”
他的目光落在太子脸上，心里想着的，却是林氏被抽脊髓那事儿……
太子，对此究竟知不知道？
若是知道了，他又当如何？
转念，又想到太子手握重兵，如今在民间众望所归，乃是民心所向……可终究，他们父子之间，隔了一道鸿沟，不能全然信任了。
且，他尚且年轻，还不想退位。
一个强势的太子，对龙椅上的他来说，并非好事……
几个年头辗转闪过，心已经偏向了誉王那边，看太子的眼神，也多少有些疏离。
太子也不是不知他喜欢誉王，只不过如今的他早就不是当初人人宰割的弱冠少年。
他心下冷笑一声，道：“好啊，那就请父皇下旨。”
那么，他的父亲，就是躲在宫里的那个恶魔吗？
太子细细打量他，回想起从小到大的一切，心情逐渐复杂……皇家无亲情。
生死存亡之际，总要舍弃一些什么。
要是没有谢阮，他还可能退让。
可如今，不行。
太子轻轻摇头，收回了目光，眼底寒意一闪而逝——若他不能胜，自己死是小事，会让谢阮再次惨遭杀害。
他不会、也决不能让她再次遭受那样的痛苦。
门外传来脚步声。
太子缓缓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瞥了眼金銮殿门口，嘴角勾起一抹狂肆冰寒的笑意，犹如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四皇弟若是对太子妃有意，早说嘛！这么多年下来，终于约在沁春楼，闹得人尽皆知的……”
忽而，话锋一转，讽笑道：“该不会，是憋坏了吧？”
誉王早就料到今日这一幕，可是正面对上太子这侵略性十足的眼神，他还是有些发怵。
他这位太子皇兄，早年前温润如谪仙，与他说话犹如春风拂面。
可如今，却像是刀锋出鞘，每个字从他嘴巴里崩出来，都带着冰渣子，寒意瘆骨。
他在笑。
可那笑容，却叫人毛骨悚然。
只是一个照面，誉王就感觉有些发怵，定了定神才不好意思道：“皇兄，对不住……昨夜喝了一点酒，没忍住……”
“意外么？”
太子失笑，“虽然这事儿闹得有些恶心，但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的弟弟。既然只是意外，那本殿也不追究。”
说着，看向谢悦，“只不过，太子妃私会外男，犯下七出之罪，难以为人表率，本殿就只能让她以死谢罪了。”
“唰”一声，长剑出鞘。
杀机四溢，直逼谢悦。
“誉王殿下！”
谢悦吓得花容失色，扭头控诉地看向誉王，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誉王！你难道还想撇清关系！”
谢璋挡在谢悦面前，眼底染上罕见的恐惧，盯着誉王怒道！
他真的有些害怕太子发疯，一剑穿过他的胸膛！
誉王只想着稍微拿捏一下谢璋，并没有要提上裤子不认人，也见好就收，忙担心跪地，道：“皇兄，此事是臣弟的错！实不相瞒，臣弟心悦谢大小姐多年，昨夜实在是没忍住……”
“还请皇兄成全！”
太子哼了一声，收了剑，“好啊！既然是四弟真心实意想娶她，那本殿这个做兄长的，岂有从中阻拦之礼？”
话锋一转，突然问道：“那么，不知四弟与她何时成婚？也好与本殿彻底了断，免得旁人说起某些人水性杨花，还要扯东宫一嘴。”
誉王面露为难，“皇兄说的是，臣弟会尽快。”
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今日金銮殿上定下来他和谢悦的婚事，就是告诉群臣，谢家往后会站在他这边。
一场露水情缘，一桩婚事，将百年谢家绑在他的战船上，多么划算的买卖啊！
照他看，太子真的是失心疯，才会为了一个谢阮，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为。
原本来的时候，他还担心太子另有所图。可如今看着太子这个反应，誉王觉得自己高估了他。太子此举，怎么看，也不过是为了死去的谢阮意气用事罢了……
他抬起头，看向皇帝，“父皇，还请成全儿臣，给儿臣与谢大小姐赐婚。”
皇帝表情有些复杂。
谢家和他，是有着一层君臣之外、脱不开、说不清楚的勾连的。谢家女儿嫁给谁，意味着储君之位归谁……几个皇子相比之下，他的确更喜欢誉王。
也好。
一念及此，他点头道，“既如此，这场闹剧到此为止。即日起，谢悦与太子和离，改嫁誉王，半月后完婚。”
说着，看向太子，“太子觉得如何？”
太子眼底寒光闪烁，笑意冰凉，“与本殿无关的事情，没什么好觉得的。只不过，此事终究是恶心的是本殿。除了林氏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皇帝脸色有些难看，心里也不大舒服。
太子打了胜仗回来之后，再他这个父亲面前，也是乖张至极。大庭广众之下，偶尔自称本殿，仿佛不是他亲儿子、不是他的臣子，而要越俎代庖似的！
他的语气变得生硬，“你还想如何？”
太子嘴角一勾，“十天之后，本殿也要迎娶丛麦娘，为太子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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