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笼中鸟


第一百零四章  笼中鸟

江盈星是被颠醒的。

后颈的钝痛还残留着,像被人用锤子敲过。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耳朵里能听见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还有引擎的轰鸣。

她在移动的车里。

手脚都被绑着,绳子勒的很紧,手腕已经磨破了皮。嘴上贴着胶带,呼吸不太顺畅。

她挣扎着坐起来一点,背靠着车壁。眼睛慢慢适应黑暗,能隐约看出这是个厢式货车的车厢,不大,空荡荡的。

车子在拐弯,她身子一歪,撞在车厢壁上。膝盖撞到铁皮,旧伤处传来一阵刺痛。

她咬住嘴唇,没出声。

脑子里飞快转着。

绑架她的人是谁?厉辞安的人?还是厉家其他的残余势力?

不管是哪边,目的都很明显——阻止婚礼,或者用她来威胁孟修远和老爷子。

车子又开了一会儿,终于停下来。引擎熄火,外面传来开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车厢门被拉开,刺眼的手电光照进来。江盈星眯起眼,看见两个男人站在外面,都戴着口罩和帽子。

“醒了?”其中一个说,“下来。”

两人上车,把她架起来,拖下车。外面是个废弃的厂房,很大,屋顶破了好几个洞,月光从洞里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她被带到厂房深处,那里有个用铁皮隔出来的小房间。门是铁的,上面有把大锁。

一个男人打开锁,把她推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张破床垫,一个塑料桶,别的什么都没有。墙上有个小窗户,焊着铁栏杆。

“老实待着。”男人说完,锁上门走了。

脚步声远去。

江盈星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手腕上的绳子是尼龙绳,很结实,凭力气挣不开。她环顾四周,想找找有没有什么锋利的东西。

没有。

床垫是海绵的,塑料桶是空的。墙壁是水泥的,地面也是。

她慢慢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是厂房的空地,那两个人正坐在一堆废木料上抽烟,小声说着什么。

听不清。

她退回来,坐在床垫上。膝盖还在疼,她伸手摸了摸,纱布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伤口结的痂有点开裂,但没出血。

的想办法出去。

但怎么出?

她摸了摸口袋,手机不见了,肯定是被拿走了。防身喷雾也不在,可能掉在车上了。

身上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那两个人抽完烟,站起来走了,但很快又回来,手里拿着面包和水。

门打开,面包和水扔进来。

“吃。”

门又锁上。

江盈星看着地上的面包,没动。她不敢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东西。

天渐渐亮了。从小窗户能看见外面天色从深灰变成浅灰,然后透出一点鱼肚白。

她一夜没睡,但精神高度紧张,也不觉的困。

上午十点左右,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接着是说话声,不止两个人。

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四十多岁,梳着背头,戴着金丝眼镜。江盈星没见过这个人。

“江小姐。”男人开口,声音很温和,“委屈你了。”

江盈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男人在她对面的空地上蹲下,打量了她几眼。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周,是厉总……厉辞安先生的律师。”

厉辞安的律师。

“他在哪儿?”江盈星问。

“在国外,很安全。”周律师笑了笑,“不过他很关心你,特意让我回来看看。”

“看我被绑着的样子?”

“这是为了保护你。”周律师说,“江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外面很多人想对你不利。厉先生是担心你的安全,才让我把你接到这儿来。”

江盈星扯了扯嘴角。

“那真是谢谢他了。”

周律师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继续说:“厉先生有几句话想让我转达给你。”

“说。”

“第一,婚礼不能办。”周律师看着她,“只要你答应取消婚礼,并且对外宣布是自愿的,我们立刻送你回去。”

“第二呢?”

“第二,厉先生想要回厉家被冻结的那些资产。”周律师说,“只要你能帮忙解冻其中一部分,他可以分你三成。”

江盈星笑了。

“他凭什么觉的我会答应?”

“凭你现在在这儿。”周律师语气依然温和,“也凭……你肚子里的孩子。”

江盈星心里一紧。

“你说什么?”

“江小姐,别装了。”周律师推了推眼镜,“医院那边有记录,你怀孕两个月了。厉先生说,如果你不配合,他不介意让这个孩子消失。”

江盈星手指掐进掌心。

“他敢。”

“他没什么不敢的。”周律师站起来,“江小姐,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听你的答案。”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提醒你一下。这里很偏僻,没人找的到。就算孟修远报警,警察也找不到这儿。所以,别指望有人来救你。”

门关上,落锁。

江盈星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孩子。

他们连这个都知道。

手不自觉的放在小腹上。还什么都感觉不到,但那里确实有一个小生命。

不能慌。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厉辞安想要的无非两样:阻止婚礼,拿回钱。她现在人在他手里,硬碰硬不行,的想办法周旋。

但怎么周旋?

她睁开眼,看着那个小窗户。窗户很高,就算能爬上去,也有铁栏杆挡着。门是铁的,锁在外面。外面还有人守着。

几乎是个死局。

除非……

她看向那个塑料桶。

桶是空的,但盖子还在。她挪过去,拿起桶盖。塑料的,边缘有点薄,但不锋利。

她试着用桶盖去割手腕上的绳子。割了半天,只磨出一点印子。

不行。

她把桶盖扔到一边,又开始打量房间。床垫下面有没有东西?她掀起床垫,下面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墙呢?有没有松动的水泥块?

她沿着墙壁一点一点摸过去。水泥很结实,没有松动的地方。

最后,她看向门。

门是铁的,但锁是挂锁,从外面锁上的。如果能把锁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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