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徐夫人宫中被阻
第五十六章 徐夫人宫中被阻
徐夫人递了牌子进宫,她刚下马车,坐上软轿,便有人跑去凤仪宫传信。
承禧宫内,苏贵妃刚用过午膳,正倚在临窗的美人榻上翻看一本佛经。
见她来,她含笑免礼,赐座看茶,言语间颇为亲厚:
“我还以为最近几日夫人都不会进宫,正念着,你就来了。”
“去静安寺一切可还顺利?”
徐夫人行完礼起身,笑答道,“托娘娘洪福,一切顺遂。”
说着接过一个锦盒,亲自奉上,“住持亲自开的光,言是寺中珍藏多年的老料,最是宁神静心。”
苏贵妃接过,打开盒子将佛珠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含笑点头:“有劳夫人费心。”
二人正欲再叙话,殿外却忽然传来内侍清晰的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徐夫人心头微凛,面上却不显,与苏贵妃对视一眼,连忙一同起身相迎。
“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扶着宫人的手,款步而入,一身凤袍在身,雍容华贵,凤眸含笑,目光却犀利如针。
她先扫过苏贵妃,而后定在徐夫人身上。
“今儿是什么风,把徐夫人吹到承禧宫来了?”皇后笑意盈盈,语气听似随意。
徐夫人从容行礼,含笑应答:
“回娘娘的话,前日时日妾身去静安寺为家中祈福,贵妃娘娘托妾身请一串佛珠,今日得空,特来进宫来呈送。”
“哦?”
曹皇后在首位落座,接过宫人奉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轻笑一声。
“早知道夫人过去,本宫也该托你请一串。”
徐夫人听完,连忙垂首接道,“是妾身思虑不周,还请娘娘恕罪,妾身下次再去时,一定帮娘娘求一串回来。”
曹皇后淡淡嗯一声,掀起眼帘瞥她一眼,又挑了其他话头:
“夫人还站着作甚?快坐。”
说吧笑问一句,“听说贵府大少夫人又快临盆了?真是好福气,这都第二胎了吧?”
放下茶盏,她叹息一声,语气陡然转凉:
“哎,哪像东宫,太子成婚都多少年了,至今膝下犹虚。”
“这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药,看了多少庸医,这子嗣啊,看来还得看命。”
“太子妃是个没福气的,东宫那些个,也是不争气啊,到底还是丞相夫人府上,福泽恩厚。”
话锋至此,已显凌厉。
徐夫人急忙垂眸:“娘娘谬赞,侥幸罢了。”
皇后却仿佛未曾听见这句谦辞,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突然又笑道:
“说起福气,静姝那孩子,本宫瞧着就是个标致又多子多福的相。”
“她今年有十九了吧?许久不来宫里走动了。不若……”
她拖长了语调,凤目微挑,试探性地笑道:
“不如让太子纳了她进东宫做侧妃如何?只要她能诞下一儿半女,本宫定不会亏待她,徐家亦是大功一件。”
此言如一道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惊愕不已,徐夫人更是一惊。
诧愕片刻,她迅速恢复理智,连忙离座,伏地叩首:
“承蒙娘娘厚爱,小女愧不敢当。”
曹皇后轻哼一声,睨她一眼冷声质问,“哦?怎么,入我东宫,难不成还委屈了徐小姐不成?”
苏贵妃在一旁,眼波流转间,将皇后那已爬上细纹却依旧端稳的脸掠了个真切,心下不由得一声冷嗤:
太子都堪当静姝的父亲了,这位继后娘娘,可真是敢想。
她究竟哪儿来的底气,觉着堂堂丞相府的嫡出千金,能去东宫屈就一个侧位?
心下虽是讥讽,面上却半分不露,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看戏般的笑意,静观其变。
徐夫人深深埋首,心中沉沉一叹:
果然,就知道事情绝不会这般顺遂,这位皇后娘娘,还是一如既往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稳了稳有些发虚的心神,赶忙恭声回道:
“娘娘明鉴,妾身万万不敢有此想,实是,实是小女静姝的婚事,陛下早前已有圣意垂询。”
“妾身惶恐,天意煌煌,万不敢另作他想,更不敢有丝毫僭越,还请娘娘宽宥。”
曹皇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直至嘴角勾起的弧度彻底压平。
再次端起已然微凉的茶盏,轻抿一口,才缓缓抬眼,目光却如刀般刮过跪伏在地的人身上。
“陛下已有圣意?”冰冷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透着威压,“赐的是哪一家高门呀?本宫怎么未曾听闻过?”
徐夫人额角也渗出了一层细汗,声音却竭力平稳:
“陛下只言已有安排,未曾明示,我家老爷也未曾与我说起,天意高深,妾身不敢妄自揣测。”
“呵。”
曹皇后极轻地笑了一声,将那点皮笑肉不动的弧度挂在唇角:
“看来是本宫多事了,原还以为是徐夫人看不上东宫的门第,既是陛下早有圣裁,那本宫自然不能僭越。”
她重重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脆响。
“既如此,改日徐夫人便带府上大少夫人来东宫坐坐,给太子妃也传授点生养之道吧,也好让太子妃沾沾喜气。”
徐夫人倾吞口水,再次叩首,“是,妾身遵命。”。
她稳了稳心神,她连忙顺势提出告退:“昨日妾身方从寺中归来,府中诸事尚未理清。”
“既然佛珠已送到,妾身便不打扰娘娘与贵妃清净,先行告退。”
苏贵妃自皇后进来后便几乎未开口插话,此刻也只能笑着颔首:“好,辛苦夫人,嬷嬷,替本宫送夫人出宫。”
曹皇后原本想开口让自己身边的李公公送送这位丞相夫人,不想却被苏贵妃截胡。
她扯扯嘴角,算了。
徐丞相那个案子,还是能脱得掉的,她以后总要进宫,有的是机会。
待徐夫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皇后又闲坐片刻,与苏贵妃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也起身离去。
恭送完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凤仪,承禧宫重归寂静。
苏贵妃屏退左右,只留心腹宫女随伺在侧。
瞄一眼锦盒中的佛珠,她伸手,指腹在最大那颗主珠上细细摩挲片刻。
回想徐夫人临走时看向她的眼神,她拿起珠子,交给身旁的大宫女,命她撬开。
这一撬,发现珠子是中空,内里竟藏着一卷极小、极薄的纸条。
结果纸条展开,其上只有一行蝇头小楷:
宸王妃昨日入凤仪宫,至今未归,音讯全无,郡主求娘娘向陛下代为求救。
苏贵妃盯着纸条上的两行字,眼眸缓缓眯起,随即冷笑一声。
看来他们这位皇后娘娘真是狗急跳墙了,私囚亲王妃,还是前皇后家的,她也是真能耐。
命身旁之人点了烛火,她将纸条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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