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仙人的馈赠
韩乘风脸色微变，“国公夫人莫不是与卑职玩笑？”
“叫我萧宁就好。”萧宁说，“没开玩笑，仙丹谁不想尝尝。”
韩乘风看向祁国公，反观国公，脸色默许，带着一丝宠溺，韩乘风为难道，“卑职是有些门路，但那仙丹千金难求，卑职……任职不过五年，俸禄没那么高。”
萧宁呵笑，“听明白了，你没钱。”
韩乘风面色讪讪。
没钱，可见不贪。
萧宁一指祁知意，“无妨，他有钱。”
国公，如此纵着夫人的吗？
祁知意直接掏出银票，“夫人想要，买来便是。”
“……是。”韩乘风心想，国公已经不似从前的国公了。
“将她带下去，别饿着了。”萧宁开口。
韩乘风颔首，“是。”
陈果果却不愿意，“你是国公，难道不该为民做主吗！还是你跟那些当官的一样，只知道享乐，不管百姓死活！”
“放肆！”
韩乘风冷呵。
竟敢控诉国公。
不要命了？
陈果果一抖，却还是梗着脖子。
萧宁起身，走到小丫鬟面前，“国公来了，耀州的天就会换一换，明白么。”
她目光沉静，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烦躁和不安，陈果果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韩乘风拽起她说，“你以为国公为何会来耀州，此事国公接手，你家小姐只要还活着，定能归来。”
“真的吗？”小丫鬟眼睛亮了。
“我等一个都尉，一个国公，有必要骗你么。”韩乘风都觉得自己耐心好。
陈果果被带了下去。
“夜深了，国公可暂住卑职府上，明日卑职就去打探仙丹。”韩乘风道。
祁知意抬眸，“明日，让耀州刺史来见我。”
“是。”韩乘风应下。
次日，过了晌午，刺史大人才匆匆赶来，面对祁知意卑躬哈腰，“下官耀州刺史柳金石，见过祁国公。”
“柳大人刚从花楼过来。”祁知意坐在桌案前，低头看卷宗，头也没抬。
满身的脂粉酒味，晌午，正是当值的时候。
祁知意抬头，眸光凛冽，不怒自威，柳大人心虚的没敢看祁知意的眼睛，“下官是受宋老太爷邀约，小酌了几杯，宋老太爷是宫里出来的，聊的也是民生之计，还望国公体谅。”
祁知意没理会这套说辞，“柳刺史对仙灵一案有何看法？”
“这……”柳刺史大概是没想到，祁国公一上来就问这么直刨案情，他支吾道，“此案已然结案了…”
“结案？也就是说，柳大人对城中失踪男女打算不了了之。”祁知意眸色幽冷。
直逼人心。
看得人心虚。
柳大人垂头，“下官不敢，只是……家属撤销了告案，下官虽为父母官，也不好强人所难呀。”
祁知意蹙眉，看向韩乘风。
韩乘风微微点头，证实确实如此。
起初，是有人报案的。
但侍奉仙人，成了仙灵的流言一出来，百姓便不认为这是失踪，而是成仙。
非但不报案，反而还以家中子女被仙人选中为荣。
换言之，这事怪不到柳刺史头上。
并非他不作为，而是没人追究。
“谁说没人报案。”祁知意开口，柳刺史疑惑时，陈果果被人带来。
“奴婢要告官府，我家小姐失踪，官府却不管不顾，求国公替奴婢做主！”小丫鬟大义凛然的说。
柳刺史脸色一变，“大胆，你家小姐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你还告什么，胆敢闹到国公面前，不要命了！”
话中，有威胁之意。
陈果果愤愤的盯着柳大人，“我亲眼看到，我家小姐被他们抓走，掳上了鬼船！”
柳刺史冷汗都下来了，“胡说八道！哪来的鬼船，国公，切勿听她胡言乱语！”
“鬼船白天看不见，到了夜间，就会停靠在码头，我家小姐就在鬼船上，奴婢说的都是真的，求国公查证！”陈果果磕头道。
“国公，这奴婢是在惑乱人心……”
不等柳刺史说完，祁知意便道，“既然有人报案，官府是不是该审查一番？”
柳刺史一噎，迫于祁国公的威压，只得点头，“是…是。”
“刺史要陪宫里出来的大人物，我奉皇命前来寻一味仙丹，遇到冤情也有权问上一问的，刺史没意见吧。”祁知意嗓音平平。
他敢有什么意见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
何况国公官阶比他何止高了一阶。
“下官没意见。”
“那就烦请韩都尉给我做个帮手，问一问案情。”
连韩乘风都要过去了。
刺史听出话音。
“卑职领命。”韩乘风配合道。
刺史主文，管耀州大小事务。
都尉主武，管耀州军务。
虽刺史官大一级，但韩乘风与刺史素来进水不犯河水。
可韩乘风和祁国公，是有旧交情的。
莫要坏事才好。
柳刺史心底叹了声。
“刺史还有事？”祁知意侧目。
这意思，是让他滚了。
柳刺史硬着头皮，“国公不是要问案吗，下官……”
要是陈果果乱说话……
本官得盯着点。
柳刺史心想。
“刺史是觉着我不会问话，得亲自盯梢。”祁知意语气平平。
却是不给他机会啊。
韩乘风刀都握紧了。
仿佛祁国公一声令下，他就要拔刀。
柳刺史很识趣，“下官还有要事，下官先行告退了…”
问案只是个由头，来应付柳刺史的结案之说。
祁知意摆手，“下去吧。”
陈果果很配合的离开。
“仙丹查到了？”祁知意又问。
韩乘风看了眼门外，确定没人，才从怀兜里掏出一物来，“国公，此为仙丹。”
那是个小小的锦盒。
打开里面是一枚乳白色的药丸。
韩乘风说，“卑职查到，凡是被选中做了仙灵的，其家中都会得到这样一枚仙丹，称这是仙人的馈赠，这枚丹药是卑职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当然，是用国公的银票。
白色药丸露出来的时候，萧宁没闻到仙气，倒是闻到淡淡的腥气。
“臭的。”萧宁说。
祁知意捏着仙丹，轻轻一碾，仙丹碎了，里面蕴含的一丝腥臭漂浮而出，因这腥气极浅，很快便散了，但若是服用这仙丹的人，可看不出里面的腥气。
韩乘风眼睛都直了，“国公，此丹花了七千两买的，你这一捏，就是七千两……”
败家。
太败家了！
七千两啊…
多少年的俸禄也挣不回啊！
韩乘风一脸肉痛的表情。
祁知意看到的，却是捏碎的仙丹内部藏着黑色的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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