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亲戚上门
杨大宝刚跨进院门，院里乌泱泱的人影顿时晃了他的眼。七八号人扎堆围在屋檐下，嗑瓜子的声响此起彼伏，金黄的瓜子皮扔得满地都是——正是老妈李素芳娘家的亲戚：腆着啤酒肚的大舅、涂着红嘴唇的二姨，还有几个面生的表兄表弟，一个个脸上堆着腻人的假笑，仿佛跟他家有多亲厚似的。
李素芳正端着搪瓷水壶给众人倒茶，眉头拧成个疙瘩，脸上满是为难。瞥见杨大宝回来，她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放下水壶迎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大宝，你可算回来了！”
大舅率先蹭地站起身，圆滚滚的肚子跟着晃了晃，伸手就想拍杨大宝的肩膀，语气热得能烫死人：“哎哟，大宝回来啦！可算见着咱杨家的大老板了！听说你卖水果赚了大钱，还要在望阳坡建三层大别墅，真是有出息啊，给咱家长脸了！”
杨大宝侧身一躲，避开他油腻的手掌，眼神冷飕飕地扫过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初老爸杨建山出事后，家里被抄得底朝天，奶奶狠心把他们一家赶出老宅，母子俩差点就活不下去。老妈走投无路回娘家求助，这些亲戚可不是现在这副嘴脸——大舅哭穷说家里孩子多开销大，一分钱不肯借；二姨撇着嘴骂老妈是扫把星，沾着就倒霉，直接把她往外推；舅妈更是恶语相向，说他们家是扶不起的阿斗，当初老爸帮衬他们都是瞎了眼。
老妈被他们连推带骂赶出来，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哭了整整一夜，差点就想不开。
这些画面，像刀子似的刻在杨大宝心里，一辈子都忘不了。
“大老板谈不上，”杨大宝语气平淡，没半点要热络的意思，“就是赚了点辛苦钱，够自家糊口罢了。”
二姨立刻凑上来，一把拉住李素芳的手，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素芳啊，你可真是苦尽甘来！当初你回娘家，我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可你也知道，我当家的说了算，不是我不肯帮你……”
“二姨这话就不对了吧？”杨大宝冷笑一声，直接打断她，“当初我妈在你家门口跪了半个钟头，你隔着门板喊‘家里没闲钱养闲人’，还让我表哥拿棍子把她赶走。这话，我没记错吧？”
二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舅妈见状，连忙打圆场，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杨大宝：“大宝，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还提它干啥？亲戚之间哪有隔夜仇？你现在日子过好了，也该拉扯拉扯娘家亲戚不是？你表弟明年要结婚，彩礼还差十万，你看能不能先帮衬一把？”
“还有我家小子，想做点小生意，本钱不够，”大舅跟着开口，一脸理所当然，“大宝你能不能借我五万？你现在建房子都能拿八十万，这点钱对你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
杨大宝越听越气，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我赚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起早贪黑、顶烈日冒大雨挣来的！当初我家破人亡的时候，你们谁伸过一根手指头？现在我日子好了，一个个都跳出来认亲戚了？当初我妈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借钱给她？”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舅妈脸色一沉，立刻翻了脸，“我们是你妈的亲人，你帮衬亲戚不是天经地义？你这么绝情寡义，以后传出去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
“脊梁骨？”杨大宝眼神一厉，声音陡然变冷，“我只知道，当初我爸出事，你们怕被连累，躲得比兔子还远；我妈走投无路，你们落井下石，把她往死里逼。现在想沾光了，就提亲人了？你们也配？脊梁骨，你们有吗？”
“你个小畜生，敢这么跟长辈说话！”大舅气得吹胡子瞪眼，抬手就朝杨大宝脸上扇去。他仗着自己身宽体胖，觉得一个毛头小子根本不是对手。
杨大宝早有防备，侧身灵巧躲过，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啊——”大舅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疼得眼泪鼻涕直流，整个人被拧得弯成了虾米。
旁边的几个表兄见状，立刻红了眼，抄起院子里的板凳、木棍就冲上来：“敢打我爸，我看你是活腻了！”
“想动手？”杨大宝眼神一寒，松开大舅的手腕，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面对冲上来的表兄，他丝毫不惧，身形灵活得像只豹子。
左边一个表兄挥着木棍打来，他抬手格挡，顺势夺过木棍，反手一敲，对方立刻捂着胳膊蹲在地上哀嚎；右边一个想从背后偷袭，杨大宝猛地转身，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对方鼻子瞬间流血，捂着脸蛋连连后退。
不过几分钟，几个男性亲戚就全被杨大宝打倒在地，疼得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李素芳吓得脸色发白，想上前拉劝，却被杨大宝拦住了。
他走到大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刺骨：“当初你们怎么对我家的，今天我就怎么对你们。想沾光？门都没有！想动手？我杨大宝从来不怕！”
二姨和舅妈吓得浑身发抖，看看地上躺着的男人们，又看看杨大宝眼里的寒光，再也不敢放一句狠话。
“滚！”杨大宝一声怒喝，震得院子都仿佛颤了颤，“从今天起，我家跟你们再也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再敢来我家闹事，我打断你们的腿！”
几个亲戚见状，哪里还敢停留，连忙连拉带拽地扶起地上的人，灰溜溜地跑出了院子，连掉在地上的瓜子、带来的礼品盒都没敢捡。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李素芳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眶却倏地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大宝，幸好有你。”这些年受的委屈、憋的气，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杨大宝拍了拍老妈的肩膀，语气柔和了许多，眼神却依旧坚定：“妈，以后有我在，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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