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能不能便宜点
第一百八十章 能不能便宜点
离开皇宫时，夜色浓得化不开，宫道两旁的灯笼映着青石板路，投下斑驳的光影。
朱允熥沿着宫道缓步走着，心里还在琢磨着肥皂的制作细节，想着该找个偏僻些的院子作为作坊，避免被人窥探。
再找些手脚麻利、嘴严的丫鬟和仆役，专门负责制作，签订保密契约，防止技术泄露。
他刚走到王府附近的巷口，一道黑影突然从墙角的阴影里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吓了他一跳。
朱允熥脚步一顿，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朱允炆。
朱允炆脸上堆着谄媚笑容，眼角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语气热络得有些不自然。
“三弟，这么晚了，这是刚从宫里出来？一路辛苦，准备回王府歇息？”
“夜色这么深，路上怕是不安全，要不要二哥送你回去？”
朱允熥停下脚步，看着他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忍不住心里发笑。
这朱允炆怕是急得没辙了，居然大半夜在这里堵他，连送他回去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以前可是都不用正眼看他的。
“不然呢？二哥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拦着我，难道是有什么好事要关照我？”
“还是说，你终于想通了，要把之前欠我的银子还给我？”
“三弟说笑了，哪有什么好事，只是觉得夜色太深，路上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朱允炆搓了搓手，道：“你在东宫的寝殿，一直都给你留着，被褥都是新换的，暖和得很，炭火也备足了。”
“何必大半夜跑回王府，万一磕着碰着就不好了，不如跟我回东宫住一晚？咱兄弟俩好叙叙旧，聊聊天。”
朱允熥挑了挑眉，道：“二哥这话可就有意思了，当初我住在东宫的时候，你嘲讽我封了王还没自己的王府，只能寄人篱下，说我没本事，丢了皇家的脸面。”
“如今我有了王府，住着舒心自在，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你反倒假惺惺地让我回东宫住，这规矩在你嘴里，倒是想改就改，好人也想当就当啊！”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得势了，想巴结我了？”
朱允炆脸上笑容一僵，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三弟，过去的事是二哥不对，是二哥糊涂，不该那么说你，是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二哥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就原谅二哥这一次吧。”
“那些不愉快的，咱们就别提了，好不好？”
“二哥特意在这里等你，就是想请你回东宫住一晚，算是二哥给你赔罪了，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我还是回自己的王府住着舒坦，自在。”
朱允熥摆摆手，转身就要走，懒得再跟朱允炆废话。
朱允炆顿时急了，迅速上前一步，再次拦住，道：“三弟，等等！我有正事找你！”
“真的是要紧事，关系到十万两银子的大事，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哦？什么正事？还关系到十万两银子？”
朱允熥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朱允炆。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脸上的谄媚笑容收敛了些，道：“三弟，你我好歹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
“如今全国的硝石都被你掌控着，根本买不到，你就卖我一些吧？”
“多少都行，价钱好商量，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我绝不讨价还价！”
朱允熥就知道朱允炆这么大半夜不睡觉拦着自己，定然是为了硝石。
十万两银子买了制冰的法子，奈何卡在硝石上，制不出冰来。
那些投了钱的大臣定然催得紧，天天围着他转，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自然要想方设法弄到硝石。
不然，他没法给那些大臣交代，自己也得血本无归，还会落下一个办事不力的名声，以后再也没人愿意跟着他干了。
不过，朱允熥现在确实没心思卖给他。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他还得琢磨着应对那些外邦使臣，没空跟他纠缠。
更何况，如今冰棍生意虽然不如从前火爆，但每天依旧能赚不少钱，足够日常开销和王府的运转。
朱允熥还没打算就此罢手，自然不会轻易把硝石卖出去，断了自己的财路。
“不是我不愿意卖，只是二哥如今还有钱买吗？”
“之前那十万两，想必已经让你掏空了家底，还借了不少外债，欠了不少人情吧？现在怕是拿不出多少银子了。”
朱允炆赶紧说道：“有钱！有钱！只要三弟肯卖，钱不是问题！”
“我就算砸锅卖铁，变卖田产铺面也会把钱凑齐！”
“不知三弟打算卖多少一斤？你开个价，我绝不犹豫！”
“我手里的硝石，约莫有几千斤。”
朱允熥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心里有几分好笑，道：“这样吧，一千斤一万两银子，五千斤就是五万两。”
“二哥要是全要，我算你便宜些，五万两银子，五千斤硝石，怎么样？”
“这个价格，够实在了吧？比你买制冰法子的钱，划算多了。”
“什么？！”
朱允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道：“三弟，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区区硝石，你居然卖我十两银子一斤？五千斤就要五万两，这也太贵了！”
“简直是抢钱！市面上的石头也没这么贵的！”
“贵吗？”
朱允熥笑了，玩味的道：“二哥不妨好好算算，这硝石能给你带来多大的利益。”
“前两个月，我光靠卖冰棍就赚了近二十万两银子，这还是没怎么扩大规模的情况下。”
“你花五万两买硝石，加上之前的十万两，总共十五万两，最多两个月就能回本。”
“往后赚的可都是纯利润，这买卖多划算？一本万利的生意，打着灯笼都难找。”
朱允炆心里一算，确实是这个道理。
制冰的利润摆在那里，只要能拿到硝石，开起冰铺，在京城多开几家分店，赚钱只是时间问题。
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投入的银子赚回来，还能大赚一笔，成为京城的首富都有可能。
但一想到五万两银子，他又忍不住愁眉苦脸，道：“话虽如此，不过，我现在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银子啊？”
“为了凑够买制冰法子的十万两，我已经东拼西借，把能想到的门路都走遍了，欠了不少人情。”
“还动用了母妃的钱，如今实在是拿不出五万两了！”
“三弟，你能不能便宜点？或者先赊给我，等我赚了钱再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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