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挑衅
第十一章 挑衅
半月后大婚,期间徐梦栀为避开顾承寅,几乎不再出相府。
她懒得再应付那人,干脆就这么待在自己的院落里捣鼓一些小玩意。
春舒院中,满地的箱笼跟盒子,一排排堆得满满当当,颇为壮观。
春饼看着徐梦栀像是要把家底都搬空的节奏,不禁目瞪口呆。
“小姐……”她张了张嘴,眼中满是震惊,“您这是打算入赘到王府吗?”
“什么入赘?”徐梦栀瞥了她一眼,用脚踢了踢旁边的那几个大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难不成把这些东西留在相府?”
“你觉得我走了之后这些东西还留得住吗?”
不被徐挽棠那对母女分了就算不错了!
那还不如直接带走,她们一件东西也别想拿她的!
“也是……”春饼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随后又迟疑起来,“可是小姐,您不是说摄政王也不可信吗?您带这么多东西过去,就不怕王爷心有成见?”
“谁说我要带去王府了?”徐梦栀撇嘴。
春饼眨了眨眼。
徐梦栀朝她勾了勾手,把手边的一个黑匣子扔了过去,“去,拿去给后厨的李大婶,就说照着上面办就好了。”
春饼虽不解,但还是照做。
她虽陪伴徐梦栀多年,但偶尔徐梦栀也会有一些私事不想让她知道,既然主子不想,那她这个做奴婢的就不会多问。
就像以前每一次她帮徐梦栀做事一样。
只要徐梦栀吩咐,不论是做什么,她都会去做。
徐梦栀也正是满意她这一点,才会一直把她留在身边。
等春饼走后,徐梦栀刚想回房沐浴,春舒院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姐姐真是好手段呢,这一边吊着承寅哥哥,另一边又勾搭着摄政王,妹妹怎么不知姐姐如此有心机?”
听着那熟悉的捏着嗓子讲话的声音,徐梦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又来了,徐挽棠是什么狗皮膏药吗?甩都甩不掉!
每天按时按点刷新,这人没嫌麻烦她都快烦死了!
徐挽棠一脸妒意的扫视着院中的一切,险些把手中的手帕都扯烂。
凭什么!
凭什么摄政王能看得上这个贱人!
肯定是这个贱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她心中愤懑,那双眸子跟猝了毒似的,直勾勾的盯着徐梦栀,似要把她吃掉一般。
对于这样的目光,徐梦栀早就见惯不惯了。
“徐挽棠,这里没有别人,别装了。”徐梦栀嘲讽的扯了扯唇,哂笑,“你不是一直都想嫁给顾承寅吗?如今得偿所愿,现在又来我这儿装什么呢?”
“怎么,还是说一个顾承寅不够,还想摄政王也做你的裙下之臣?”
“是不是我有什么你就要抢什么?”
“还是说,你总是喜欢捡我不要的东西?”
徐挽棠被徐梦栀最后一句话激怒,有些恼怒,“徐梦栀!你看清楚!现在这相府的一切都是我的!与你半分都没有关系!哪怕你去爹爹那里告状,你看爹爹相信你吗?”
“再说了,就算你要嫁给摄政王又如何?我可是要嫁给承寅哥哥做皇后的人!”
“王妃和皇后,孰尊孰贵?”
“你见了我还不是得低头!”
说到这里,徐挽棠又恢复了往日的傲气,轻蔑的看着徐梦栀,“徐梦栀,以后不论做什么,我都将压你一头,我就要你永生永世都活在我的阴影里翻不了身!”
就像她前十六年的人生一样!徐梦栀也要亲自尝尝那苦楚才行!
“是吗?”
徐梦栀面无表情,毫不在意,“那我今日之结局,也将会是你的结局。”
徐挽棠有今日,不外乎是徐峮纵容的结果,可如果等她没有了利用价值呢?
还不是弃之敝履。
就像顾承寅之前屡次在她耳边说的那样,不过是权宜之策。
那权宜过后呢?
徐挽棠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那她的选择呢?
正确吗?
她不知道。
但徐梦栀知道,如今之计,已是上上选。
或者说,她没得选。
在这狭小的毫无选择的空间,她只能艰难的一步一步往前走着,直到找到正确的路口。
任何东西都能是她的筹码。
就像以前她娘经常跟她说的那句话一样。
——栀儿,只有往前走你才能知道路正不正确,固步自封只会停留原地。
徐梦栀眸子晦涩,一股郁气萦绕在心口,令她无比心烦意乱。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嘴硬。”
徐挽棠瞧着徐梦栀这副低落的模样,还以为她被自己说得伤透了心,心中一阵畅快。
“三日后便是我跟承寅哥哥的大婚,届时便让你看看,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踏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的!”
又一阵放狠话后,徐挽棠就带着人离开了。
徐梦栀没有再回房沐浴,而是来到了祠堂。
昏暗的祠堂,烛火摇曳,左前方的一块牌位上赫然写着徐云氏几字。
徐梦栀看着那块牌位,眸子柔和下来。
“娘,我来看您了。”
她起身上了三炷香,与以前每个日日夜夜一样,安静的独坐在蒲团上。
“娘,您说我走的这一步对吗?”
“当年外祖父母家出了那样的事,您一气之下急火攻心,就这么留下了我一个人。”
“连只言片语也不曾留下。”
徐梦栀垂眸,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大夫说您是旧疾未愈,这才急火攻心导致,可是我不信。”
“分明前不久大夫才给您检查完身子,说您恢复得很好。”
“又怎么会只因为一件未定之事撒手人寰。”
徐梦栀呼吸逐渐急促起来,须臾又缓缓恢复平静。
她抬眸,眸中倒映着摇曳的烛火,明灭晦暗。
“可是没有人相信我的话。”
“就连父亲也不信。”
“是了,恐怕那个时候,他就与那对母女纠缠不清了。”
徐梦栀低笑,笑中一片讽意苍凉。
“不过没关系,我会查清楚的。”
“娘,等我。”
徐梦栀站起身来,凝视了牌位许久后,到底是离开了祠堂。
彼时外边正好下起淅沥沥的小雨,一如她心中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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