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是谁逼死琪琪的？
第九十章 是谁逼死琪琪的？
公安拿着笔，在那本子上点了点。
“刚才小赵已经上去勘察过了。”
“天台上的积灰很完整，现场没有打斗和推搡痕迹，栏杆上也没有挣扎的抓痕。”
年长公安语气平淡：“这说明什么？说明孩子是自己跳下去的。”
“排除他杀，定性自尽，手续上没问题。”
林晚手指不由握紧。
人的确是自尽的，但事出有因，不能说自尽就是没问题吧？
她刚要反驳，手臂处却一空。
一直被她搂在怀里的张灵突然上前一步，嗓音嘶哑道：“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单纯自尽，她是被人逼死的！”
话没说完。
教导主任脸色一沉，一只手扣住了张灵瘦弱的肩膀：“张灵同学，我不是让你先回宿舍休息吗，怎么还在这里胡言乱语？”
年轻公安皱了皱眉，看着张灵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死者的同班同学。”教导主任一边用力按着还在挣扎的张灵，一边道，“刚才在天台上，就是她一直在劝。”
“可惜啊，没劝住，眼睁睁看着人跳下来的。”
“这孩子受了太大刺激，精神都不正常了，在这胡言乱语呢。”
“我没有胡言乱语！”张灵声音尖厉。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猛地一把推开了教导主任的手。
教导主任猝不及防，踉跄着退了两步。
张灵双目赤红，转身指着面前这几个衣冠楚楚的领导。
“我说的是真的！”
她手指颤抖，指尖直指校长的鼻尖，又划向教导主任。
“就是他们！”
“还有那些老师！”
张灵歇斯底里地喊着：“是他们逼死琪琪的！”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那年长的公安刚把笔帽盖上，闻言动作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就在这时。
一道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几乎发不出声音的颤抖。
“你说……是谁逼死琪琪的？”
林晚猛地转头。
只见警戒线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人。
那是之前她在校门口见过的那个女人。
正是孙琪琪的妈妈。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面色苍白的看着张灵。
看见孙母，张灵那股子强撑着的狠劲儿，一下子就塌了。
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掉。
“阿姨……”
张灵哭得浑身都在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们把琪琪害死了！”
孙母没有哭。
甚至手都没抖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哭红了眼的张灵。
然后，脖颈缓缓转动了几下，视线越过几个公安，落在了那滩刺目的猩红上。
她抬起脚，往前走。
警戒线处公安下意识想拦，却被那年长的公安抬手制止了。
孙母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一团。
周围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直到她走到尸体面前。
鞋底沾上了还没干涸的血迹。
她低下头，看着血泊里那个已经摔得变了形的女儿。
半晌。
那发白的嘴唇才微微动了动，溢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琪琪？”
教导主任没有再理会歇斯底里的张灵。
他理了理衣领，快步走到还在盯着尸体发呆的孙母面前，脸上流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孙琪琪家长，我知道，你心里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们也深感遗憾，毕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们也很舍不得她的离开。”
“但琪琪确实是自己跳楼自尽的。”
说着，他还特意指了指旁边的公安。
“这一点，公安同志刚才勘察过现场，已经证实了。”
孙母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缓缓蹲下来，手轻轻抚摸过女儿早已没了温度的脸颊，低声喃喃：“早知道，妈妈就给你办退学了……”
“是妈妈不好。”
“对不起，我的琪琪……”
见孙母没回应，教导主任又道：“不过，人是在学校没的，我们学校也不会推卸责任。”
“出于人道主义，我们会做出相应的补偿。具体的数额，我们可以去办公室……”
“补偿？”一声尖厉的质问，猛地打断了教导主任的话。
张灵几步冲了过来。
她死死地瞪着教导主任：“补偿就可以换回琪琪的命吗！”
张灵急切的对张母道：“阿姨，你不要信这个畜生的话，就是他们合伙逼死了琪琪！”
“就因为琪琪给你传了那张纸条，想让你帮忙给她办退学，被他们知道了，他们就把琪琪关进了感化室，才逼得琪琪受不了自杀的！”
教导主任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张灵同学！”
他沉着嗓子，声音里裹挟着冷意：“我们理解你失去朋友太过伤心，脑子不清楚，但你这样当众编造谎言，对学校，对张同学死去的冤魂，都不公平！”
那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锁住张灵。
“我看你情绪太激动了，需要冷静，我先送你回宿舍。”
说完，他根本不给张灵反驳的机会，伸出一只大手，像抓小鸡一样抓向张灵的肩膀。
动作狠厉，显然是想强行把人带走封口。
张灵本能地往后缩。
眼看那只手就要碰到张灵，斜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张灵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拽。
张灵踉跄了一下，被人护在了身后。
教导主任抓了个空，手僵在半空，眉头猛地拧成个川字。
林晚挡在张灵身前。
她抬起眼，目光冰冷，直直地迎上教导主任阴沉的视线。
“教导主任这是做什么？”
林晚冷声开口：“有什么话，是不敢让张灵同学当着公安和家长的面说完的吗？”
沈长庚侧过头，看了林晚一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极快地划过一丝微光。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挡在了林晚和张灵身前，是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
教导主任伸在半空的手，不得不缩了回去。
看着面前这一男一女的气势，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声道：“我有什么不敢让她说的？”
“刚才公安同志都已经仔仔细细查过了现场，其他的老师和学生，也都可以作证。”
“我们学校什么都没有做。”
“相反，对于孙琪琪同学这种问题学生，我们反而一直在耐心地劝导和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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