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想去上学?做梦去吧!
第三十五章 想去上学?做梦去吧!
王桂花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差点就被这就死丫头给绕进去了!
她顺势往枕头上一趴,又开始哼哼唧唧:“对……哎哟我的腰……说这事儿呢!反正我不管,我现在动不了,家里这一摊子事儿,必须得有人干!你要是不管,那就是要把全家都饿死!”
“行。”
林晚答应得干脆利落。
她理了理被刚才争执弄乱的衣襟,神色淡然:“说到底,晚上家里也不过就是些锅碗瓢盆的事。”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王桂花和林有才:“是不是我把这些事都解决了,就能让我继续上学了?”
林月眉心突突直跳,总觉得林晚这答应得太过爽快,里头透着股邪性。
“妈,这事儿……”
林月刚张嘴想拦,王桂花那股子心气儿还没顺下去,只觉得林晚是被自己那是“不算男人”的歪理给拿捏住了,当即把眼一瞪,截住了话头。
“是!只要你把这家里里外外都伺候妥帖了,没人拦着你去上那个破夜校!”
王桂花咬着后槽牙,那是认准了林晚绝对干不完这些活:“你要是干不完,或是想糊弄我,到时候别说上学,腿我都给你打断!”
“成。”
林晚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还未散去,反而更深了几分。
她没再废话,转身就去墙角拿了那把豁了口的锄头,背影挺得笔直,像是要去打仗,而不是去下地。
“那我先去赚工分了,毕竟还得养家里的男人呢。”
撂下这一句轻飘飘却扎心窝子的话,林晚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有才这时候理了理身上的灰布棉袄。
他是大队里油坊的技术员,这手艺是祖传的,在这个年代那是顶顶吃香的活计,不用下死力气面朝黄土,赚的工分还是满工分。
也正因为仗着这门手艺,他在家里那是甩手掌柜当惯了,酱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
“行了,我也上工去了。”
林有才看都没看炕上的婆娘一眼,转头看向还在那磨磨蹭蹭不想动弹的林天赐,眉头一皱。
“还不走?等着老子背你?迟到了扣了平时分,我看你怎么跟你妈交代!”
要不是王桂花摔了,这送孩子上学的事,哪儿轮得到他?
“我这背上的伤还没好呢……”林天赐还想赖。
他实在不喜欢读书,那些字就跟蝌蚪似的,看的他头疼。
他宁愿去大门口玩泥巴。
“我看都结痂了,哪儿没好?”林有才不耐烦道,“要不然我让李医生再给你开点药?”
以前吃过李医生开的药,那都苦的要死。
林天赐一激灵,立刻说:“我不吃药,去,我去上学!”
说着一把抓起书包,路过林月身边时还不忘做了个鬼脸,这才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爹屁股后头出了门。
屋里顿时空了一大半。
李医生见这戏也看完了,便从药箱里掏出一盒绿色的药膏,搁在炕桌上。
“这就是跌打损伤的,早晚抹一次,揉开了才管用。这伤筋动骨一百天,且得养着呢。”
嘱咐了两句,拿了钱,李医生也背着药箱匆匆走了。
这下,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哎哟,我的腰!疼死我了!”
没了外人,王桂花也没必要再强撑着那股劲儿,趴在枕头上就开始叫唤,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惨,听着像是要把房顶给掀了。
林月眼神闪了闪,连忙走到炕边坐下。
她先是拿过那盒药膏,挑了一点在指尖,随后轻覆上了王桂花的后腰。
“妈,您忍着点,医生说得揉开了才好得快。”
林月的声音温温柔柔的,透着股让人心安的劲儿,跟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林晚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桂花舒服地哼哼了两声,闭着眼叹气:“还是你贴心啊,不像那个讨债鬼,非得把我气死才甘心!”
林月手下的动作没停,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眼帘却微微垂下,掩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妈,其实我刚才就想说的。”
林月一边揉,一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姐她答应得也太快了些。”
王桂花哼了一声:“快还不好?那是她知道怕了!”
“可是妈,您想想啊。”
林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凑近了王桂花耳边。
“姐那一整天都在地里干活,那是重体力活,哪怕是壮劳力回来都累得动弹不得。她还得回来做饭、洗衣裳、收拾屋子、伺候咱们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
说到这,林月故意叹了口气,语气越发幽幽的: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她为了去上那夜校,嘴皮子一碰就应下了,可到时候要是真干不动了,或者为了赶时间去上课,就把家里的活儿糊弄过去怎么办?”
王桂花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那眼皮子一跳一跳的。
林月接着补刀:“到时候,衣服洗不干净是小事,要是饭做不熟,或者把您伺候得不舒坦,您这伤什么时候能好啊?她到时候去上学了,受罪的不还是您吗?”
听着林月的担忧,王桂花非但没急,反倒像是听了个笑话,扯着嘴角冷哼了一声。
“糊弄?她敢!”
王桂花趴在炕上,眼里透着算计的精光。
“这一大家子的嚼用,饭做得再难吃那也得做熟了,碗筷再干净那也得洗了。那衣服堆成山,她就得给我搓出来!”
说到这,王桂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里全是拿捏:“这么一大堆活,就是我有好腰好腿的时候,干完也都得月上柳梢头了。她想去上学?做梦去吧!”
“等熬过这一阵,她那股心气儿磨没了,自然就歇了这心思。到时候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着嫁人换彩礼才是正经。”
林月听了这话,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她没再言语,低眉顺眼地给王桂花掖了掖被角。
只要林晚去不成夜校,见不着周文斌,她就心安了。
日头西斜,昏黄的光晕笼着这破败的小院。
灶房里升起了黑烟,呛人得很。
林晚系着条看不出颜色的围裙,在那口大黑锅前忙活。
她没急着去收拾布包,而是动作利索地和面、贴饼子。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透她眼底那一潭死水般的冷意。
林月站在灶房门口,捏着帕子掩了掩口鼻,一副不沾阳春水的娇气样。
“姐,真是辛苦你了。”
(https://www.shubada.com/124682/1111132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