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病发
孙庆国显然正在快速计算,语速飞快地说:“一盒膏药的价格里,两成是给经销商的,两成是成本和宣传费用,剩下六成是利润。我们和杨先生五五分——给他三成!这样他拿三成,我们拿三成,大家公平!”
孙子语听完,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二哥在这件事情上,还真是大方。
三成,比杨峰自己提的还多了一成。
“行,我知道了。”孙子语挂断电话,转头笑着对杨峰说,“我二哥说要给你三成。”
杨峰挑了下眉,有些意外,但没有拒绝。
三成就三成。
他知道,有了这层利益绑定的关系,今后他和孙家会有更多合作的机会。双方各取所需,都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那就三成。”杨峰点了点头。
孙子语立刻叫来法务,当场草拟合同。
杨峰仔细看了一遍合同,确认没有问题,签了字。
孙子语也签了,盖上公章,一人一份。
合同到手,孙子语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她看着杨峰的眼神,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大约三十分钟后,赵启明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叠化验单。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甘心。
“杨先生,”赵启明走到杨峰面前,把化验单递过去,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这是我化验出来的药膏成分,您看看对吗?”
虽然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个年轻人能搞出这么厉害的东西,但态度明显比之前恭敬了不少。
杨峰接过化验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没错,药材都对。”
赵启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就奇怪了……”他喃喃自语,然后抬起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您用的这些药材,都是很普通的中药,没有任何特殊的成分。为什么会有那么神奇的效果?”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担心的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陈家不是也能随便化验出成分,然后仿制我们的产品?”
孙子语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问题确实致命。如果配方这么容易被破解,那她们的优势维持不了几天。陈家的研发能力不弱,一旦拿到成品进行分析,很快就能复制出类似的产品。
杨峰笑了。
“我做的药膏,没有人能仿制得出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赵启明面前,拿起那张化验单,指着上面的几项成分说:“你看到了,我用到的确实都是很普通的药材,但这药方可不普通。”
“火候、下药的顺序、每一味药材的炮制时间、温度——缺一不可。”
赵启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杨峰没给他机会。
“就拿这味当归来说,”杨峰指着其中一项,“普通药厂生产当归提取物,是高温烘干、粉碎、过筛。但我的做法不一样。当归需要用黄酒浸泡四个时辰,然后在特定的温度下——不能高不能低——慢慢炒至表皮微焦。炒过了,药性就变了;炒不到火候,有效成分出不来。”
“还有这味川乌,”杨峰又指向另一项,“川乌有大毒,常规做法是先煎去毒。但我的配方里,川乌要和生姜汁一起浸泡,然后在特定的湿度下晾干。这样做出来的川乌,毒性被中和了,但药效反而增强了。”
赵启明听得目瞪口呆。
他在医药行业干了大半辈子,自认为对中药炮制了如指掌,但杨峰说的这些方法,有些他闻所未闻,有些他只在古书上见过只言片语,从来没见人实际操作过。
“古有神农尝百草,”杨峰继续说,“意义是什么?不是为了尝个味道,而是要分辨每一种药的特性,以及每一种药之间搭配所产生的不同反应。寒热温凉、升降浮沉、君臣佐使——这些不是写在纸上的理论,是一代代人用命试出来的。”
“你化验出来的只是最终的化学成分,但你看不到的是——这些成分之间的比例、结构、相互作用,是在特定的炮制过程中形成的。少了任何一个步骤,出来的东西就是两码事。”
“就算你把我的药膏拿去化验一百遍,你也只能知道里面有当归、有川乌、有这些那些成分。但你不知道每味药的用量是多少,不知道炮制的顺序和时间,更不知道火候怎么掌握。”
“所以,”杨峰总结道,“没有人能仿制。”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启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他走到杨峰面前,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杨先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话多有冒犯,请您多多包涵。”
这一躬,鞠得真心实意。
他是搞技术的,最佩服的就是有真本事的人。杨峰这一番话,把他心里最后那点不服气都给浇灭了。
这年轻人,是真有料。
杨峰伸手扶了他一把:“赵经理客气了,以后生产上的事,还要多麻烦你。”
赵启明连连点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这次不是质疑,是狂热。
有了这款产品,孙氏医药何愁不能翻身?
杨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孙子语:“配方写在这里了,安排生产吧。”
孙子语接过那张纸,脸上神情充满了干劲儿,这张薄薄的纸,承载着孙家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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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徐家。
傍晚时分,徐怀仁刚忙完一天的事务回到家中。
妻子苏婉清迎上来,一边帮他脱下外套,一边吩咐下人准备茶水。
“依依这几天有没有乱跑?”徐怀仁坐到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还算安分,就是在家里闷得慌。”苏婉清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约束,心里肯定有怨气。”
徐怀仁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她的心思还收不回来,不行就送去国外上几年学。换个环境,也许能想通。”
苏婉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徐怀仁突然脸色大变。
原本还算红润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的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
“怀仁?怀仁你怎么了?”苏婉清惊叫出声。
徐怀仁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他一只手捂住心口,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落,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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