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不知道，不记得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知道，不记得
城隍庙化为灰烬，将他们所有的线索全都斩断。
闻知此事，曲清秋和穆连缨气愤不已，当即下令凡与纵火有关的人，全部押入京兆府天牢。
“娘娘，安安的家人全都不在了，把她留在宫中怕是不太安全。”李檀仅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安安孤寂的身影坐在那里，眼神空洞神情恍惚。
一天之内遭遇如此重创，她还能保持理智实属不易。
曲清秋心头浮上一抹复杂的心绪，沉吟片刻说道：“暂时把她安置永寿宫的芳华阁，你去办一件事情。”
她们前脚才发现城隍庙的异常，后脚府衙的人便带着百姓把城隍庙给烧了，实在可疑。
李檀得了她的命令马不停蹄地便去查。
安安小心翼翼地跟在宫娥的身后，手攥着上衣的下摆，余光不由自主地打量周遭的一切。
这是她的本能，逃难这么久什么危险的事没经历过，她在观察周围是否安全。
宫娥帮她铺好床铺，转头便见她只站在门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幸而这是在白日，若是入夜这么一瞧，着实有些吓人。
“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都给姑娘置办妥当，若有需要随时找我，我就在外面守着。”宫娥稳定心神，对她笑了笑。
安安微微颔首算作行礼，“我不需要别人伺候，你先下去吧。”
屋内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赶忙将这四周查了个遍，就连角落也没有放过。
曲清秋轻推开门，就见到她撅屁股怕床底下找东西。嬷嬷本想上前帮忙，被身边的人出手拦住。
“在找什么？”
她见安安找的太投入了，倘若再不出声，怕是要站的更久。
冷不丁冒出声音，吓了安安一跳，从床底爬出来的时候，脑袋上多了个大包，“参见娘娘。”
曲清秋给嬷嬷一个眼神示意，嬷嬷立刻心领神会独自退了出去。
“坐吧。”
安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似是没有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敌意，曲清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拿出帕子擦拭她手上的尘土。
“你的家人还没找到，所以你只能在宫里住下，若有不习惯的可以告诉我。”曲清秋动作轻柔，声音也温和的似春水。
手心处传来痒意，安安回过神立即把手抽了回来，眼眶稍稍有些红，用手在衣服上蹭了一把。
嬷嬷这时拿着药膏进来，“娘娘，药膏取回来了。”
曲清秋接过药膏，想要帮安安涂上，安安看着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地躲开，她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我自己来。”安安想了想还是接过去，随后走到铜镜前自顾自上药。
在芳华阁待了半个时辰，曲清秋才带人离开。
“娘娘可曾发现可疑之处？”嬷嬷凑在她耳边悄悄问道。
曲清秋神色无常，“一个刚失去家人的孩子，能有何异常？”
说罢，她冷冷瞥了眼不远处的宫墙角落里。
小宫娥努力将身子藏在墙后面，但她还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暴露了。
她听着外面没了动静，知道曲清秋他们还没走，所以一直都不敢出来。
“走吧。”曲清秋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如往常一般回到永寿宫。
“娘娘，方才为何不把偷听之人抓住，好好拷打审问一番。”
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底细，也不确定是否真的在偷听，贸然把人抓起来，容易惊动暗处的耗子。
“谁负责伺候安安？”
“是奴婢手下的宫娥，名叫玉儿。娘娘放心，玉儿是自己人，脑袋还算灵光。”
嬷嬷派去的人曲清秋自然是放心的，但是她仍然愁眉不展，即便嬷嬷问她也不说。
京兆府，昏暗无光潮湿的天牢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檀在各个牢房中穿梭，停在最里面的一件牢房前。
一个浑身污渍，披头散发的人，正耷拉着头靠坐在墙边，听到脚步声他缓慢地抬起头。
她认得那双仗势欺人的眼睛，“我有几件事想要问你，只要你肯如实告知，可免死罪。”
捕头的目光有些呆滞，大概是用刑的缘故，身上的伤实在太疼了，疼得他连别人跟自己说话都要反应几秒。
“你是白莲教的人？”
他愣了几秒，才摇了摇头。
“你跟张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了他？”
捕头猛地睁大眼睛，只是碎发太多挡住了李檀的视线，她没有捕捉到那一刹那的异样。
他笑呵呵地说道：“张三是谁，我还真不认识。”
李檀凝视着他，“这药水是你的吧，从你枕头底下搜出来的。你还真是心大，把毒水放在自己身边，就不怕伤了自己吗？”
搜到这药水的时候，李檀闻着气味就觉得熟悉，特意去找了那日为张三验尸的仵作，这才确定张三的死因。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既然是毒药，为何验尸的时候没能验出来。
“你是乌夏人？”
捕头侧过脸去，直视她探寻的目光，一字一字地说：“不是。”
“这种毒只有乌夏才会有吧？只需要一滴，便可致命，且四十九天内完全查不出死因是毒杀。”
捕头盯着她手中的东西，忍俊不禁，“大人，我知道你想尽快了结我，但也没必要诬陷我通敌。就算这是乌夏的毒药又能怎么样，我就不能在别人手里买吗?”
李檀眼神锐利，拍着手说：“好，当然可以。那你告诉从何人手上买到的，你为何要杀张三，还有，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放火烧了城隍庙？只要你肯说，我当场放了你。”
他眼神闪烁，底气不足地说道：“我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从哪里买来的毒药，还是不记得谁指使你杀张三，谁指使你火烧城隍庙。”
四目相接，捕头看到李檀眼中的杀意，浑身打了个哆嗦，“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了，你们去审别人吧，在我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
捕头像滩烂泥一样躺在草席上，任由李檀询问，翻来覆去就回那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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