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总会有人撑不住
第一百三十四章 总会有人撑不住
小将士从小就是在军营中长大，算是他们一同养大的，对她如对亲女儿般。
若非局势不利，断不可能让她出去冒险。好在她在军营也学过武，人也机灵，应当不会太吃亏。
于先生一直站在高处，望着如墨般的黑夜，已经看不见小将士的身影。
“先生，真能将这件事交给悦儿吗？她还是个孩子。”将士愁容满面。
“形势所迫，只能由她担此大任。放心吧，她一定能完成。”于先生信誓旦旦地说道。
良久，他转过身，对将士吩咐道：“传令下去，所有人按兵不动。不许慌、不许乱、更不许跑，沈墨招与不招，跟我们都没有关系。即便招了，也伤不到我们分毫。”
永王不在，于先生便是他们的主子，对他的命令莫敢不从。
“还有，你去查查沈墨是否真的招了，再来报。”于先生与曲清秋过招过，知道她惯用的伎俩，很有可能是在诈他们。
李檀带人没日没夜地蹲守在黑风岭，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就像完全没听到外面的风声。
“继续盯着，他没慌是他的本事。但是他身边的人，还有英国公府可不会像他一般淡定，藏在暗处的小鱼小虾会慌。”
曲清秋目标从来不单单只有于先生，她要借着此事将那些人全都处理了。
“臣明白了。”
她转过身，看着李檀忽地一笑，“你觉得这次谁会赢？”
“自然是娘娘。”李檀毫不犹豫地回答。
闻言，曲清秋的笑声更大，“你倒是会说话。”
李檀垂下头，“臣说的是真心话。跟在太后身边，见过太后的雷霆万钧般的手段，见过太后过人的才智，多少人倒在娘娘手中。藏在暗处的蛇虫鼠蚁，绝不是娘娘的对手。”
她沉吟片刻，嘴角噙着笑意，“藏在暗处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即便很难，也绝对不能输。这江山，是缨儿的江山；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绝对不能让这些人毁了。”
月光如水，曲清秋望向远方，眼中一片清明。
六月初，一场小雨悄然而至。雨水打在屋檐上，发出悦儿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敲响窗棂，空气弥漫着潮闷的气息，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檀带着密报前往永寿宫，密报足足有十几页，上面详细记录这些十日以来，京城中有沈墨有关联人的一举一动。
沈墨被抓的消息放出去，果不其然有人慌了。
第一个慌的竟然是清风道人，他在得到消息的第三日，便匆匆离开英国公的庄子上，走得很急，以至于暴露了自己的踪迹。
曲清秋与李檀也没想到，清风道人竟然也与沈墨有联络。
李檀派人跟着他，出了城一直向西走了二十多里地，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找了个家小客栈，进去住了一晚，第二日他又开始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行踪十分地可疑，走走停停，像是受惊的兔子，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听完李檀的讲述，曲清秋淡淡道：“他在等人。”
“他在等于先生的消息。”李檀恍然大悟地说道。
东窗事发，黑风岭风平浪静，但凡于先生有消息送出去，负责盯着的人肯定会得到消息。
至今还没收到消息，就说明于先生并没有送出消息，所以清风道人在等于先生。
“现在派人把他抓回来吗？”
万一再让他跑了，只怕日后更难得知他的行踪。
曲清秋轻轻摇头，“还不到时候，再等等。”
除了清风道人，还有一位最慌的便是英国公张淼的远房亲戚，张安就是替张淼和于先生传递消息之人，他住在城东的一处宅子里。
沈墨被抓后，他立刻关进大门，闭门不出。只是，李檀的人发现，他每晚都会从后面偷偷溜出去，来到城东河边的一棵老槐树下，旁边有块大石头，他在石头边上磨蹭许久，随后再匆匆离去。
李檀将信从怀中拿出来，“这是他在石头下放的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在问于先生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信是写给谁的？”曲清秋盯着上面的几个字，低声询问。
恐怕只有传信和收信之人知道了，石头下只有这一封信，并没有回信。
派人在河边守了整整四日，都没见到来人。
“继续蹲着，总会有人来的。”
第三个慌的便是整日在清音阁待着的老乞丐，自从沈墨落网，他就没再出现过清音阁，换去城南的最繁华的一条街头，继续在那里乞讨。
即便换地方，老乞丐还是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辰，去固定的几处地方转上一转，转完之后就出城往西去。
“这次臣的人跟得远了，一直跟着他来到了黑风岭的山脚下，发现那里有人把守，压根进不去。”
曲清秋神色一凝，“什么人把守？”
“看着像是山民，不过那些人走路的样子，不像是普通的山民，像是练过的，应该是于先生的人，装扮成山民，在山脚下放哨。”
“有几人？”
李檀回想手下人的描述，“应当是只有两个人把守，但是黑风岭中有多少并不知情。”
曲清秋询问道：“你还记得永王旧部消失的那七个人吗？”
猛然回想起来，那七名将士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不定那七人就在黑风岭中。”李檀猜测说。
永王的人也只剩下这七人和于先生，说不定他们已经取得联络。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没完没了，吵的人心烦意乱。
“你说于先生如今在想什么？”曲清秋看着窗外的雨幕，突然开口问道。
李檀思索.片刻，“臣猜，他应当是在等我们动手。等我们的下一步计划，他才能看出虚实。”
曲清秋赞同地点点头，“你说的对，他也在等我们先动手，所以我们必须要耐住性子。”
“不动？”
她摇了摇头，“于先生如今还能稳住是他的事，但是别人稳不住，是别人的事。他能管得了自己，但是管不住所有人，总会有人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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