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几重身份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几重身份
“看在清风道人的份上，我还在白玉观捐过香火钱，我的钱是不是也被他们拿去铸私钱了？”
众说纷纭，在一片讨骂青叶声中，突然有人开口说道：“那个清风道人也不是好东西！我就不相信，青叶干的事他作为师兄怎么可能不知道。照我看，绝对是他授意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愤怒。信徒觉得自己被骗了，被当成傻子耍。
直到有人开始往扇门上扔烂菜叶，有人开始骂脏话，甚至还想冲进去大人。禁军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拦住。
曲清秋坐在永寿宫中，听着何敬的禀报，神色并没有太大波澜。
“抓了多少人?”
何敬躬身答道：“四十七人，包括白云观的所有道士，还有几个分院的主持。其中一位道士招了，说青叶在帮白莲教做事，他们做的事情都是青叶吩咐的。”
“可招出白莲教的其他据点？”
“招了一些，城西、城北还有其他几处分院，一共七处。臣已经派人去查。”何敬继续回答。
曲清秋点了点头，“青叶人呢？”
李檀接话：“还没有消息，但臣查到一件事，青叶去黑风岭之前，见过一个人。”
“谁？”
她沉默数秒，在场之人所有人的目光紧盯着她，“沈墨。”
众人脸上出现茫然的神情，何敬恍然大悟说道：“翰林院的侍读学士？”
李檀点了点头，“不错。”
她还有一件事没说，曲清秋却明白了。
穆连缨如今身边的得力干将就是沈墨，若他真的有问题，怕是穆连缨身边已经被白莲教渗透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的？”
“就在青叶离开的前两天，沈墨以访道为名，去了白云观。他在观里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神色如常。但是在他离开不久后，青叶就开始收拾东西离开。”李檀将自己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给曲清秋。
殿内安静良久。
沈墨为何去见青叶？他们之间是何关系，他是不是白莲教的人？
这几个人问题不断地在曲清秋脑中回荡，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暗中盯着沈墨。”
他现在是穆连缨的人，在一切都还没调查清楚前，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五日后，青叶被人抓到，并非在黑风岭被抓到的，而是在回京的路上。
青叶以为，这些时日的风头已经过去了，想偷回白云观看看情况，结果被大理寺的人堵了个正着。
李檀押着他进刑部大牢时，他已经没有往日的风度，头发散乱，道袍破烂不堪，逃跑时摔伤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曲清秋这次并没有亲自去审他。
整整审了他三天，威逼利诱各种方法用尽，才撬开他的嘴。
青叶就是白莲教的七月令主，清风道人是他的师兄，也是白莲教的人，地位比他还要高。清风失踪后，由他接任七月令主的职务，负责京城的事务。
私钱是白莲教铸的，铸钱的作坊在城外，不下于十个。都是熔了从各地收来的铜器、铜钱重新铸的。
铸好的私钱通过白云观的分院散出去，换回来良钱和粮食。
户部的火也是白莲教放的，他们特意放出宋清明要彻查抚恤银的消息，然后将火油交给了刘铮。
只是刘铮并不知道给他火油的道士，就是白莲教的人，只以为是成国公的安排。
囤粮也是白莲教的主意，他们想等粮价涨到最贵时，煽动百姓闹事，然后趁乱起事。结果，朝廷开仓放粮，打断了他们的计划，所有的筹划全部白费。
“青叶说沈墨并非白莲教之人。”李檀把重点放到了最后。
曲清秋挑了下眉，“他还说了什么？”
“沈墨负责给他们提供情报，他们给他提供方便。也是他告诉青叶，我们的人盯上了他，所以他才会收拾东西赶紧跑。”
青叶说的不是假话，只是有一点比较奇怪。
曲清秋疑惑地问道：“既然他不是白莲教的人，那他为何要帮青叶？”
“问了，青叶说不知道，沈墨虽然不是白莲教的人，但他背后的人的势力似乎比白莲教还大。”李檀也正是因为他这一句话，这才着急忙慌连夜入宫禀报。
闻言，曲清秋神色凝重，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手指摩挲着杯口。
她猜到除白莲教之外，暗中还有另一伙人在布局。只是这段时间，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对付白莲教，完全忘了另一伙人。
李檀见她久久不开口，再次说道：“青叶说只听沈墨提起过一次，他喊那个人于先生，至于此人的身份，如今的行踪，青叶一概不知。”
“于先生？”曲清秋眉头皱得更紧。
她找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察觉到她情绪不太对，李檀迟疑道：“娘娘，要不然把青叶带过来，兴许还能再问出点线索。”
曲清秋抬起手示意不需要。
沈墨若是于先生的人，那么他在翰林院潜伏三年，主动提供白莲教的线索，就是为了取得朝廷的信任。
之后，再给白莲教通风报信，让青叶他们及时撤退。等到朝廷与白莲教明争暗斗，到时沈墨及他身后的势力就可以坐收渔利。
还真是好计谋，好算计。
李檀猛然记起，“于先生是永王的人？”
她还记得永王病逝之后，曲清秋还派人追查过于先生的下落，只是一年过去了，还没有消息，于是逐渐把这个人给忘了。
“沈墨的事，你知道多少？”曲清秋闭上眼睛，缓声开酒询问。
李檀再次躬身，“臣只查到他是翰林侍读学士，入翰林三年，从未参与过任何派系争斗。至于别的都没查出来。”
此人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
“青叶落网，他们很快便会得到消息。沈墨自然会猜到青叶背叛了他，他的身份暴露，于先生也会有动作。
于先生要么弃车保帅，杀了沈墨灭口；要么将计就计，让沈墨继续潜伏。”曲清秋大脑不停地转。
“臣觉得于先生会选择后者。仅凭青叶的一面之词，没有确切的证据，沈墨的身份就不算暴露。”
(https://www.shubada.com/124688/1111123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