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番外if沈观澜重生15
第一百七十三章 番外if沈观澜重生15
少年这句话落,没由来的烫的她心里发慌。
江芷衣仰头看着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身前少年身形一转,已然利落翻身,自雕花窗棂纵身翻落出去。
“喂,你——”
江芷衣心头一紧,慌忙俯身伸手去捉,指尖堪堪擦过一缕清冷衣袂,徒留一片虚空凉意。
窗外月色溶溶,清辉泼洒满地。
谢沉舟稳稳落于马背上,修长手指轻扯缰绳,勒住骏马。
他垂首抬眼,月华落满清隽眉眼,鸦羽长睫投下浅淡阴翳,唇角漾开一抹澄澈又张扬的笑。
唇瓣轻启,声线清浅细碎,晚风裹挟着送至窗内。
只有简简单单二字。
“等我。”
声音极轻,可唇形,却清清楚楚落进江芷衣眼底。
她蹙起眉尖,心头又气又乱。
这人怎么只顾自己的想法?
她什么时候说要等他了?
*
谢沉舟却不管她应不应下。
她既然已经说了喜欢他,那他们便是两情相悦。
既然两情相悦,又凭什么不在一起?
三年之后,他定会守约去寻她。
可若是三年之内她负了这份情意,那便别怪他不择手段,强行将人掳至身旁,关进自己方寸天地。
至于为何走的这样快,自然是知晓江芷衣说不出什么好话,他不乐意听。
左右,她已经收了他信物。
谢沉舟策马回程,可没走出多远去,便是碰上了一人一马追过来的沈观澜。
他抬手勒紧缰绳,骏马扬蹄驻足。
清冷风月下,少年侧过面容,凤眸微挑,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淡凉弧度。
“你来做什么?”
这几日忙着定下同江芷衣的事情,倒是忘了他。
眼前之人,似乎很怕自己同她碰到。
那日城楼一事后,他便是着人去查了江芷衣。
可似乎总有什么人拦着,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查到沈家。
之后,便又是拘着她在沈家不许她外出,纵使外出,也是身边簇拥着一大堆人,似乎还刻意的避开了他出行的路线。
不对,或是更早之前,他便是有些不对劲了。
沈观澜骨节修长的手慵懒攥住马缰,一身月白长衫被夜风拂得轻轻飘动。
眉眼依旧是往日散漫慵疏,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淡漠模样,眸光沉沉落向谢沉舟。
“自是怕你同我这位小外甥女生出嫌隙争执。”
他语气漫不经心,舌尖轻抵唇角,
“我这外甥女自幼娇养在深宅,性子执拗倔强,如同茅厕顽石,刚烈别扭。除却一张倾城容色尚可入眼,性情乖张,你二人本就三观相悖,怕是难以相融。”
谢沉舟眉峰轻轻一挑,凤眸澄澈清冷,
“她已经应下了同我的婚事。”
这句话落, 沈观澜面上神情虽未曾变,可瞳孔却猛然震了震。
应下了?
这辈子,就这么简单?
谢沉舟将他转瞬的失态尽收眼底,唇角漫开一抹浅淡笑意,眸光深邃如寒潭。
“这么震惊?你是知道些什么吗?”
或许,不止他与江芷衣之间,还有更多。
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发现沈观澜似乎变了许多。
人仍然是原来的那个人,向来没个正形,披着那张散漫的皮,藏着心头的些许算计。
约莫是从他与姜赪玉的那一出开始,谢沉舟发觉,沈观澜的心思骤然重了许多。
一年之前边关征战,百越一战,彼时初次领兵的沈观澜,排兵布阵杀伐果决,手段老辣沉稳,全然不像初涉沙场的少年人。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沈观澜摇头轻叹,他抬眼望向天空中高挂的那轮圆月,
“实不相瞒,我其实,活过一回了。”
谢沉舟眉心骤然下压,心头涌上几分荒诞错愕。
活过一回?
难不成,这人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沈观澜长长吐出一口郁结浊气,转头直直望向身旁之人,
“说起来,我上一世活到四十岁,最后是被你女儿气死的。”
“我女儿?”
谢沉舟低笑一声,凤眸含疑,
“同江芷衣的女儿?”
沈观澜目光清冷反问,
“你怎么笃定,就是同她的女儿?”
谢沉舟端坐马背,身姿挺拔如青松,声线清淡,
“若无你出手相助,她姨母的事情大概会被母亲压下,留在国公府为妾,或许在某一日,我会因为她姨母同她遇到。”
就像这一世, 若非姜赪玉在京城,她也不会来,他便不会遇到她。
三年前,沈观澜问他信不信一见钟情的时候,谢沉舟是不信的。
应该是说,他从不信情之一字。
可那日被香囊砸了个正着,他抬头看到她,心头倏然一动。
世间绝色千千万,京中端庄闺秀,边关风骨女子,可唯独一个江芷衣,入了他的眼,
他心知,纵然换一世浮沉山河,只要相逢,他仍旧会对她动心。
“猜的倒是挺准。”
沈观澜扯了扯干涩唇角,不再遮掩,将上一世所有爱恨纠葛,尽数说了出来。
他对江芷衣,又何止是上一世。
那另一个红尘里,不还有一个他,种下同命蛊,不惜动用邪术,也要拉她回去吗。
谢沉舟闻言,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低低笑出声,
“日后,我竟是会对她如此情根深种吗?”
那倒也怪不得他这百般阻挠。
沈观澜又叹了一口气,
“谁知道呢,你像是魔怔了一样。”
同命蛊凶险万分,移植转嫁足以重创心脉、折损寿元。
可当年的谢沉舟,义无反顾,偏执靠着蛊术牵绊,妄想牢牢锁住心上人。
到头来机关算尽,全盘皆输。
江芷衣还是死了。
她死后,他行尸走肉似的撑了几年,再然后,谢峤亲政,他殉情。
沈观澜是亲眼见着自己的至交好友一步步走上绝路的。
重生一回,自然想让他好好活着。
而好好活着的最佳方式,便是远离江芷衣。
可谢沉舟没听进去,他甚至不甚在意殉情的事情,只是在脑海里捋了一遍沈观澜口中所说的爱恨纠缠。
那一世的他,碰到江芷衣的时候,已经大权在握,彻底成为了谢氏的当家人,也成为了那些规矩的守墓者。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挣扎,看着她收起所有锋芒,演出一副温婉柔顺的模样来讨好他,破灭后,又只想着将人留在身侧。
以她的性子,又怎么甘心,怎么愿意继续这种不平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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