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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自欺欺人


第一百一十章  自欺欺人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临安公主,硬生生将她手中的剑折断,

“跟我走,不然,我连同这孽种一起杀了。”

谢朝没有说谎。

在西北的这些年,他眼见着她成亲,生子,整个人早都疯了!

就算当年他有错,算计过她。

这些年,也该偿还了。

临安长公主看向不远处倒地的庄宴,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痛哭的嘉敏,沉默了许久,

“谢朝,你杀了我吧。”

成王败寇,今日这一局,是她输了。

不对。

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便输了。

如今这般挣扎,不过是苟延残喘,为大周的江山多续几年命而已。

可皇权旁落,世家横行。

这一切,早都没有意义了。

雪无声的落着。

谢朝只是死死盯着临安长公主,目光里翻涌着爱恨交织的复杂。

他透过如今的她,望向漫长的过往。

他看不透。

分明从前两情相悦,互许终身,可如今她这般冷漠,衬的他像是个疯子。

“父亲,你该回去了。”

谢沉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谢朝陡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回去?”

他猛然抬手,将折断的剑身朝他狠狠掷出——

“你们母子设下这个局,引我回来,当真想过要我活着回去吗?!”

寒铁断刃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风声,直逼谢沉舟面门。

谢沉舟身形微侧,断剑‘哐当’一声钉入身后木柱,颤鸣不止。

他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墨眸淡淡望向状若疯癫的谢朝,

“西北苦寒,父亲年岁已高,的确到了该告老还乡、安享余生的年纪了。”

谢朝闻言,笑得更厉,眼底的温度却一寸寸冻结,

“你们母子,当真是像极了。”

母子....他说了两次。

嘉敏郡主长睫轻颤,难以置信的抬眼望向自己的母亲。

镇国公是疯了吗?

她的母亲,怎么会与谢沉舟是母子?

可此刻无人分神回应她的震惊与疑惑。

谢朝冰冷的视线死死钉在谢沉舟身上,恨意与杀意层层翻涌,最终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提剑,朝着他的方向杀了过去。

都怪他!

若没有他,他们之间,便不会闹到这般地步!

剑光交错,雪沫飞溅。

谢沉舟的招式间尚留余地,不想真的伤了谢朝,可谢朝却是招招致命,剑剑朝着要害而去,眼底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他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舍不得杀她,便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谢沉舟侧身躲过一剑,手腕翻转,长剑抵住谢朝的剑刃,眼神里满是讥诮,

“谢朝,你自欺欺人二十余年,到如今还不肯醒吗?”

他猛地发力,将谢朝的剑压开,一字一句道,

“我来告诉你,她萧灵鱼与你来往,心里想的从来不是你!她是想借谢家之势,扶她的胞弟上位,唯独没有半分念及你!”

否则,怎会将他流放西北二十余年,用整个谢氏家族牵制着他,严令无召不得进京?

上巳日,本该是阖家团圆的好日子。

公主府里,一死一伤。

谢朝被谢沉舟强行带离。

今日,公主府里的动静已经闹得够大了。

世家权贵可以心照不宣,可一旦传入百姓耳中,多年镇守边关的劳苦功高,转瞬便会变成拥兵自重的罪证。

变成了父子二人,野心勃勃,图谋不轨的罪证。

临安公主这一招,名唤一箭双雕。

一是将谢氏经营多年的局面戳破,他在朝中作大,谢朝盘踞西北,其实早已将皇室与世家抗衡的局面打破,只是尚且有人不敢认而已。

今日这一遭过后,驸马身死的消息传出去,那些忠臣良将们,便该汇聚一处,听她这位长公主的号令,来反谢家了。

其二,便是要父子成仇。

谢氏势大,嘉佑帝扶持谢沉舟上位,本也是为了牵制谢朝。

至于为什么要用儿子来牵制老子,自然是因为这儿子身上流着萧氏皇族的血。

他是临安长公主的私生子,这一点,谢沉舟在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他身上的那枚玉佩,从一开始便太过显眼。

当年临安长公主让谢朝将他抱回谢家养着,便早已布下了这盘棋。

只是她未曾料过,他这枚棋子,会生出自己的野心。

又或许,她料到过,但不介意。

只要这大权,仍旧在萧氏血脉的手中,她便是愿意的。

这一局,她早就算过,无论如何,都不算输。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公主府的飞檐翘角,也覆盖了那些未散的血腥味。

偌大的公主府内,一瞬之间只剩下了临安公主,与嘉敏郡主两人。

天寒地冻里,嘉敏郡主手脚早已冻得僵硬发麻,指尖泛着青白。

她扶着冰冷的廊柱,缓缓撑起身,抬眸望向身前的母亲,眼眶通红,

“母亲,你有喜欢过我爹爹吗?”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高高在上的,运筹帷幄,眉眼间皆是皇家贵胄的威仪与冷傲。

父亲脾性随和,一直跟在母亲身侧,照顾起居。

京中流言蜚语从未断过,人人都说驸马配不上金枝玉叶的长公主,说他是无官无职的废物,全靠公主庇佑。

她年少时也曾被这些言语影响,暗自嫌弃父亲平庸无能。

可父亲待她很好很好。

她的母亲,是大周的长公主,原本就不需要那些世俗男子,她是君。

可今日,她第一次在母亲的脸上看到了失态。

她的爹爹死了,死在谢朝剑下。

可母亲的脸上,没有半分悲戚,没有落泪,只有一种穷途末路的落败,与心死如灰的沉寂。

“今日这一局,父亲也是棋子,对吗?”

临安公主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并未立刻回答女儿的问话。

她向驸马的方向走了过来,而后缓缓蹲下身,对着地上早已冰冷的庄宴,伸出手,极轻、极柔地抚过他圆睁的双目,缓缓将其阖上。

“嘉敏,身处高位,有时候谈感情,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这一世,她总归是要对不起这两个人了。

路是她选的,便由不得她后悔。

嘉敏郡主没听懂,但又好似懂了。

身不由己的时候,是没有办法谈感情的。

就比如今日,她是大周的郡主,可沈观澜说绑便绑了她,毫无顾忌地将她强行带回公主府,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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