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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他克她


第九十三章  他克她

谢沉舟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眼底的寒意在翻涌,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让人窒息。

他垂眸看着被她拽住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周身的戾气又重了几分。

江芷衣拽着衣角的手一顿,眼底的委屈瞬间被茫然取代,一双杏眼湿漉漉地望着他,满是不解。

平日里,她这般说喜欢他,他纵然不显露太多,眼底也会有几分暖意,怎的今日,反倒愈发阴沉了?

不等她想明白,谢沉舟忽然抬手,反手扣住她纤细的腕骨。

他常年握笔执剑,指腹覆着一层薄茧,力道沉而狠,攥得她白皙的腕间立刻泛起一圈淡红,隐隐作痛。

借着这股力道,他微微一拉,便将她拽至那座鎏金囚笼边缘。

冰冷的鎏金栏杆隔在两人之间,雕花繁复的铜纹沁着刺骨凉意,距离近得能清晰望见彼此眼底翻涌的情绪,连呼吸都缠在了一处。

谢沉舟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微凉的指腹轻轻拂过她光洁细腻的下颌,指尖微微用力,缓缓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四目相对。

他的凤眸狭长深邃,墨色瞳仁里翻涌着猜忌、冷戾与偏执,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不安,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

“卿卿说只喜欢我,可为何梦中,会唤萧淮的名字?”

唤萧淮的名字?

江芷衣整个人一怔,杏眼睁得更圆,眼底的茫然愈加深重,心头一片空白——她何时做过这样的梦?她自己竟半点不知。

便是这一瞬的怔忡与迟滞,落在谢沉舟眼里,却成了不折不扣的心虚与默认。

他心头那点残存的希冀彻底碎裂,认定了她与萧淮之间藏着不清不楚的私情。

再之后,任江芷衣再怎么辩解,他都听不进去,径直将人带到他的身前,扣着后脑,俯身吻了下去。

他吻得又深又急,似要将她拆吞入腹,泄尽满心的妒火与不安。

冰冷的鎏金栏杆硌着她的脊背,绯色裙角被揉得皱巴巴,鬓间一支赤金点翠钗不慎滑落,“叮当”一声坠在青砖地面,乌黑如瀑的长发瞬间散下,垂落在肩头与栏杆间,凌乱又凄艳。

江芷衣起初下意识地偏头反抗,可推拒了两下,心头忽然涌上一股疲惫与无力。

罢了。

他想如何,便由着他吧。

吻至深处,鎏金笼的铜锁被无声打开,他没有将她带出牢笼,反而俯身挤了进来,将她牢牢圈在方寸之间。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再无半分缝隙,他薄唇轻吻着她的后颈,喉头滚动,想问的话卡在舌尖——

你可曾对我,动过一丝真心?

哪怕,只有一毫一厘。

可话到嘴边,终究被他狠狠咽了回去。

他不想听那些一说出来就能被拆穿的假话。

温热的气息纠缠一处,衣裙簌簌落下,他勒着她的腰身,轻轻地吻着,声线低哑,

“卿卿,站好了。”

江芷衣腿软的厉害,她有些站不住了,纤细的手指扣着冰冷的鎏金栏杆,颤声道,

“去塌上好不好。”

他怎么总是要弄这么多的花样?

可谢沉舟偏不。

一声闷哼,江芷衣紧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嵌进肉里,秀眉狠狠蹙起。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尾泛红,

“谢沉舟,你混蛋......”

谢沉舟又一次俯身吻住了她,将她喉间的声响,尽数堵住。

江芷衣死死的掐着他的胳膊,生理性的泪水连串似的掉了下来。

可他却觉得尤为不足,恶劣地,一下又一下的.....作弄她。

从笼中到帐里,她被迫臣服。

直至夜深,殿内烛火摇曳如豆,两人洗净身上黏腻的汗,换上了柔软轻薄的月白寝衣,江芷衣浑身酸软,眼皮重得似坠了铅,昏昏沉沉便要坠入梦乡。

耳畔忽然落下一道极轻、极哑的嗓音,缠在她发间,

“阿芷,为我生个孩子吧,我娶你为妻。”

江芷衣累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无,只眼皮微微颤了颤,心底翻了个极尽不耐的白眼。

生个屁的孩子。

要生,他自己生去。

这一夜无梦无扰,她直睡到次日正午,才被殿外透进来的暖阳晃醒。

已入深冬十一月,窗外草木枯黄凋落,寒风卷着残叶簌簌作响,屋内却早早烧起了地龙,暖意融融,熏得人四肢发懒。

侍女轻手轻脚入内,端来一碗黑漆漆、药气浓重的汁药,低声回禀说是避子汤。

可江芷衣只轻嗅一瞬,便辨出其中药材——这哪里是避子药,分明是大夫精心调配、助女子易孕的坐胎药。

她闭了闭眼,慵懒地靠在铺着绒毯的拔步床榻上,声线淡而懒,

“先搁着吧,我饿了,传膳。”

昨日谢沉舟一番折腾,倒再没提过将她关回那座鎏金囚笼的话。

侍女不敢违逆,连忙屈膝应声,轻步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她一人,江芷衣看着案上那碗黑沉药汁,眸底掠过一丝冷厌。

她抬手端起瓷碗,起身走到后窗处,抬手便将药汁尽数泼向窗外的泥土里。

待她倒空药汁,正要收回手将空碗放回,抬眼的刹那,却正好撞入一双幽深的眼。

不远处的青石小径上,谢沉舟正立在枯树下。

他一身暗纹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袍角沾着些许室外的寒气,显然是刚从衙门处理公务归来。一双凤眸幽深如寒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沉冷,看得人后背发毛。

江芷衣动作一顿,缓缓转头望向那条直通卧房后窗的小路,心底险些破口大骂。

这鬼宅子到底是谁设计的?

卧房后墙竟紧挨着人行小径!

从前在青竹院倒药倒的顺手了,没成想——

怎地这么巧?

这谢沉舟怕不是故意蹲她的吧?

谢沉舟还真不是。

从前在青竹院,太医屡次把脉,都说她体质虚寒难调,汤药喝了无数却毫无起色,每逢月事更是疼得愈加厉害。

那时他便隐隐疑心,她根本未曾好好服药。

今日,不过是凑巧,撞了个正着。

江芷衣苦着脸缩回窗边,蔫蔫地滚回床榻,胡乱抓着自己散落在枕间的长发,满心绝望——她怎么就倒霉到这种地步?

谢沉舟怕不是来克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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