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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许哭


第二十四章  不许哭

江芷衣抬眼,望见他脸色淡淡,唯有眼底的愠色,正一寸寸浓烈起来。

两人对视须臾,车厢里的气压便低得吓人,闷得她胸口发紧,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谢沉舟素来淡漠寡言,没什么情绪起伏,寻常的小打小闹,他从不会放在心上。

可她偏偏清楚,有一点是绝不能碰的——

一旦真的生了气,绝不能跟他对着干,不然指不定会被他磋磨成什么样子。

江芷衣索性收起那点不值钱的骨气,乖乖跪了下去。

身下的兽皮毯软乎乎的,倒也不算受罪,跪一时半刻,倒也能忍。

谢沉舟眉骨压低,目光冷冽,

“昨日在承恩侯府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今日你倒变本加厉,明知谢婉莹不怀好意,还要跟着她出府,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

他昨日发落了宁氏,便已然让祖母看出端倪,她这般无知无畏,倘若一味纵容,总有一日会闯出大祸来。

江芷衣垂眸不语,心中那把火却是烧得厉害。

旁人要害她,还不许她还手了?

谢沉舟看她这模样便知晓她心中定然不服气。

他一宿未眠,此刻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厉害。

她从前一向乖巧懂事,怎的这些日子以来脾气倒越发大了,半点不肯低头。

他伸手摁了摁突起的额角,厉声道,

“谢婉莹好歹是谢府的姑娘,你想过没有,今日此举,你毁她名节事小,谢家清誉事大。”

“祖母一旦落罪,你一个借住国公府无依无靠的孤女,她有的是法子让你悄无声息的暴毙,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他还想再训诫几句,却见她紧咬着下唇,眼眶通红。

江芷衣是气的。

是,她是孤女,她活该让人当棋子推来搡去的利用,活该被人不当人看。

上辈子因报复狠了而对他以及这国公府而生出的最后一丝愧疚被谢沉舟这一番话给骂没了。

眼眶里的泪连成串的掉了下来。

谢沉舟心底燃着的怒气被浇灭大半,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扶她,却又恐她恃宠而骄,越发莽撞,引来祸端。

于是伸出的手改了路,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许哭。”

可这一下下去,江芷衣哭的更凶了,心底酸涩的情绪涌了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她委屈。

她生气。

她后悔。

怎么当初就一时生出邪念招惹了他,再然后甩都甩不掉了。

后来剑走偏锋模仿他的字迹,与萧淮一同害了他,进了宫,也没体会过大权在握的滋味。

那时天下烽烟四起,世家大族当道,兵将调不动,治下尽贪官。

天灾接连不断,国库空虚的见底,到最后她和萧淮险些把龙袍和凤冠都给当了去赈灾。

这都不算最苦的。

不过两年的功夫,大批灾民暴乱,几道兵马朝着京都而来,还一个个打着清君侧,除妖后的旗号。

萧淮眼睛不好,她一年有三百天都得熬夜帮他批折子,累死累活不算,还要防备着宫女太监刺杀,谁家妖后过得这么辛苦?

后来,最先带兵打进来的,还是谢沉舟这个冤家。

她喝毒酒也死不干净,一睁眼还是落在他的手上。

谢沉舟见她哭的伤心,有些无奈的伸手把人带了起来,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给她擦脸上的泪,抬手拍着她的背,声音放的极轻,

“好了,不罚你了,别哭了。”

可他越哄,江芷衣哭的越厉害。

她哭了一路,临到国公府门口,她趴在谢沉舟的怀里睡着了。

谢沉舟揉了揉有些疲倦眉心,轻叹一声,解下身上的披风,将她裹紧,打横抱了起来,带回了青竹院。

烛火昏黄,映倒在简单奢华的陈设上。

他将熟睡的江芷衣轻轻搁在塌上,俯身替她给她脱了鞋袜,又扯过锦被,细心的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出了房门。

谢婉莹先一步生了事,发落了她便也发落了,但老太太哪儿问起来,总得有个交代。

谢沉舟踏出房中的那一刹,塌上熟睡的江芷衣睁开眼睛。

她最开始的确被气哭的。

然后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不过倒不至于哭的那么伤心,后边那阵天昏地暗的哭是装的。

不哭得惨些,谢沉舟估计又要问东问西的教训她,说多了还容易露馅。

江芷衣瞥了一眼屋内熟悉的陈设,索性一卷被子,翻身朝里,闭上了眼睛。

一想起上辈子累死累活不讨好的日子她就难受,好不容易有这个清闲的时候,早点睡吧。

谢沉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见江芷衣缩在床角,

鸦羽似的长睫覆着眼睑,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小巧挺直,唇角微微抿着,呼吸清浅均匀。

白日求来的那纸签文被夜风卷落,轻飘飘躺在床前。

他放轻脚步俯身拾起,指尖掠过纸面,目光落回榻上酣睡的人时,眸底的清冷尽数敛去。

终究是没舍得惊扰她的好梦,转身悄无声息地去了隔壁书房,和衣而眠。

江芷衣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眼眶还有些发肿。

她盯着头顶的锦帐,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不像是平时谢沉舟房中常燃着的沉水香。

外头,秋葵早已备好了换洗的衣物。

一觉睡醒,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皱的不像样子,也不知道昨天谢沉舟做什么去了,竟然一晚上都没回来。

江芷衣嚼了柳枝细细漱了口,又用清水净了面,这才转头问一旁侍立的秋葵,

“世子人呢?”

秋葵低眉垂目,答道,

“国公府要与王家定亲,世子自然是去给王小姐猎聘雁去了。”

江芷衣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转身踏出青竹院。

怪不得昨晚没动他,原是要养精蓄锐给未婚妻猎聘雁。

甚好。

江芷衣摸了摸怀里揣着的房契,脚步越发轻快。

今日他没空拘着她,正好将东西都交给姨娘,也好谋划谋划,尽早送她出府,远离这是非之地。

*

文渊阁内,檀香袅袅。

本该去西山猎聘雁的谢沉舟,此刻正端坐案前,指间捏着一杯清茶正欲饮。

他对面的沈观澜拿着一份折子仔细地看着,一连说了几个不对劲,

“按照你往日的行事作风,绝对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打断承恩侯的腿,平白惹一身腥。”

“你若要秋后算账,有的是法子暗地里下手,叫他下场惨烈百倍。何苦闹得人尽皆知,连参奏的折子都递到陛下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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