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避嫌


第十八章  避嫌

谢沉舟止住步子,点漆的眸子看向她,

“你怕什么?”

他似乎不大高兴。

江芷衣挣开他的手,自重生以来头一次懒得哄他,

“表兄即将与王家小姐定亲,在外面还是避嫌一些好。”

毕竟,她和他明面上没什么交集都引来了王令仪的猜忌,若是有什么传出去,那还了得?

谢沉舟却是以为她在吃醋,倏忽笑了,

“有什么可避嫌的?她嫁过来是谢家主母,为夫君纳妾也是本分,我说了,可以提前纳你进门。”

江芷衣听着纳进门这三个字便觉得刺耳。

他要纳,她就要上赶着给他做妾不成?

她没什么好脸色。

谢沉舟这回倒是出奇的有耐心,顺着她的意思将人放开,在前头引路领着她往承恩侯府外头走。

水榭,在婢子来报之后,谢婉宁便是施施然起身,朝着众人告别,

“家中有事,我先告退。”

蒋蕖有些不明所以,正欲开口留人,此时一婢女入亭中,在她耳畔耳语几句,她当即变了脸色,

“什么?”

不少贵女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蒋大小姐,怎么了?”

蒋蕖忙压下情绪,脸上挂上笑意,落落大方的同谢婉宁施礼,

“没什么,既然谢大小姐还有事,那我就不多留了。”

谢婉宁回礼,施然离开。

王令仪皱了皱眉,都还没开席呢?

谢婉宁走什么?

去换衣服的谢婉莹也没回来,连带着还有那个江芷衣。

谢沉舟带着江芷衣绕路出承恩侯府,恰巧路过水榭。

有贵女眼尖,看到了小路上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人,

“诶,那不是江姑娘和谢世子吗?”

她眸光扫过身侧的王令仪,啧了一声,

“这看起来可真是般配呢。”

另一人笑着附和,

“这谢世子都来了,怎的不见来与未婚妻打个招呼?倒是带着江姑娘走了。”

王令仪的面上的神色霎时难看了起来,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蒋蕖可不想这几人在府中闹腾起来,当即笑着挽住王令仪的胳膊,笑着道,

“想必镇国公府有事儿,没看到刚刚有婢女叫走了谢大小姐吗?”

“这谢世子定当是急着回家。再者说了,我们这边是女席,他怎么过来打招呼?”

这话一出,当即有人附和,

“是啊,谢世子与王小姐可是父母之命,定亲在即,都是出身世家,怎会私相授受,一步一步按照规矩走就是了。”

“这江姑娘再怎么也是借住在国公府,谢世子不过是顺路带她回去罢了,毕竟若是在这承恩侯府丢人,容易辱了谢家门楣。”

听到这几句话,王令仪的心中舒坦了不少。

可看着不远处那一前一后的身影,她仍觉得有几分不大舒服。

总觉得这江芷衣不像是安分的,罢了,左右是个妾室的穷酸亲戚,待她过门,给她找门婚事,远远的嫁出去也就是了。

*

宁氏母女被悄无声息的送上马车,谢婉莹紧抓着宁氏的手颤声道,

“娘,是不是没事了,有兄长在,今日之事定当是传不出去的吧。”

她还想着与王家公子定亲,可不能坏了名声。

“放心,没事了。”

宁氏一边安抚着拍着她的背,一边焦头烂额的想着待会儿该如何应付。

谢沉舟若是知道她私下里想与承恩侯搭线,必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另一辆马车里,姜赪玉忐忑不安的坐在里面,她生怕江芷衣会出事。

在看到江芷衣上车的一瞬,她忙扑了过来,眼底满是慌乱的关切,

“阿芷,你没事吧。”

江芷衣摇了摇头,看向姜赪玉,问她,

“姨娘,谢沉舟是你找来的吗?”

按理说,他一个外男,不会进承恩侯府的后院才对。

姜赪玉点了点头,

“是,我看到宁氏急匆匆的走了,生怕会对你不利,恰巧看到世子在,便去求了他。”

她一边说着,略迟疑道,

“他会对你不利吗?”

“不会。”

江芷衣笑了笑,

“姨娘不必慌张,我们等着回府看戏即可。”

今天这桩事儿,她可是全然无辜的受害者。

姜赪玉看着江芷衣的神情,莫名觉得安心。

马车行至镇国公府,进了门,便是直接将宁氏母女送到了寿安堂。

才刚用过午膳准备午睡的谢老夫人惊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她身侧的女婢扶着她坐在了寿安堂的主位上,姜赪玉、江芷衣以及谢婉宁三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姜赪玉与江芷衣站在堂下,而谢婉宁则是朝着主位上的老夫人走了过去,搂着她的胳膊站在她的身侧。

谢沉舟看了一眼地上的宁氏与披着仆妇外衣的谢婉莹一眼,开口道,

“孙儿本不想扰了祖母清净,只是今日这一桩事事关内妇,孙儿不好贸然裁定,还得祖母做主。”

谢老夫人闻言坐直了身子,她立起手中的黄花梨木拐杖,面色冷了下来,

“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宁氏捻着手里的帕子,三分戚哀五分惊怒,

“今日儿媳带着莹儿去参加承恩侯府的寿宴,可谁料承恩侯府的婢子泼了莹儿一身水,那蒋大小姐着人带莹儿去更衣,可谁知承恩侯吃醉了酒,竟闯进了厢房里,险些坏了莹儿名节,那苏姨娘像是说好了一般跑去捉奸,想赖上咱们镇国公府,好在世子及时赶到,将事情压了下来。”

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脏水直接泼到承恩侯府的身上。

左右不能把她自己折进去。

谢老夫人闻言震怒,

“竟有此事!”

谢沉舟撩了下眼皮,淡淡道,

“可承恩侯那边说的却是二婶应下承恩侯要在今日的寿宴上给他送一名美人,他是应邀前去。”

宁氏浑身一僵,当即开始喊冤,

“老夫人,绝无此事啊,我一个谢家妇,要给他承恩侯送美人作甚?”

“空青。”

谢沉舟唤了一声。

一袭青色便衣的侍从自堂外而来,恭敬跪地,将所有的证据尽数呈上,

“世子,这是二夫人娘家与承恩侯府来往的信件,还有那侍女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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