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唯一的要求
第一百零二章 我唯一的要求
京市。
霍临深接到李铭的电话时，正在开董事会。
他听完李铭的汇报，面色不变，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电话。
会议照常进行，他照常发言、决策、签文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致。
会议结束，他立刻拨通沈清歌的视频电话。
屏幕上，沈清歌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镇定。
“看清是谁吗？”他问。
沈清歌摇头，这才是她最无力的地方，“看不清。画面太模糊了。但地点……像是在阿尔卑斯山区。”
霍临深沉默片刻，问：“你想让我不去？”
“是。”
沈清歌看着他，还是说出自己的担心。
“我知道你不想退缩，但这次不一样。他们有备而来。你会有危险！”
霍临深看着她，目光深邃，缓声开口：“清歌，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吗？”
沈清歌一怔。
“因为程威廉在等我。”
霍临深也把自己内心真实想法说出来。
“他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如果我不去，他会继续等，继续布局，继续害人，永远没有尽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沈清歌眼眶发酸，她明白：“可是……”
“我知道危险。”
霍临深打断她，接着说：“但正因为危险才要去。不是为了逞强，是为了结束。”
他看着屏幕里的她，眼神柔软了几分：“而且，你不是会陪着我吗？”
沈清歌怔住，然后，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你这个人……”她哽咽着，“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霍临深唇角微微扬起，那是沈清歌很少见到的温柔的笑容。
“因为你值得。”
一周后。
霍临深按时启程赴欧。
这一次，不再是低调的商务考察，而是高调的合作洽谈。
霍氏集团正式对外公布——总裁霍临深应邀赴欧，与深蓝前沿投资基金商讨战略合作事宜。
消息一出，业内哗然。
有人猜测霍氏要进军欧洲市场，有人怀疑这是资本联姻的前奏。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局。
沈清歌随行，李铭带队安保，李默在欧洲接应。
陈敬渊以中间人身份陪同前往，可以说这一行也是做好了准备。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云层，飞向那片未知的战场。
沈清歌坐在舷窗边，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城市，掌心紧紧握着那对合一的玉佩。
玉佩微微发热像是一种提醒，也像是一种守护。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道：“如玉姑婆，一定要保佑我们。”
还是那座城市。
但这一次，气氛完全不同。
程绍铭亲自到机场迎接，笑容满面，热情得像老朋友。
方景深也在，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但沈清歌看到他时，掌心玉佩猛然一烫。
画面闪现。
昏暗的房间。
方景深站在窗前，背对着镜头。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枪。
沈清歌强压心头的震动，面上不动声色，伸出手与他相握。
“方总，又见面了。”
方景深握住她的手，笑容得体：“沈小姐，欢迎。”
握手瞬间，沈清歌再次感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像蛇一样攀上手臂。
她松开手，若无其事地站到霍临深身边。
车队驶向酒店。
沈清歌在车上将刚才看到的画面告诉霍临深。
霍临深面色不变，只是握紧她的手：“知道了。”
抵达酒店后，按照行程下午是简单的休息，晚上有接风宴。
沈清歌没有休息。
她坐在房间里握着玉佩，一遍遍地试图预见更多的画面。
但玉佩这次安静了，什么都不给她看。
傍晚，接风宴在一家米其林餐厅举行。
程绍铭做东，方景深作陪，气氛看似融洽。
席间，程绍铭频频举杯，聊起欧洲的风土人情、商业机遇。
霍临深淡淡应对，不热络也不冷淡。
沈清歌坐在他身侧，安静地观察每一个人。
她注意到，方景深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那种打量让人很不舒服。
之后，沈清歌收起自己的视线，降低存在感。
宴至中途，方景深忽然开口邀请。
“霍总，听说您对阿尔卑斯山的风景很感兴趣？明天有没有兴趣去山上的庄园坐坐？那里风景绝佳。”
霍临深看着他，目光平静，随即答应下来，这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方总盛情，却之不恭。”
方景深笑了，只是眼里笑不达眼底：“那就这么说定了。”
沈清歌心头颤动，也清楚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个邀请就是第一步！
山上的庄园，程威廉很可能就在那里。
她看着霍临深，他面色如常，只是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了她一下。
他在用行动表达，就像是在说：别担心，我知道。
回到酒店，沈清歌终于忍不住了。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局，稍有不慎就会……
“你真的要去？”沈清歌再次确定。
霍临深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有些异常：“嗯，必须去。”
“可是……”
“清歌。”
霍临深握住她的手，想让她了冷静下来，激动容易失去判断。
“你不是看到有人想杀我吗？如果我不去，他们永远有机会再来。只有去了，才能把他们都引出来。”
他对上那双担心的眼眸，声音放轻：“而且，有你在。我相信你的能力。”
沈清歌看着他，眼眶发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明天让我走在你前面。”沈清歌提出要求，这也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我有玉佩，能提前感知危险。”
霍临深摇头，坚决不同意，“不行。”
“临深！”
“不行。”
他再次回答，看着她，目光坚定，“你可以站在我身边，但不能走在我前面。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沈清歌与他对视，许久，终于妥协：“好。”
窗外，夜色深沉。
灯火在远处闪烁。
而明天，他们将走进那座庄园，走进那个等待了多年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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