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封后，大结局
第三百二十二章 封后，大结局
“竟是母后，不，母妃先认出了孤王。”
一道阴鸷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众人心惊胆战，纷纷望去。
只见顾言泽一身玄衣，在众御林军簇拥下，立在门口。
他目光冷冷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江澜因脸上，“因因，到孤身边来。”
江澜因满脸震惊。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只觉腕上一紧，被顾辰枭拉到身后护着。
皇帝：“逆子，你在胡说些什么？”
“父皇，儿臣没有胡说。”顾言泽的声音，冷静得瘆人，“儿臣生来就是太子，已做了二十多年储君，如今日日看着父皇辛劳，心中不忍，昼夜难安。故而出此下策。父皇，您也该歇歇了。”
太子这话一出，众官眷瑟瑟发抖，有胆小的，甚吓得哭出声来。
她们好好儿地来赴宴，谁想到竟会碰上这种事！
焉知道等会儿还能不能有命在！
更何况，皇帝正值壮年，怀孕的娇妻在旁，他岂肯就擒？定会和太子争个你死我活。
今日不见血，只怕难以收场。
再看躺在一旁，生死不知的薛嫣，眼睛还在汩汩流血，实在怕人。
顾辰枭：“住口！顾言泽，你可知今日之事，你再往前踏一步，就再无路可以回头了！”
他心中既惊又怒，更多的，却是对亲手养大的太子的无尽失望。
顾辰枭：“言儿，你的养母、外祖都在此，你的祖母如今病着，急需太医。难道你就谁的性命都不顾了？”
顾言泽只是冷笑。
“养母？父皇，这么多年，难道你都还没查明，孤的亲生母亲，就是被她害死？至于外祖，外祖一家心里只有三弟，何曾有过孤？”
顾言泽又将目光转向高台之上，已半瘫了的太后，“至于祖母，她心里只有她的薛家，何曾疼过孤分毫？父皇，您自称疼我，可我从小到大，身边没一个真心疼爱的亲人，所谓的养育之恩都在面子上，这些，您可都知道吗？”
顾辰枭眼中翻涌着怒意。
“言儿，你太贪婪。既想要天下一人的尊位，又想要如市井小民那般亲人间的疼爱，孰轻孰重，你根本分不清楚。顾言泽，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吗？你可知道，朕能立你为太子，全是因为你的母妃……”
“父皇口口声声说挚爱母妃，可害死母妃之人，就在您身边！二十余年，您都不肯动手！”
顾辰枭身影挡在眼前，江澜因清楚地感觉到皇帝的身躯在明黄色袍子下绷得紧紧的。
他被顾言泽伤透了心。
江澜因：“太子殿下，您可知道，皇上为何不动那人？”
她这话一出，周遭一静。
顾言泽愣住。
江澜因：“皇上都是为了你。”
顾言泽身子一颤，“怎会……”
江澜因：“那人是害了你的母妃，可她也是你的养母。皇上若贸然处置她，处置她全族，太子殿下，你又该如何自处？”
何家就会从太子的助力，变成他的污点。
皇帝不得不慎。
江澜因：“太子殿下，皇上一心一意都是为了你，你……你向皇上请罪吧。”
她满脸急切地劝着，手却搭在小腹上。
顾言泽目光一闪。
因因腹中，有了父皇的孩子。不能让那孩子生下！
顾言泽：“孤没有错！请什么罪？”
这话是冲着顾辰枭，江澜因却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满脸惊惧。
皇帝握了握她的手腕，她却浑然不觉，“皇上，臣妾怕……”
“别怕，”顾辰枭压低声音，“朕不会让你和孩子受伤害……”
或许是两人亲密的姿态激怒了顾言泽。
太子眼中暗光闪烁，亲自从身侧御林军手中夺过弓箭，弯弓拉弦，箭尖直指顾辰枭。
“父皇，放开因因。”
四周响起一连串惊呼声。
箭尖在烛火中泛着冷光，顾言泽的手指扣在弓弦上，指节泛白。他的目光越过箭尖，直直地钉在皇帝身上。
顾辰枭：“逆子！把箭放下！”
“父皇，您先放开因因。”
顾言泽声音比方才更冷，他的手臂稳稳地端着弓，纹丝不动，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意思。
父子两个僵持。
顾言泽先没了耐心。
他是逼宫，如今控制住了宫中御林军，但……不能再拖了。
“因因，过来。”顾言泽冷道：“孤数到三。”
太子的手指又扣紧了几分，弓弦发出细微的、绷紧到极致的声音。
皇帝的手指握紧了江澜因的手腕，力道越来越大。
他绝不会交出因因，绝不会……
“皇上，”江澜因声音低低的，“让臣妾去吧。”
“你想去找太子？”
顾辰枭眼中闪过暗光，“当真想去？”
江澜因点头，泪水坠下，“皇上，臣妾过去，还能拖延一时。皇上一定要保全性命，臣妾……臣妾和孩子，会在那一世里，护着皇上！”
顾辰枭望着江澜因，“因因，无论何种处境，朕不会放开你。”
顾言泽眼中暗色愈深，“二……”
他还要再说什么。
突听有人一声尖叫：“太后……太后娘娘，没气了！”
薛太后死了？
高度紧张的顾言泽被这惊叫声吓了一跳，无意识中，手指已经松开了弓弦。那支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皇帝胸口飞去！
“皇上！”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顾辰枭只觉身后传来巨大推力。
竟是江澜因一把推开了他！
那支箭没有射中顾辰枭，却射中了江澜因的左肩。
剧痛在一瞬间炸开。江澜因眼前一阵发黑，心中却知道……
稳了。
“因因！”
皇帝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那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非常类似于恐惧的东西。
皇帝……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皇帝，害怕了？
他是真的，怕自己死了……
不知何时，江澜因已被皇帝抱在了怀里。
意识消散之前，她听见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沉稳而有力。
“玄甲军听令！太子顾言泽谋反弑君，即刻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这声音是……
抱紧江澜因，顾辰枭抬头。
只见竟是自己那个痴傻的二儿子，与崔夫人一道，带领着崔家玄甲军，逶迤而来。
救兵来了！
然后是兵器碰撞的声音，有人倒地的闷响，有人在喊“护驾”，有人在喊“太子殿下快走”，有人在大哭，有人在尖叫。所有的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锅烧开了的粥。
一片混乱中，没人看见纯妃欣喜地抹着眼泪。
她的璟儿，那是她的璟儿啊！
终于……终于熬出头了！
江澜因在皇帝怀中，慢慢闭上了眼睛，苍白的唇角勾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来。
这一次，江澜因睡了三日。
顾辰枭日日守在她身边。
她终于睁开眼睛那一日，顾辰枭几乎坠下泪来：“因因，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
江澜因：“皇上，咱们的孩子……”
“孩子没事，孩子好好儿的。”
江澜因长长出了一口气，“太子殿下……”
“他已不是太子，”皇帝冷冷道：“他……兵败自尽了。朕怎么教出了他这么个逆子！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
江澜因伸手，吃力地拍了拍顾辰枭手背，“皇上，不要难过，还有咱们的孩子呢……”
“是，咱们的孩子。”
咱们的孩子，会是未来的太子。
顾辰枭：“朕已经下旨，册封你为皇后。”
“皇上，不可！”江澜因急着道：“还有婉妃姐姐……”
“她……不必提她。她在母后药膳中加了药性相冲的东西，害得母后受惊晕厥，不得救治，已是去了……”
太后死了。
江澜因早知道这个结局。“怎会？太后是婉姐姐的姑母，一向最疼她！”
“所以，婉妃该死。”顾辰枭缓了缓声气，“别再说她了。朕认准了你，往后，陪着朕一直走下去的，就只有你。”
江澜因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睛，将脸靠在他的掌心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湿润。她的左肩还在疼，伤口还在愈合，腹中的孩子还在一天一天地长大。
前方的路还很长，何家还在，薛家也在，崔夫人还未掌权。
钱家也好好好的。
他们都有江澜因想要的东西。
坐上那个凤位，早晚有一天……会有那么一天，他们的，都会是她的，全都是她，和她的孩子，她的女儿的。
江澜因睁开眼睛，目光清亮如洗。
她会站到最后。
她会让天下臣服在她脚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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