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本宫志在必得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本宫志在必得
到走出宫门，崔黄二人尚觉心惊胆战。
尤其是崔夫人。
她是将门虎女，向来自负血勇。
可刚才一番对话，她做梦都没想到。
片刻前。
江澜因衣袖展在膝上，隐隐透出内里刺绣金羽的熠熠光华。一点微光，竟敢与明月争辉。
崔夫人滞住，半晌才恢复呼吸。
不自觉地按着心口，压低声音道：“如今，皇后娘娘还在呢！”
那是何家嫡女，何芙啊！
当年，何樱得盛宠，皇帝偏爱到那种地步，又怀有嫡子。
何家只一句话，必要嫡女做皇后。
就绝了何樱的路。
那还不过是何家内部的嫡庶之争。
若是外人想夺走何芙的凤位，只怕何家会奋全族之力，将那人扼杀。
这样的事，纵是他们崔家，也是不愿做的。
如今，竟从江澜因一个破落侯府的嫡女口中说出。崔夫人觉得她是不知天高地厚，可心中也难以避免地觉得震撼。
尤其是江澜因许她，女儿将来可自由自在。
崔夫人自己心里清楚，女子越是出身高贵，身上的枷锁禁锢得越牢。这份自在，说一句千金难换都并不为过。
只有江澜因能做到。
只要她当上皇后。
崔夫人抬头，看向高居上位的年轻女子，“敢问贞妃娘娘一句，你有几成把握？”
江澜因笑了。
如牡丹在唇边盛放，美艳到了极致，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纤细的手按在小腹上，“本宫志在必得。”
崔夫人没说话，却听身边的黄夫人，声音高亢刺耳，“贞妃娘娘，臣妇愿意！”
直到今日散了，崔夫人也没给出江澜因想要的答案。
太荒谬了……野心太大……她成不了的……
种种思绪在心中翻涌，此起彼伏，没个清净处。
眼看着两家人到了宫门口，即将各自登上马车分开。
崔夫人终于忍不住了，“黄夫人，借一步说话。”
“我有急事，”黄夫人面上带着些惭意，“崔姐姐有话要说，不如与我一同回府？咱们路上说？”
两位夫人坐一辆车子，二位小姐的车在后面跟着。
没了旁人，崔夫人压低声音问道：“贞妃那些话，听着实在荒谬。莫非，你真的信？”
“为何不信？”黄夫人反倒有些疑惑，“贞妃娘娘的手段，你都看到了。”
“可……”崔夫人绷紧下颌，“我的凝儿便罢了，我自己也知道，我的所求极难。可你，琳琅有父兄护着，难道还不够？你当真要许她出去抛头露面，做个女商人？”
崔夫人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些，“这可是我朝开国百年，从未有过的。”
黄夫人轻叹了一口气。
“琳琅的模样，你见到了。她是皇上遴选过的秀女，就算皇家不要她，她往后也不能再嫁人。以后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可，贞妃不是说了，也可以许她死遁，换个身份再嫁。”
“再嫁，不做黄家女，谁庇护她？她的夫君若不贤，她怎么办？崔姐姐，我不是急着嫁女儿，我是希望琳琅能过好日子。”
黄夫人顿了顿，掀开身边的车帘，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她低语道：“我年轻时，又何曾不想走出去，看看这天下究竟什么样。可我，没有机会……”
黄夫人收回目光，“崔姐姐，至于，你说琳琅有父兄庇护。我不怕你笑话，就请你亲眼看一看，她的父兄是如何庇护她的。”
两人说着话，便到了黄府。
黄夫人率先下车，做了个“请”的姿势。
车帘轻动，崔夫人提起裙摆下车，“那便打扰了。”
手中攥着那页薄纸，黄夫人快步进了内院。她没有避崔家母女，当着二人和黄琳琅的面吩咐下人：“去把二公子叫来。”
黄夫人一生所出二子一女。长子从武，早几年便去了边关为将，如今已在那边扎下根来。
小儿子是比黄琳琅还要小两岁。
自幼得全家疼爱，黄母更是疼这个小孙孙入骨，打小儿就把他养在身边。
及长成，得父亲恩荫，去国子监为官。
清贵，又有才名。
如今也快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
崔夫人拉着女儿落座后，没一会儿，黄家儿子黄飞廉款步入内。
见有外人，他稍疑惑道：“娘，这是……”
“跪下。”
黄夫人声音冷沉至极。
黄飞廉脸色一红，“娘……”
“娘的话，你都敢不听。飞廉，你这是要不孝吗？”
一定孝道的大帽子压下来，黄飞廉站不住。
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了委屈，“娘，儿子自然不敢不孝，只是……到底为何要罚儿子，儿子还盼娘给儿子个明白！”
“刷——”
那张薄纸被扬在黄飞廉跟前。
黄夫人声音都带着颤：“这是什么？”
看到那纸张的瞬间，王飞廉瞬间变了脸色。他目光躲闪，口中支支吾吾，“这、这是何物？儿子怎么知道？”
“呵，你不知道？好一个你不知道！”
“咔嚓！”
黄夫人手中茶盏直接砸向黄飞廉面门。
他一偏头，被砸在右肩上。
顿时被淋淋漓漓洒了一身。
“娘！”黄飞廉痛叫，“您这是干什么？”
他一张白皙的面皮涨得通红。因崔夫人和崔小姐在旁，愈发的羞愤不已，“儿子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要被母亲这般羞辱！”
“这就是羞辱，这就受不住了？”黄夫人霍然起身，她双目中几乎要冒出火来，“你替你父亲传递这个进宫，你想要的，是娘的命！是你外族全家的命！”
谋害一品大员是什么罪过？
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黄夫人气得眼眶通红，“我真是生了你这个好儿子！”
“娘，儿子没有……”
“那个替你传递东西的丫鬟已经招了。你还想抵赖？”
黄飞廉呼吸一滞，猛地瞪大眼睛，“您把月儿怎么了？”
对上黄夫人冰冷的目光，黄飞廉身子一颤，却猛地仰起头，“对，消息是儿子托月儿要递到宫里去的，儿子这是要救父，儿子有什么不对？”
“你……”黄夫人气得几乎说不出话，伸手指着他鼻尖，“救父，宁愿舍了我这个娘，对不对？”
“娘若是什么都没对父亲做，又何必怕？”
黄飞廉仰着脖颈，“儿子已经劝过父亲了。父亲答应儿子，待陛下查明后，不会对娘怎么样的。父亲会为娘求情，只是把姐姐送回甘露寺，娘去庄子上住几年。”
黄夫人气得直喘粗气。
一旁，崔夫人也皱起眉头。她忍不住开口，“你就全然不顾着你姐姐，你娘？”
“娘和姐姐做错了事，自然该罚。飞廉不知有什么不对。”
黄飞廉看向自己的亲娘，也红了眼眶，“娘，这偌大家业都是爹赚下来的，儿子和大哥的前程也全在爹身上。无论如何，爹不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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