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出手相助
第二十五章 出手相助
眼看着老爷子吃完眼前的菜，秦玥依旧笑盈盈，又细心为他剃掉鱼骨，将一小块鱼肉夹到老爷子的碗里。
“爸，您再尝尝这个，厨房这边炖了好几个小时呢，就为了这一口。”
那副孝顺媳妇的模样，演得天衣无缝。
“您这身体啊，就是要吃这些，多补充补充蛋白质，人老了就得多注意，请的那些家庭医生，我这每次都担忧着急。”
他们一家人，个个嘴上都说把老爷子看得很重。
若不是岑矜懂医，若不是她对这些食物的性味了如指掌，恐怕也会被这副假象蒙骗过去。
好一招杀人不见血的阴谋。
用最家常的饭菜，最体贴的关怀，一点点蚕食掉爷爷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
眼看盛启年又要动筷，岑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能直接开口阻止，那只会打草惊蛇，让这几条毒蛇瞬间缩回洞里。
电光火石间，她的目光越过餐桌，与斜对面的厉天夜对上。
男人一直沉默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但岑矜知道，他一直在观察着整场闹剧。
她的眼神只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厉天夜几乎在瞬间就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成功吸引了盛启年的注意。
“老爷子。”厉天夜的声音低沉平稳，打破了餐桌上诡异的寂静，“说起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请教您。二十年前，您在国外拿下的那块地，当时所有人都断言是块死地，您是如何一眼就看穿它未来的价值？”
这个问题，正中盛启年下怀。
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当年他也是凭借此一战成名，创造了未来的巨大收益价值。
那场以小博大、震惊整个商界的战役，是他一生中最得意的几笔手笔之一。
老爷子果然放下了筷子，精神头瞬间就不一样了，浑浊的眼中迸发出神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叱咤风云的年纪。
“天夜啊，你问到点子上了！那块地，当时……”
老爷子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当年的辉煌事迹，从市场分析到地缘政治，再到他如何力排众议，拍板拿下项目。
一场精心策划的投毒，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打断了。
岑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她暗暗呼出一口气，看向厉天夜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感激。
秦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一顿饭，在盛启年一个人的演讲中，吃得索然无味。
岑矜没再动几筷子，便放下了碗。
她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添了几分倦意，看起来确实像是身体不适。
“我吃饱了。”
盛启年意犹未尽地停下话头，关切地看向她：“怎么就吃饱了？矜矜，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才行。”
“爷爷，我真的吃不下了，”岑矜站起身，走到盛启年身边，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道，“就是坐久了有点闷，您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她微微弯腰，扶着老爷子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我刚回来，对咱们家花园还不熟呢，您给我当导游。”
这副小女儿的姿态，是岑矜刻意装出来的。
她知道，对于这个亏欠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人来说，再强硬的手段，都不如孙女的一句软语。
果然，盛启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那股枭雄的霸气瞬间化为绕指柔。
“好，好！爷爷陪你走走！赵伯，给我拿件外套。”
在赵伯去取衣服的间隙，岑矜装作整理自己的衣领，背过身，飞快地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发给了厉天夜。
【饭菜有问题，谢谢你了。】
她真的快恶心死这家人了。
发送完毕，她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盛家老宅的后花园，打理得雅致清幽。
夜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香。
岑矜扶着盛启年，在石子路上缓缓地走着。
“你爸爸啊，”盛启年忽然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怀念，“以前也最喜欢带我来这儿散步了，你妈还说这里的桂花香特别好闻，所以她以前就老爱做桂花糕点。”
院子里确实种了很多桂花树。
岑矜的脚步一顿。
“你爸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甚至比我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这性子太急，哎……”
老爷子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岑矜静静地听着，关于那个素未谋面的父母。
她所有的认知都来自于别人的描述。此刻从爷爷口中听到，那些模糊的形象才仿佛有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这些，本该是她从小就能享受到的亲情。
一想到此，她心中对林北辰、对盛家这些豺狼的恨意，便又深了一分。
“咳……咳咳……”盛启年忽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岑矜连忙伸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等他喘息平复，岑矜才状似无意地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
“爷爷，我大学时候呢，因为机缘巧合，跟着一个赤脚老中医学过几个月，懂点皮毛。”
她扶着老爷子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继续说道：“他总说，人的身体就像一间房子，生病了就是房子漏了风。治病是补窟窿，但更重要的是平时要固本培元，不能再让寒风吹进来。”
“我看您现在身体底子虚，阳气不足。像海鲜、螃蟹这类大寒的东西，最好还是别碰了，太伤阳气。还有那些看起来清淡的，比如豆腐、海带，也都偏凉，不宜多吃。”
她说完，便低下头，假装去研究石凳上的花纹，仿佛刚刚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的养生常识。
可她用眼角的余光，却小心翼翼锁定着爷爷的反应。
盛启年坐在那里，没有立刻说话。
花园的灯光昏黄，将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愈发深刻。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岑矜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膛。
终于，老爷子缓缓地转过头。
“岑矜，你现在年纪还小，但是也总要担当起大任，爷爷，怕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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