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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给你打成死猪


魏薇薇骇得踉跄倒退,瞳孔震颤。

  那柄破空而来的森寒战戟,此刻戟尖正凝滞在宁远喉前三寸。

  只看见宁远单手死死攥在掌中,鲜血顺着小臂蜿蜒淌下。

  刚刚一瞬,生死只在须臾。

  魏薇薇心脏狂跳,惊悸未定,反应过来的她是怒意直冲上脑门。

  她豁然转身,盯住大步走来的魏守鹤,疾步冲了上去。

  “薇薇,”魏守鹤见她迎来,脸上杀气稍敛,浮起一丝笑,“你没事吧?那厮刚才分明想轻薄你,我…”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魏薇薇几乎是跳起来甩出这一巴掌,力道不重,却打得魏守鹤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死。

  “魏守鹤!”她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发颤地指向营外,“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闯下滔天大祸!”

  “如今三军瘟疫能否遏止,全系于他一身!他若今日死在你戟下,疫病肆虐全军,你就是万死难赎的罪人!”

  魏守鹤摸了摸脸颊,气极反笑:“离了他宁远,我魏军便不战自溃了?”

  “薇薇,你到底怎么了?”

  他猛地扭头,指着宁远,“是不是这厮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药?”

  “我与你无话可说!立刻滚出去!”

  魏薇薇不再看他,转身急步走向宁远,“宁王,对不住,我二哥他鲁莽成性,我替你包”

  她急忙伸手,可指尖就在要碰到宁远,宁远身形却骤然动了!

  一股劲风掠过耳畔,魏薇薇只觉眼前一花,宁远已如鬼魅般自她身侧闪过,直扑魏守鹤!

  手中那杆夺来的战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挟着闷雷般的破空声,朝着魏守鹤心口悍然直刺!

  “来得好!”魏守鹤不惊反喜,眼中爆出狰狞战意,“上次让你半分,今日便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不退不避,迎着戟锋踏前一步,左臂抬起荡开戟尖,右拳已然蓄满力道,筋肉贲张,拳风嘶啸如裂帛,直轰宁远胸膛!

  “给老子死!”

  宁远面色如寒潭深水,寂然无声。

  面对这开山裂石的一拳,他竟不闪不避,沉腰坐马,右拳同样轰出,毫无花哨地硬撼而上!

  “嘭!”

  双拳对撞,一股肉眼可见的气劲自拳锋交击处炸开,卷起地上尘土。

  宁远身形微晃,倒退半步。

  魏守鹤却连退三步,脚掌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

  然他尚未站稳,宁远的战戟已如黑龙摆尾,横扫腰际而来。

  魏守鹤心头一凛,没料到宁远角力在他之上。

  顿时羞怒交加,揉身顺势避开,双臂张开想要依靠身体的优势抱摔。

  “你也配杀我?”宁远冷嗤。

  那看似去势已尽的横扫战戟,在他腕间倏然一振,戟尖如毒蛇昂头,自下而上,直奔抱来的魏守鹤。

  魏守鹤骇然变色,吓得是倒吸一口两期。

  他哪里还敢贴身,狼狈向侧旁滚了出去。

  然!

  他刚欲跃起,宁远却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一步踏出,影随形般贴至近前。

  紧随其后战戟在他手中化作漫天寒星,点点致命,笼罩魏守鹤周身要害。

  魏守鹤赤手空拳,完全就是左支右绌。

  起初尚能凭借身法周旋,但宁远的戟势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不过呼吸之间,他脸颊、手臂已添上数道血痕,深可见骨。

  眼见二人是真要搏命,魏薇薇在一旁急得脸色煞白,连连呼喊,声音却淹没在激烈的金铁碰撞与呼喝声中。

  “快去!快去请魏天元将军!快啊!”她对身边吓呆的兵卒尖声喊道。

  两人从街心一路杀进疫区,所过之处,临时搭建的木板、药架纷纷崩碎。

  魏守鹤本就力怯,慌乱中脚下一滑,顿时踩进一片泼洒的药汤泥泞,身形顿时失衡,仰面摔倒。

  “等……”他魂飞魄散,急抬手欲喊停。

  宁远眼神依然幽冷,战戟改刺为砸,如一根铁棍般重重夯下!

  “砰!”

  沉重的金属砸在血肉之躯上,隐约有骨裂之声。

  “哇——!”

  魏守鹤如遭巨锤轰击,一口鲜血染红前襟。

  这一击,即便有护心镜抵挡,也让他五脏六腑仿佛移位,瞬间瘫软了。

  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反抗。

  宁远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凶光未敛。

  方才那一戟,对方分明是冲着他性命来的。

  为大局,他一忍再忍,可既有人非要他死,那他就算此刻不能宰了对方,也必让其付出终生难忘的代价。

  踏步上前,宁远单手抡起战戟,只用那沉铁戟杆,照着魏守鹤的胸腹,一记又一记,疯狂猛砸!

  “住…住手啊…”魏守鹤蜷缩如虾,只能用残存的气力护住头脸,哀嚎求饶声渐弱。

  每一击落下,地面都随之震颤。

  直到魏守鹤彻底昏死过去,如烂泥般瘫在地上,宁远才喘着粗气,将染满鲜血的战戟“哐当”一声扔在一旁。

  “宁王手下留情!”

  远处,马蹄声疾,魏天元率亲卫飞马赶到。

  他一眼瞥见地上不成人形的魏守鹤,倒吸一口凉气,急急下马抱拳:

  “宁王息怒!舍弟鲁莽蠢钝,冒犯虎威,自当严惩,但…但请念在他往日微功,饶他一条狗命!”

  宁远抹了把额角混着血与汗的污渍,缓步走到魏守鹤头侧,俯身,揪住其发髻,将那颗血肉模糊的脑袋提离地面。

  “若在老子的镇北府,区区将领敢以下犯上,袭击盟友,”宁远声音不高,却字字渗着寒气,看向众人:

  “此刻挂在辕门上的,就不是戟,而是他的人头。”

  说罢,随手一掼,魏守鹤如破麻袋般被丢到魏天元脚前。

  “别再让老子看见他。下次,谁的面子都不管用,包括魏王。”

  魏天元看着昏迷不醒、胸膛微微起伏的二弟,眉头紧锁,沉声道:“是。”

  随即对身后亲卫厉喝:“没听见宁王的话吗?立刻将这蠢货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营门半步!”

  亲卫慌忙上前,七手八脚抬起魏守鹤,逃也似地离去,生怕慢一步,这位煞神真会改了主意。

  魏天元这才转向宁远,“宁王,义父刚得紧急军报,请您速往议事。”

  “何事?”

  “前几批伪装溃兵的魏军,外出搜购药材遭秦军拦截,药材尽数被夺。”

  “义父怀疑秦军似乎察觉这些药材的用途了。”

  宁远眼中最后的暴戾如潮水般褪去,瞬间恢复成平日的冷静。

  仿佛方才那场血腥搏杀从未发生。

  “走。”

  他吐出简短一字,看也未看一旁脸色苍白、欲言又止的魏薇薇,径直与魏天元大步离去。

  魏薇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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