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末世里的娇气包,肌肤娇嫩得连风吹都疼。

所有人都知道,我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一直被沈妄养在温室里。

直到那个女战神来了,她见不惯沈妄护着我。

趁他带队出门清理丧尸,冲进我房间,将我扔进尸群。

“首领在外面拼命,你这种废物凭什么在这享受?”

“末世不需要寄生虫!今天我就替首领好好训练你!”

我摔在地上,手肘擦出血痕,蜷起身子发抖。

“呜……姐姐别打我……我跟沈妄绑定了痛觉共感系统……你打我,他会生气的。”

女战神冷笑,一把扯住我的头发。

“还在装?沈妄正在清理尸潮,怎么可能会知道?”

“今天我就让你好好明白末世的规矩!”

......

林霜攥着我的头发往外拖,头皮传来剧痛。

我跌跌撞撞着被她从卧室拽到满是碎石的训练场。

“痛……好痛……”

我哭着去抓她的手,却被她反手一巴掌扇在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重,我被打得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石子上,砂砾磨破肌肤,血珠涌出来。

太疼了。

我是被沈妄用最好的资源养出来的娇气包,连洗澡水热一点都会烫红皮肤,哪里受过这种罪?

眼泪涌出,我蜷缩着抱住膝盖,浑身发抖。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S市尸潮中心。

“吼——”

一只三米高的暴君丧尸挥舞巨斧,劈向站在废墟顶端的男人。

沈妄一身黑衣,神情冷戾,本该轻松躲过这一击。

瞬间,他的膝盖骨传来碎裂般的剧痛,左腿一软,直挺挺地单膝跪下去!

“首领!”副官惊恐大吼。

巨斧擦着沈妄头皮削过,削断一缕黑发。

沈妄撑着地面的手青筋暴起,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冷汗密布。

阮软……是阮软受伤了!

沈妄猛地抬头,漆黑眸子瞬间充血,戾气暴涨。

他在外面拼命,竟然有人敢在基地动他的人?

……

曙光基地,中心广场。

正是发放物资的时候,几千名幸存者聚集在这里。

林霜把我拖到高台,一脚踩在我的小腿上。

“啊!”我惨叫出声,小腿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林霜居高临下看着台下人群,大吼:“大家看看!这就是沈妄养的那个废物!”

“我们在外面为了半块霉变面包拼命,她躲在别墅里,用纯净水洗澡,吃着午餐肉罐头!”

人群沸腾了。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凭什么!”

“我们连水都喝不上,这婊子居然拿来洗澡?”

“打死她!把物资吐出来!”

林霜嘴角勾起邪笑,弯腰贴在我耳边:“听见了吗阮软?这就是民意。”

“沈妄护着你又怎么样?他现在不在,这里我说了算。”

“姐姐……我没有……”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要解释,声音却淹没在谩骂声中。

“还敢顶嘴?”林霜眼神一冷,脚下用力碾压。

“大家说,这种寄生虫该不该死?”

“该死!该死!”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块石头砸了过来。

“砰!”正中额角。

温热液体流下,糊住左眼,世界变成一片血红。

剧痛让我几乎晕厥,我捂着额头,无助地缩成一团,哭喊着那个名字:

“沈妄……沈妄我疼……”

百里之外。

“轰!”

沈妄周身爆发黑色异能风暴,将周围扑上来的几十只丧尸绞成肉泥。

他死死捂着额头,痛得眼前发黑。

“首领!您的头……”

副官吓得脸白,首领未受伤,额头却凭空出现红肿淤痕,隐隐渗血。

沈妄双眼赤红,揪住副官领子,声音嘶哑:“回基地!马上!”

副官看了一眼尸潮:“可是首领,暴君丧尸还没解决,现在撤退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让你回基地!”沈妄咆哮,一拳砸在装甲车门上,精钢车门瞬间凹陷。

他感觉到了,阮软在哭。

她在喊疼。

左手掌心突然传来指骨欲碎的碾压剧痛。

广场上,林霜正用镶钢板的军靴狠狠碾着我的手背。

“喊啊?继续喊啊?”

林霜脚尖用力旋转:“你的沈妄哥哥正忙着当救世主,谁有空管你这只破鞋?”

我疼得发不出声,喉咙里只有破碎呜咽。

十指连心。

这种痛,沈妄要承受十倍。

我不想喊了,我怕他疼死在战场上。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烂,满嘴血腥味,也不肯再发一声惨叫。

林霜见我不叫,啐了一口唾沫吐在我脸上。

“真晦气,哑巴了?”

她抬头看向台下幸存者,大手一挥:

“既然大家都恨她,那今天我做个顺水人情。谁要是能让这位娇小姐‘长长记性’,奖励一根火腿肠!”

一根火腿肠,足以让人出卖灵魂。

无数双手伸向我,石头、烂菜叶向我砸来。

我只能抱住头,将身体蜷缩。

就在我以为要被打死的时候,人群中挤出一个女人。

“都住手!”

声音有些熟悉。

我费力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透过指缝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表姐,苏婉。

末世爆发前,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眼中燃起希冀,向她伸出手。

“表姐……救我……”

苏婉大步走上高台,看着趴在地上的我,嘴角是掩不住的快意。

她一脚踢开了我的手腕。

“别乱叫,谁是你表姐?”

苏婉转身对着林霜笑:“林队,这丫头我最熟了。她从小就爱装可怜,其实骨子里坏得很。”

林霜挑眉:“哦?是吗?”

苏婉指着我大骂:“大家不知道吧?这就是个扫把星!”

“当初丧尸爆发,要不是带上这个拖油瓶,我爸妈根本不会错过最佳逃生时间!就是她害死了我全家!”

“什么?”

“原来是个害人精!”

台下的骂声更大了。

我呆呆看着苏婉,心脏处传来剧烈的抽痛,比身上的伤口更疼。

不是这样的……

那天明明是我想跑,是舅舅一定要回去拿私房钱,才被丧尸堵住的。

舅妈是为了救舅舅才……

“你胡说……”我气若游丝地反驳,“明明是……”

“闭嘴!”

苏婉冲上来掐住我的脖子,指甲陷进肉里。

“还敢狡辩?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在贫民窟受苦!”

“你跟着沈妄吃香喝辣,有没有想过接济我一下?哪怕给我一口剩饭呢?你这个白眼狼!”

原来,她是恨我的。

恨我被沈妄保护得太好,恨我没有像她一样在泥泞里挣扎。

“噗——”

疾驰的装甲车上,沈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方向盘。

“首领!”

沈妄死死捂着胸口,心脏传来骤停似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不光是肉体的痛。

更有一种深彻骨髓的悲凉和绝望,那是阮软的情绪。

是谁?是谁在伤她的心?

沈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轰鸣,车速飙到两百迈。

“快点……再快点……”沈妄双眼赤红,声音沙哑,“阮软,等我……”

高台上。

苏婉在一堆刑具里挑挑拣拣,拿起一条特制的鞭子。

鞭子用变异牛皮制成,布满细小倒刺,旁边的桶里还放着半桶盐水。

苏婉把鞭子扔进盐水浸透,拎着湿淋淋的鞭子跑回来,递给林霜。

“林队,这种娇生惯养的贱皮子,就得用这个伺候。这一鞭子下去,保准让她皮开肉绽。”

林霜看着滴盐水的倒刺鞭,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大义灭亲!”林霜拍拍苏婉肩膀,“以后后勤部的物资分发,归你管了。”

苏婉狂喜颤抖:“谢谢林队!我一定替您好好教训她!”

苏婉转身一步步朝我逼近,表情扭曲而兴奋。

“软软,你也别怪表姐。”

苏婉蹲下身按住我的肩膀:“这也是为了你好。末世了,不吃点苦怎么成长呢?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表姐……不要……”我绝望地看着她举起手臂。

“啪!”

带着盐水的倒刺鞭,狠狠抽在我脊背上。

衣服碎裂,倒刺勾进皮肉撕扯下来。

盐水渗进伤口。

“啊——!!!”

我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弓成虾米,冷汗湿透全身。

同一时刻。

“吱嘎——”

高速行驶的装甲车失控,狠狠撞向路旁山体。

巨大冲击力让车头严重变形。

驾驶座上,沈妄浑身痉挛。

背后皮肉仿佛被活生生剥离,那股带着咸涩的剧痛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咳咳咳……”沈妄剧烈咳嗽,痛得直不起腰。

“首领!!”

副官和军医冲过来撬门。

车门打开,沈妄满脸是血倒在气囊上,挣扎着要爬起来。

“车……换车……”

他抓住副官的手。

“不管用什么方法……送我回去……”

“谁挡路……杀无赦!!”

……

广场上,第一鞭只是开始。

苏婉一鞭接一鞭抽下来,神情癫狂。

“让你享福!”

“让你装纯!”

“让你不帮我!”

每一鞭都伴随着咒骂。

我痛到麻木,意识涣散。

模糊中,我看到林霜让人架起几台摄像机,连接上广场中央巨大的LED屏幕。

“滋——”

电流声响过,大屏幕亮起。

我的惨状被放大几十倍,清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全基地广播响起。

林霜接过话筒走到镜头前,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面具。

“所有人,我是第一战队队长林霜。”

“接下来,我要向全基地直播一场‘废材改造计划’。”

“我要让大家看看,哪怕是首领养的金丝雀,在末世规矩面前,也必须低下头颅!”

她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我趴在血泊里,看着黑洞洞的镜头,脑海中是沈妄暴怒的脸。

不要……沈妄,不要看……

我这么丑,这么狼狈……不要看……

“啪!”

苏婉最后一鞭故意甩在我脸上。

从左眼角到右嘴角,瞬间绽开一道皮肉翻卷的血痕。

“呜……”我痛得眼前一黑,彻底昏死。

下一秒,一盆刺骨盐水泼下,我又被痛醒。

“咳咳……咳咳……”

我呛出血水,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林霜调整焦距,给我的脸来了一个特写。

屏幕上,曾经被沈妄捧在手心的女孩,此刻浑身血肉模糊,脸上横亘着一道伤疤。

“啧啧啧,真是可怜。”

林霜假惺惺叹气,对着镜头道:“大家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不劳而获的下场。在我字典里,没有‘特权’两个字。”

“哪怕是阮软,哪怕她是首领的‘宠物’,既然享受了基地资源,就得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林队威武!”

“早就看这娘们不顺眼了,打得好!”

甚至有人冲大屏幕吐口水。

这就是人性。

当他们在泥潭挣扎时,最见不得有人站在岸上干净无尘。

现在我也被拉下来,甚至比他们更脏更惨,他们就获得了可悲的平衡。

……

距离基地五十公里的荒野公路上,一辆越野车正在狂飙。

副官一边开车,一边偷看后座。

沈妄已经是个血人。

他脸上凭空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流满半张脸。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碎裂的平板电脑。

那是刚恢复信号接收到的直播画面。

阮软趴在血泊中,气若游丝,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绝望。

“阮软……”

沈妄颤抖着伸手,指尖在碰到碎裂玻璃那刻猛地蜷缩。

痛。

太痛了。

不仅是脸上的伤口痛,更是心脏被剐的痛。

他小心翼翼护着的宝贝,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女孩,此刻正被全世界践踏。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林霜……”

沈妄喉咙里发出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骨头吐出来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首领!信号又断了!”

副官急得满头大汗,“好像是基地那边切断了接收源!”

“给我撞开!”

沈妄抓过对讲机,不顾声带撕裂般的疼痛,下令:“所有人!全速回防基地!”

“不惜一切代价!谁敢阻拦,杀无赦!!”

……

广场上。

林霜看着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似乎觉得鞭打没新意了。

她关掉通讯器里的杂音,不耐烦地掏耳朵。

“真吵,又是哪里的信号干扰。”

她转身看着趴在地上不动的我:“既然是特训,光挨打怎么行?”

林霜拍手:“来人,把我给阮小姐准备的‘陪练’带上来。”

铁链拖地声响起,两个强壮异能者拖着铁笼走上高台。

笼子里是一只眼珠浑浊、浑身腐烂的低级丧尸。

这只丧尸被饿了很久,看到活人立刻发狂撞击笼子,黑色涎水滴落。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欢呼的人群此刻也有些怕了。

林霜打开笼子锁扣,一脚踹在笼子上。

“阮软,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她指着咆哮的丧尸:“只要你能从它嘴里活下来,哪怕缺胳膊少腿,我也承认你有资格留在首领身边。”

“去吧,向大家证明你不是个废物。”

丧尸被放了出来。

它闻到我身上血腥味,兴奋嘶吼,张开恶臭大嘴朝我扑来。

我看着逼近的死亡阴影,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结束了吗?也好。

死了就不痛了,沈妄也就不用再跟着我受罪了。

我费力转头看向镜头方向。

我知道沈妄一定在看。

我努力想要扯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可是脸上的伤口太痛了。

“沈妄……”

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别看……求你了……别看……”

别记住我这么丑的样子。

如果有来生,我不做娇气包了,换个健康的身体再来爱你。

“吼——”

丧尸扑到我身上,腥臭大嘴咬向肩膀。

“咔嚓!”

尖锐尸牙刺穿肩膀,撕下一块肉。

“啊!”

我以为已经麻木,可这种被活生生啃食的剧痛,还是让我发出惨叫。

尸毒顺着血液蔓延,半边身子失去知觉。

百里之外。

“呃啊——!”

正在冲刺的越野车里,沈妄爆发出一声惨叫。

沈妄右肩传来被咬碎的剧痛,鲜血喷涌,瞬间染红半边身子。

“哐当!”

他的右手失去知觉无力垂下。

失控越野车在公路打转,差点翻进沟里。

下一秒,沈妄用左手死死抓住方向盘,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他脸色惨白,冷汗混着鲜血往下流。

哪怕身体已到极限,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前方。

不能晕……绝对不能晕!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赶回去!

……

广场上,看着我被丧尸啃咬,林霜眼底闪烁疯狂光芒。

“看见了吗!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她张开双臂享受快感,大声宣告:“在末世,只有强者才配生存!”

“沈妄是一代枭雄,但他也被美色迷了眼!今天,我林霜就是那个替他清君侧的人!”

“等首领回来,看到干干净净的基地,一定会感激我!”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自己站在沈妄身边接受膜拜。

“我会成为唯一的首领夫人!我会和沈妄一起建立新的人类秩序!”

“至于阮软……”林霜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我,冷笑,“她的死是有价值的,警醒了所有人!”

丧尸尝到血腥味更加疯狂,正准备咬向我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巨响。

基地那扇合金大门被轰然撞开!

烟尘滚滚中,一辆只剩半边车身的越野车咆哮着冲进广场!

“吱——!!!”

刺耳刹车声划破长空,轮胎磨出火花。

越野车停在高台下,将正要咬断我脖子的丧尸撞成肉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变故惊呆。

林霜吓了一跳,看清是首领座驾时,惊恐化作狂喜。

“首领!是首领!”

林霜整理头发,露出完美笑容迎上去。

“首领!您终于回来了!”

“您快看!我帮您处理了那个拖后腿的废物!现在的基地风气焕然一新……”

“哐当。”

变形车门被人踹开。

率先滚下来的不是沈妄,而是浑身是血的军医。

军医连滚带爬站起来,看着一脸邀功的林霜。

林霜皱眉:“怎么是你?首领呢?我是来向首领汇报……”

“闭嘴!你这个蠢货!!”

军医嘶哑怒吼,声音带哭腔,响彻死寂广场。

他指着车里满身是血的身影,崩溃咆哮:

“你以为你在杀谁?!”

“首领和阮小姐有痛觉共感!阮小姐受的每一道伤,都会十倍返还在首领身上!”

“林霜!你刚才……是在亲手把首领千刀万剐啊!!!”

林霜脸上的笑容僵住。

周围那些曾经欢呼的人群,感到一股凉气直冲头顶。

完了。

天……塌了。

军医跪在地上抢救我,而沈妄缓缓站起身。

我看见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扫视全场。

“刚才……是谁动的手?”

人群一片寂静,无人敢语,无人敢抬头看他。

“不说是吧。”

他的声音冰冷。

“那就都死吧。”

我看着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能量球。

那是毁灭系的异能,足以将整个广场夷为平地。

“不!首领饶命啊!”

“是林霜!是林霜逼我们的!”

“还有那个苏婉!是她带头的!”

刚才还跟着林霜欢呼的人,此刻争先恐后地指认着罪魁祸首。

林霜瘫软在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沈妄,终于崩溃了。

“首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全无半点女战神的模样。

“我是为了基地啊!我是为了清除寄生虫……”

“寄生虫?”

沈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知道她是谁吗?”

他指着奄奄一息的我,声音里带着一种悲凉。

“你知道我这一身异能,是怎么来的吗?”

林霜愣住了。

我听见沈妄发出一声极度悲凉的冷笑,他向所有人揭开了那个被我们深埋的秘密。

“三年前,我被初代丧尸皇感染,马上就要变异成丧尸。”

“是阮软,用自己的血换了我的血,把病毒引到她自己身上。”

“她是极其罕见的‘圣灵体’,可以压制病毒。”

“代价是身体会被病毒常年侵蚀,变得虚弱不堪。”

“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痛苦万分。”

全场哗然。

这个真相像炸雷一样,炸得每个人头皮发麻。

原来,那个被他们辱骂为“寄生虫”的女孩,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是我替沈妄承受了病毒的折磨,才造就了如今的人类最强战力!

我不是娇气。

我是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痛苦,用我自己的生命供养着他们的首领!

“而你们……”

沈妄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

“你们竟然骂她是废物?竟然用石头砸她?用鞭子抽她?”

“你们享受着她用命换来的安宁,反手把她推进地狱?!”

噗通!

无数人跪了下来。

“我们错了……首领我们错了……”

“晚了。”

沈妄眼神一凛,我看见空气中瞬间凝结出无数道黑色的风刃。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扔石头,那就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

“噗!噗!噗!”

风刃落下。

那些动手扔过石头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胸口便被瞬间贯穿。

一具具尸体被钉死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整个广场。

林霜手脚并用地向后爬。

“首领……我是也是被骗了……我是无心的……”

“无心?”

沈妄一脚踩住她的手掌,正是刚才她踩我的那只手。

“咔嚓!”

我听到清脆的骨裂声,他面无表情地碾碎了她的指骨。

“啊!”

林霜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别急,这只是开始。”

沈妄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阮软受过的每一道伤,我会让你十倍偿还。”

“苏婉呢?”

沈妄转头看向人群。

我看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苏婉,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瞬间失禁。

她被两个异能者拖了出来。

“表妹夫……妹夫饶命啊!我是阮软的表姐啊!”

苏婉拼命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烂了一片。

“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沈妄冷笑。

“刚才你抽她鞭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

他手一挥,那条沾着盐水的倒刺鞭飞到了他的手里。

“这鞭子,是你特意为她准备的?”

苏婉吓得浑身瘫软:

“不……不是……”

“啪!”

沈妄一鞭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鞭蕴含着异能,直接抽烂了苏婉的半张脸,眼球都爆裂开来。

“啊——!!!”

苏婉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继续。”

沈妄把鞭子扔给执法队。

“沾盐水,打足一千鞭。”

“少一鞭,你们就陪葬。”

随后,他看向林霜。

林霜已经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是战神……”

“把那只丧尸牵过来。”

沈妄指了指刚才被撞死的丧尸肉泥,应该是另一只。

“把它牙齿拔了,指甲剪了,然后……”

沈妄的眼神残忍。

“把它和林大队长关进同一个笼子里。”

“不要让她死,给她注射最好的恢复药剂,让她保持清醒。”

“我要让她在那个笼子里,好好‘训练’一辈子。”

处理完这些罪魁祸首,沈妄没有丝毫的轻松。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监护仪上一点点变慢。

“滴……滴……滴……”

“首领!不行了!”

军医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阮小姐的身体机能正在全面崩溃!”

“那不仅仅是尸毒,更是……”

军医欲言又止,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是什么?说!”

沈妄咆哮。

“是……封印。”

军医颤抖着说出那个词。

一直昏迷的我,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的眼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一股被我压抑了三年的力量,从我瘦弱的身体里猛然爆发出来。

天空瞬间变色,血红色的乌云覆盖了整个基地,一道道闪电劈在基地中央的石碑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幸存者们惊恐地看着天空。

我看着沈妄,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不……阮软,不要……”

他想冲过来抱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一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在我的脑海,也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即将归零。】

【警告:S级封印物“人类圣体”即将损毁。】

【警告:末日系统正在重启……】

【最终审判程序:灭世。】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个被他和军医刻意遗忘、深埋在心底的终极秘密。

所谓的“共感”,从来都不是单向的痛觉传输。

它是一个双向的“恶魔契约”。

三年前,这个世界并没有真正的救世主。

沈妄体内的丧尸皇病毒根本无法根除。

为了不让他变成怪物,我主动绑定了“末日系统”。

我不仅替他承受了病毒的侵蚀,更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安全栓”!

系统判定,人类充满恶意,末世需要清洗。

而我,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封印了灭世的“终极病毒”。

只要我活着,能感受到爱和温暖,这个封印就会稳固。

可如果我遭受极致的恶意、痛苦,甚至死亡,封印就会破碎。

那被囚禁在我体内的终极病毒,就会瞬间爆发!

所谓的“痛觉共感”,其实是系统给沈妄的最后警告!

是在告诉他:“保护好她,她在疼,世界就在崩塌!”

可是……

他们都做了什么?

他们把封印着灭世灾难的我,拖到广场上羞辱。

用石头砸我,用鞭子抽我,放丧尸咬我。

他们亲手毁掉了自己唯一的生机。

【封印解除倒计时:10……9……8……】

倒计时的声音一下下在脑海中响起。

我的身体缓缓漂浮起来。

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变得苍白透明。

黑色的纹路爬满了我的全身。

我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双由黑色雾气组成的翅膀。

那是丧尸皇的完全体!

原来,真正的丧尸皇不是沈妄。

而是承载了一切罪恶与病毒的我——阮软!

“不!!!”

幸存者们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我们错了!阮小姐求求你回来!”

“我们不想死!救命啊!”

晚了。

我低下头,用一双漆黑的眸子冷漠地注视着脚下的蝼蚁。

那是“神”的眼神。

没有爱,没有恨,只有无尽的毁灭。

“人类……不值得被拯救。”

我轻轻吐出了这一句话。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黑色的波纹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建筑崩塌,地面开裂。

那些接触到波纹的幸存者,瞬间就化作了飞灰。

“阮软!看看我!我是沈妄啊!”

我看到沈妄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黑色的风暴。

风暴在他身上割出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却毫无停滞。

共感还在,我能感受到他此刻内心的荒芜和冰冷。

那比任何肉体上的疼痛都要可怕。

“滚开。”

我冷冷地看着他,抬手一挥。

“噗!”

沈妄被一股巨力击飞,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废墟里。

我看到他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却立刻又爬了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

他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地向我爬来。

“宝宝……”

沈妄终于爬到了风暴中心的正下方。

他仰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对我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已经被压扁的糖果。

那是……我最爱吃的草莓味软糖。

我记得,他说过这是他在一个废弃超市的废墟里翻了三个小时才找到的。

一直贴身放着,就算车毁人亡也没舍得弄丢。

“你说过……只要我回来给你带糖吃,你就不哭的……”

沈妄举着那颗糖,声音哽咽。

“我回来了……我给你带糖了……”

“求求你……别丢下我……”

空中的我,动作停滞了一瞬。

我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视线落在那颗皱巴巴的糖果上。

……

“沈妄,如果有天我撑不住了怎么办?”

“那我就陪你一起死。”

“不要,你要活着。”

“如果我变成怪物了,你就给我吃糖,我最听你的话了。”

……

一滴眼泪,从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流出。

滴落在沈妄的脸上,滚烫。

“沈……妄……”

我艰难地唤出了他的名字。

脑海中冰冷的倒计时突然卡顿。

【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

【检测到强烈的爱意羁绊……】

【灭世程序暂停。】

我身上黑色的纹路渐渐消退,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也随之散去。

我失去了所有力气,从半空中坠落。

“阮软!”

沈妄用尽他最后的异能,高高地跃起,稳稳地接住了我。

我们紧紧相拥着摔在地上。

沈妄充当了我的肉垫,我听到他骨头断裂的脆响,但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的我。

“没事了……没事了……”

他亲吻着我满是血污的脸,眼泪决堤。

风暴平息后,我昏迷了很久。

醒来时,我躺在疗养区的病床上,沈妄就守在我身边。

后来我听说,曙光基地一片废墟,一半的幸存者都化为了灰烬,那是他们恶意的代价。

剩下的人活了下来,但也吓破了胆。

此刻他们看我和沈妄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谁还敢惹我这位姑奶奶?

我这分明是世界的开关!

几天后,基地重建工作开始。

我听说,地牢里,苏婉只剩一口气。

她浑身没有一块好肉,被泡在当初为我准备的盐水桶里。

“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她发出微弱的哀嚎,却无人理会。

按照沈妄的命令,必须打满一千鞭,还要保证她活着。

林霜则被关在特制的透明笼子里,放置在广场中央。

笼子里还有那只被拔了牙的丧尸。

丧尸不知疲倦地啃噬、抓挠着她。

林霜在极度的恐惧和疼痛中度过每一天。

“我是战神……我要见首领……”

她疯疯癫癫地抓着栏杆,指甲里全是血。

“我是为了基地……我是为了全人类……”

路过的人对她没有丝毫同情,甚至有小孩子朝她扔石头。

“坏女人!就是你差点害死了阮软姐姐!”

“你才是寄生虫!”

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恶意,如今十倍百倍地回到了她的身上。

沈妄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辞去了首领的职务,带着我住进了基地最深处的疗养区。

有人说首领疯了。

他每天什么都不做,就是守着我,给我剥糖吃,给我讲故事。

只要我皱一下眉头,整个疗养区的医生都要吓得跪地发抖。

一年后。

疗养区的花园里,鲜花盛开。

我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我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澈灵动。

“沈妄,我要吃那个。”

我指了指树梢上最红的那个苹果。

“好。”

沈妄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水果刀,快步跑去给我摘苹果。

他削好皮,切成小块,喂到我的嘴边。

“甜吗?”

沈妄紧张地看着我。

“有点酸。”

我皱了皱鼻子。

沈妄立马紧张起来,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酸?牙倒了吗?难受吗?”

共感还在。

我的身体虽然已经好转,封印也稳定了,但沈妄拒绝切断共感。

他说:

“这是上帝对我的惩罚,也是恩赐。”

“只有痛着你的痛,我才知道你还活着,还在我身边。”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妄脸上那道已经变淡的疤痕。

“沈妄。”

“嗯?”

“如果有下辈子,换我来保护你吧。”

沈妄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反手扣住我的十指,带着一股执拗。

“傻瓜。”

他轻笑一声,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做温室太累了,你身子娇,受不住风吹雨打。”

“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这个粗人。”

“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下下辈子。”

“你只需要负责开花,挡风遮雨的事,永远有我。”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我们身上。

远处,重建后的基地人声鼎沸。

广场最显眼的位置,立着一块无字的石碑。

那是幸存者们为我立的长生牌。

虽无一字言爱,却有万人日夜祈祷:

唯愿吾主沈妄之妻,岁岁平安,长乐未央。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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