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灵堂戏台，众生相！
灵堂的角落里。
蒋红坐在那张椅子上，已经一夜没合眼了。
那张原本雍容华贵的脸上，憔悴得不成样子。
她那双美眸里布满了血丝，望着那张黑白照片，那语气压得极低：
"猴子。"
"大壮。"
"今天，是关键。"
"昨天来的，都是些边边角角的人物。"
"今天——"
她那双美眸眯了起来：
"大鱼，该上钩了。"
猴子那张猴脸上写满了凝重，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着精光：
"红姐，放心。"
大壮拄着拐杖，那条受伤的腿还缠着绷带。
那张糙脸上挂着一抹半真半假的悲怆：
"红姐！"
"我嗓子昨天嚎哑了，今天给我抹点姜，照样嚎！"
蒋红那张憔悴的脸上，挂起一抹苦笑。
——这两个活宝。
——演戏比正事还认真。
——
七点整。
第一波人，到了。
是西城的白薇。
她昨夜从西城赶回来，听说陈锋出事，连衣服都没顾上换，直接驱车朝东海赶。
奔驰车"吱——"的一声，停在了峰华堂的大门口。
白薇从车上跳下来，连鞋跟磕在地上的声音都顾不上听。
她那张原本雍容华贵的脸上，一夜之间憔悴得不成样子。
那双眼睛红肿得睁不开。
她跌跌撞撞地朝峰华堂里冲去。
一进大厅，看到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看到那张黑白照片，看到那满地的纸钱——
"扑通"一声！
白薇整个人跪倒在了灵堂前。
"陈锋——！"
那一声呼喊，撕心裂肺！
自从他老公周明走后，陈锋的出现让他有了依靠，更享受到了做为一个女人的快乐！
现在，人说没就没了。
白薇那双手死死地撑着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那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这一刻，没有西城大嫂的尊严。
——没有寡妇大佬的气场。
——只有一个失去了依靠的女人。
旁边的大壮"扑通"一声跪下来，抱着白薇那只手，那张糙脸上的眼泪"哗"地一下涌出来：
"白姐——！"
"锋哥他……他撑了整整一夜啊——！"
"嘴里就念叨一句话——"
"对不住西城的兄弟们——！"
那一句话，砸得白薇整个人都哆嗦了。
她那双红肿的眼睛瞪大了，泪水更凶。
——
八点钟。
第二辆车，到了。
是阿珍。
那一袭黑色长裙，配着一张惨白的脸，看着比灵堂还要冷。
阿珍一向是个洒脱通透的女人。
平日里再大的事，她都能云淡风轻地一笑而过。
可这一次——
她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那双素来狡黠的眼睛里，已经盛满了泪水。
那双高跟鞋"嗒嗒嗒"地踩在地上，一步比一步沉。
走到灵堂前，看到那张照片，看到那口棺材——
阿珍那一直撑着的那口气，松了。
她整个人朝着棺材扑了过去。
"陈锋——！"
"你这个王八蛋——！"
"你欠老娘的三百万还没还呢——！"
"你他妈就这么走了——！"
阿珍那只白皙的手，"啪"地一下拍在棺材上。
那一声声质问，撕心裂肺。
那不是哭，是骂。
可那骂声里，每一个字，都浸着血和泪。
猴子跪在棺材前面，那张猴脸上挂满了泪：
"珍姐——！"
"锋哥他……他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就是对不住珍姐——！"
"他说……欠你的三百万……让我们用沙场的地契抵给您——！"
那一句话，砸得阿珍整个人都僵了。
她那双手，死死地按在棺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这个混蛋。
——人都死了。
——还想着这些。
阿珍那双素来骄傲的眼睛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砸在棺材上。
她蹲在棺材边，捂住脸，哭得像个孩子。
——
九点钟。
第三辆车，到了。
是一辆白色的丰田。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郝美。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
走进峰华堂的那一瞬间。
她那双红肿的眼睛，悄悄地，眯了起来。
郝美一进门，那哭丧的场面，就扑面而来。
棺材、白幡、黑白照片、纸钱、香烛、嚎啕大哭的白薇、撕心裂肺的阿珍、跪在地上嚎丧的大壮、抱着棺材痛哭的猴子……
一切，都太"齐全"了。
齐全得，过于刻意。
郝美那双记者特有的敏锐眼睛，瞬间捕捉到了几个细节——
——大壮跪在地上嚎丧，可那只受伤的腿，明明该垫着东西的。
——一个真正悲痛欲绝的人，会顾及自己的伤口吗？
——猴子抱着棺材痛哭，那张猴脸埋在胳膊里。
——可她瞥见，那只露在外面的手，正稳稳地撑在棺材边，手指甚至还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蒋红坐在角落里，那双美眸里虽然布满血丝，可那神色——
——憔悴是真的。
——可，没有那种"心被挖空了"的绝望。
——倒像是熬了一夜没合眼，强撑出来的疲惫。
——还有那口棺材。
——按照东海的规矩，灵堂前的棺材是不能合盖的，要让亲属瞻仰遗容。
——可这口棺材，盖得严严实实。
郝美那双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果然！
——这帮王八蛋，在演戏！
她那一颗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缓缓地，落了下来。
可下一秒，那一肚子的火，"腾"地一下，又烧了上来！
——陈锋！
——你他妈活着，竟然连我都瞒着！
——你他妈把老娘当外人是吧？！
——老娘记下了！
——等老娘揭穿你这帮人的把戏，老娘要让你跪着求老娘原谅！
郝美那张红肿的脸上，那滚滚的泪水，瞬间——
更凶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灵堂前，那张精致的脸上，泪水"哗"地一下涌出来：
"陈锋！"
"你这个王八蛋！"
"你就这么走了，你让我跟孩子怎么办？！"
"你自己的骨肉，都看不见了！"
那哭声，比白薇和阿珍加起来还要凄惨。
整个大厅，"唰"的一声，安静了。
那一瞬间。
时间。
仿佛凝固了。
猴子那张抱着棺材痛哭的猴脸，瞬间僵在原地。
——孩、孩子？！
——啥孩子？！
——郝美居然怀了峰哥的孩子？！
——这他妈有好戏看了！
猴子耳朵贴了过去，准备吃瓜。
蒋红那张憔悴的脸上，"咣当"一下。
那双美眸瞬间瞪得溜圆。
——这个混蛋！
——他什么时候和郝美......？！
雷雪那张小脸瞬间从悲痛转成了惊愕，再从惊愕转成了愤怒。
那双眼睛里燃起了一簇真火。
——陈锋！
——你这个渣男！
——你等着！
——等今天这场戏结束，老娘非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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