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渣男的自我修养
话音未落,她也"噔噔噔"地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陈锋一个人。
他一手捂着裆部,一手撑着床沿,那张糙脸上写满了痛苦、憋屈、还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缓了好半晌,那阵剧痛才慢慢消退了一些。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床铺正中央那一抹刺眼的红色罩罩上。
陈锋伸手抓了起来。
他盯着手里这件红色内衣看了三秒,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出于本能,竟鬼使神差地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小妮子。"
"想害我?"
他把那件罩罩狠狠扔到一旁,那双眼睛里燃起一簇熊熊的报复之火:
"迟早让你知道老子的威力!"
话音刚落,他扶着床沿"噌"地站了起来,顾不上下半身还在隐隐作痛,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追去。
走廊里,陈锋一边追一边喊:
"小雪!"
"小雪,你等等!"
"你听我解释啊!"
雷雪根本不回头,那娇小的身子走得更快了:
"陈锋——你滚——!"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陈锋急了,加快脚步冲了上去,一把握住了雷雪的手腕:
"小雪!"
雷雪被他拽住,甩了两下没甩开,干脆停下来,红着眼眶瞪着陈锋:
"你还追出来干什么?"
"回去陪那个狐狸精啊!"
"一大早的,人在你房间,衣服在你床上。"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陈锋双手死死攥着雷雪的小手,那张糙脸上写满了诚恳到极致的表情:
"小雪,我对天发誓,这是个天大的误会!"
"那个女的,是张东林的人,昨晚被我们抓回来的俘虏,一共十三个!"
"我是看她们可怜,才让沈舟给她们安排宿舍的!"
雷雪冷哼一声:"给俘虏安排到你床上去了?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陈锋被她怼得噎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继续解释:
"昨晚兄弟们打了胜仗,喝多了酒,就走错房间了!"
"她们那间宿舍,就在我隔壁!"
"天黑、喝多了,我迷迷糊糊就把她们那间当成自己的了——倒头就睡,啥也没干!"
雷雪红着眼眶,盯着陈锋的眼睛:
"你说的是真的?"
陈锋拍着胸脯,那张脸上一副"老子行得正坐得直"的表情:
"千真万确!骗你王八蛋!出门被车撞死!"
"你想想,我是什么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别说俘虏了!"
雷雪咬了咬嘴唇,脸上的怒火慢慢消退了一些,可眼眶还是红的:
"那……那个女的……"
"那个罩罩是怎么回事?"
陈锋一听到"罩罩"两个字,那张糙脸上的肌肉又抽搐了一下。
——那是阿大那妮子栽赃陷害的!
——可这话能说吗?
——不能说!越描越黑!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
"那女人,是张东林养的人,贼得很!"
"她是故意陷害我,挑拨咱俩的感情!"
"你看她刚才那表情,幸灾乐祸!"
雷雪扭过头,那双红了的眼眶里,泪水还在打转:
"你、你还有理了?"
"陈锋!"
"你以为我傻吗?!我就这么好骗?"
陈锋"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那张糙脸上写满了"我冤枉":
"小雪,我对天发誓!"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我陈锋这辈子要是骗你。"
"出门被车撞、走路被雷劈。"
"再也......"
"嗯!"
陈锋话说到一半,憋住了。
雷雪那双红了的眼眶,瞪了他一眼:
"再也什么?"
陈锋深吸一口气,咬着牙:
"再也、不近女色!"
"扑哧——"
不远处,正在啃油条的大壮,一口油条喷了出来。
陈锋猛地扭过头,那双眼睛"嗖"地一下射向大壮:
"滚!"
大壮"嗖"地一下,把脑袋缩了回去。
陈锋扭过头,朝雷雪挤出一抹委屈到极致的笑容:
"小雪,你看我都跪下了——"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好不好?"
雷雪那双红了的眼眶里,泪水又开始打转。
她咬着下嘴唇,那张娇俏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陈锋,你、你说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陈锋拍着胸脯,那张脸上写满了郑重:
"小雪,我对天发誓。"
"昨晚我喝得不省人事。"
"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雷雪那双小手攥紧又松开。
那双红了的眼眶里,那点儿火气,慢慢地,消了一半。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哼!"
"陈锋,我警告你。"
"以后,不许再让任何女人进你房间!"
"听见没有?"
陈锋那张糙脸上,瞬间挂起一抹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听见了!听见了!"
"小雪说什么就是什么。"
"以后我房间,除了你,任何女人都不许进。"
"包括我妈。"
雷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那张红了的小脸,慢慢地,又恢复了娇俏。
她瞪了陈锋一眼:
"你少贫嘴!"
陈锋见火候差不多了,急忙凑上前去,搂住雷雪的腰。
"小雪,一大早上的,别生气!"
"走,带你过早去——!"
她偷偷瞥了一眼陈锋那张脸上的掌印,那眼眶里又涌起一丝心疼。
"哼!"
"算你识相。"
陈锋"嘿嘿"一笑,搂着雷雪的腰,顶着个鸡窝头,朝沙场大门口走去。
——
东城区郊外。
一处不起眼的农家小院,被几棵老槐树遮得严严实实。
院外的小路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这是张东林多年前买下的安全屋,连他最贴身的阿贵都是昨晚才知道这地方的存在。
狡兔三窟,老江湖的规矩。
屋内。
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上,摆着一壶粗茶,两个豁了口的瓷碗。
张东林坐在桌旁,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憔悴。
短短一夜之间,这位混迹东海三十多年的"笑面佛",仿佛老了十岁。
那双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件昨晚还笔挺的西装,此刻皱得像咸菜。
对面,赵有才慢悠悠地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良久——
赵有才"嗤"地一声,冷笑出声:
"玩了一辈子鹰——"
"最后,反倒让鹰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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