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坦诚
月光渐渐西沉，窗外的夜色从浓得化不开的墨黑，慢慢晕开一层将晓未晓的灰蓝。
凌晨特有的清冽凉意贴在窗上，却半点渗不进暖融融的被窝里。
叶寻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稳稳揽着怀里的人。
雅霜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猫，整个人蜷缩在他胸口，
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偶尔用发顶轻轻蹭一蹭他的下颌，溢出一声软乎乎的、满足的轻哼。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可这份沉默半点不尴尬，不压抑，反倒裹着一种无需言语的、满到溢出来的安心。
过了许久，雅霜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未散的慵懒，
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指尖轻轻揪着他的衣角：“叶寻……”
“嗯？”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冰眸，在昏暗将明的晨光里，泛着细碎的、软乎乎的光泽。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
叶寻愣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她，清晰地看见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藏着一丝属于女孩子的、小心翼翼的不安。
他忽然笑了，笑意很轻，很柔，像窗外将落的月光，尽数落在她眼里。
“不会。”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喜欢。”
雅霜的脸颊瞬间漫上一层薄红。
她慌忙把脸埋回他滚烫的胸口，不肯再让他看，
可那弯起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连带着呼吸都带着藏不住的甜意。
沉默了片刻，叶寻忽然开了口。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
雅霜微微抬头，安静地看着他，听他往下说。
“从我进化的那一刻起，我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变强，然后走向星空。”
“感情这种东西，太轻了。轻到我觉得，根本不需要考虑。”
雅霜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用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可我妈那天问我——”
叶寻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我当时答不上来。”
雅霜轻轻抬起手，微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触感柔软，带着她独有的温度。
“那现在呢？”她轻声问，眼尾带着一点软意，“现在想明白了吗？”
叶寻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盛着温柔的冰眸，看着她那张绝美的、此刻还带着几分凌乱痕迹的脸，看着她嘴角藏不住的、只属于他的笑意。
“也许……”
他放轻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温柔，“不用想明白。”
“就这样，也挺好。”
雅霜的眼眶瞬间微微泛红。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收紧了环着他腰的手臂，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慢慢叠在一起。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叶寻低下头，看向怀里的人。
雅霜正仰着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月光已经彻底隐去，晨光还未完全铺满天地，昏暗的房间里，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盛着整片星空。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肤白如雪，貌美如画。
可此刻，那张完美的脸上，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凌乱的温柔——
原本精致的唇妆被吻得晕开，淡红的痕迹从唇角漫到脸颊，像落了一片揉碎的晚霞。
她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水汽，不知是晨间微凉的凝露，还是心头翻涌的暖意催出的湿意。
柔顺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缠在他的手腕，铺在他的胸口，带着淡淡的、独属于她的香气。
叶寻看着看着，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昨夜带着汹涌心动的失控，不是本能的悸动。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情窦初开的少年，第一次触碰心爱之人的唇瓣，满是珍重与温柔。
雅霜的冰眸微微睁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柔软的唇瓣，正轻轻贴着她的，带着温热的气息，温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和昨夜的热烈全然不同。
昨夜的吻是燎原的烈火，是藏不住的心动汹涌。
此刻的吻是山间的溪流，是沉下来的安稳暖意，是两个终于交付真心的人，完完全全带着爱意的触碰。
她闭上眼，微微松开了抿着的唇，卸下了所有防备，迎接他的到来。
两人就这么轻轻地吻着，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品尝着独属于对方的气息。
吻里有口红残留的淡香，有昨夜相伴的余韵，还有藏不住的、属于热恋的羞涩与甜蜜。
良久，唇分。
两人都微微喘着气，额头相抵，看着彼此近在咫尺的眼睛。
雅霜唇上的口红晕得更开了，可这份凌乱，反倒让她美得更加勾人。
叶寻的目光慢慢下移，掠过她泛红的耳尖，落在她散在被褥上的长发上。柔顺的发丝凌乱地铺着，绕在他的指尖，带着她独有的清浅香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缠在手腕的发梢，指腹擦过她微凉的手背，带着滚烫的温度。
雅霜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了颤，浑身都泛起一层软意，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指尖轻轻理顺她散在肩前的乱发，随手将滑落的被角往上拉了拉，稳稳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
“啊……”
雅霜发出一声软乎乎的轻呼，声音里藏着惊讶，藏着羞涩，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隐隐的欢喜。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寻已经翻身，将她稳稳地圈在了怀里。
被窝里的暖意愈发浓稠，呼吸交缠间，是比昨夜更甚的安心与沉溺。
他曾用带着保护欲的怀抱将她圈住，而此刻，她也敢鼓起勇气，用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信任交付给他。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他的胸膛，带着微痒的触感。淡淡的暖意顺着她泛红的脸颊漫开，落在他的心口，烫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脸颊红得像染了最浓的霞，平日里清冷如冰的眼眸里，此刻却燃着滚烫的火——那是独属于他的、毫无保留的依赖，是藏不住的欢喜，是终于寻到心之所向的、满到溢出来的安稳与满足。
叶寻躺着，看着这个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冰渊族女王，此刻在他怀里，卸下了所有铠甲，只留给他独一份的柔软与热烈。
他忽然觉得，值了。
什么都值了。
不知过了多久，雅霜终于在他怀里软了身子。
她趴在他身上，胸口随着平缓下来的呼吸一起一伏，脸颊泛着淡淡的薄红，连抬眼的力气都带着懒意。那双冰眸蒙着一层水汽，软乎乎地看着他。
“叶寻……”
她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慵懒沙哑，凑在他耳边，用气音撒娇似的开口：“你……你不许再闹了……”
叶寻看着她眼尾泛红、明明困得快要睁不开眼，却还强撑着瞪他的模样，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给她。
然后，他真的收了动作，只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稳。
在她软乎乎的撒娇里，叶寻彻底卸了所有防备，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只属于两人的温柔里。
良久的相拥过后，两人的呼吸都慢慢平复，一声低低的笑混着她软绵的轻哼，消散在渐渐亮起来的晨光里。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雅霜彻底软在他怀里，连指尖都带着慵懒的暖意，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叶寻也躺在床上，呼吸早已平稳，一只手轻轻顺着她凌乱的长发，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后背。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平稳的呼吸，在晨光里慢慢相融。
窗外的天空，已经彻底亮了。
淡金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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