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兵临城下
黎明的夜色最为深沉。
两千名披挂着幽影迷彩的天启战士，如同夜色中的蝙蝠，悄无声息的融入断壁残垣、废弃车棚、地下管道。
这座城市中任何能提供遮蔽的角落，都成为了他们的藏身之地。
他们的呼吸被刻意调整到最缓，体温被幽影迷彩隔绝，动作轻如狸猫。
整座城市在拂晓前最冷的时刻，变成了一座庞大寂静的陷阱，一座为即将到来的猎物精心准备的狩猎场。
城市内部，所有非战斗人员，老人、孩子、以及部分辅助向或生活职业的轮回者，早已被提前整合转移至基地内部的安全屋中。
街道空无一人，窗户紧闭，只余下风吹过破损广告牌的呜咽声。
这种令人不安的空寂，本身就是一种战争的宣告。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将苍白的光线投在这座城市时，远方传来了与这片死寂格格不入的轰鸣。
钢铁履带碾过破碎路面的刺耳摩擦，引擎粗鲁的咆哮，还有那隐约可闻的人声嘈杂。
由十八个势力拼凑、近八千人的讨伐联军，终于抵达了城市外围。
打头的十辆主战坦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毫不客气的推开拦路的废弃车辆，碾过绿化带，沿着主干道长驱直入。
其后是望不到头的武装车队，扬起漫天尘土。
十架民用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机载的热成像探头如同贪婪的眼睛，一遍遍扫描着下方的街道、建筑。
指挥车内的雷克斯盯着实时传回的热成像画面。
屏幕上，除了建筑本身残留的微弱热源和一些小动物活动的痕迹，几乎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大片聚集热信号。
只有城市尽头，那座明显被加固过的天启基地轮廓，在热成像中显示着相对集中的生命反应。
“哼，”
雷克斯放下平板，粗犷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狞笑。
“我还以为这天启有多大本事，本以为至少也该在这城区里布置点人手，利用地形给咱们制造点麻烦。”
“结果当起缩头乌龟，全躲回老巢去了，看来还真是高看他们了！”
旁边的马库斯依旧闭目养神，但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太安静了，就算天启打算固守基地，外围一点预警和骚扰都不布置，也未免太过反常。
但热成像的结果似乎又支持雷克斯的判断。
“可能是自知不敌，想集中力量防守吧！”
一名势力首领一脸高傲的说道，毕竟十八联军的含金量，只要是明白人，都知道这是不可抗衡的强大存在。
天启只要有脑子，自然知道在外面防守，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防守？”
雷克斯嗤之以鼻。
“在绝对力量面前，乌龟壳再硬，老子也能给它砸碎了！”
“传令下去，保持警惕，但不用太紧张，目标——天启基地大门！直接碾过去！”
命令下达，联军的速度甚至加快了几分。
坦克开路，车队紧随，直升机在两侧楼宇间穿梭侦察。
他们浩浩荡荡的穿过死寂的街道，阳光逐渐驱散阴影，却驱不散这座空城带来的诡异静谧感。
没有人注意到，在某些高楼的阴影里，某些地面通风口的栅栏后，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这支庞大的军队通过。
也没有人注意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极其淡薄的、带着精神扰动的能量场，如同无形的薄纱，悄然覆盖了联军经过的区域。
莉亚趴在一栋半塌写字楼的三层窗沿后，身上的幽影迷彩，加上渊行自带的技能，让她几乎与背后的水泥墙体融为一体。
她蔚蓝的眼瞳此刻正闪烁着不断变幻的微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画面在其中流转、拼合。
她的【幻瞳】天赋全力运转，感知着下方每一个联军士兵的精神波动，同时，也在悄然编织着一张覆盖数个街区的、庞大而精密的幻境之网。
“城市模型构建完毕……精神锚点已悄然植入百分之七十目标……环境同调完成……”
她心中默念，如同最精密的程序在后台运行。
昨晚的连夜勘查和布置，让她对这片战场了如指掌。
作为渊行类猎杀者，本就可以让自身适应环境，与周边的环境融合。
拥有控制属性的幻瞳，加上幻术与渊行的地形适应性，两者结合，将幻瞳的威力与逼真度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只要给予的时间越长，她所创造的环境就越逼真，越难以看穿。
很快，联军先头部队抵达了天启基地百米外的开阔地。
这是一片清理出来的广场，正对着天启那高达八米、由合金和混凝土浇筑的厚重围墙，以及紧闭的钢铁大门。
雷克斯直接从指挥车顶跃出，壮硕的身躯稳稳落在一辆主战坦克的炮塔上。
他接过手下递来的大功率扩音喇叭，清了清嗓子，SS级猎杀者的气息毫无保留的扩散开来，如同实质的压迫感笼罩前方。
在他旁边，马库斯也从另一辆车上跳下，沉默的站在坦克旁。
他依旧闭着眼，但全身肌肉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银灰色的瞳孔在眼皮下微微转动，某种危险的本能正在苏醒。
“威廉——！”
雷克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带着隆隆回音，粗暴的撞向天启的围墙，
“给你最后的机会！一刻钟！交出我【弑神公会】的兄弟！交出你们所有的积分储备！跪地投降，老子可以考虑给你们留条活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阴寒刺骨，杀气四溢。
“否则！天启上下，鸡犬不留！老子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雷克斯又话锋一转，换上一副义薄云天的虚伪嘴脸，对着天启围墙方向，也对着自己身后那些眼神各异的联军士兵喊道。
“天启的弟兄们！别跟着威廉那个缩头乌龟等死了！来我【弑神公会】！只要是我雷克斯的兄弟，我拿你们当亲人！”
“以后谁敢动你们一根指头，老子就像今天对天启一样，带人踏平了他！荣华富贵，大口酒肉，应有尽有！”
话音落下，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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