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蜂主与戮骸的会面
数以百万计的数量让天空彻底陷入昏暗，翅膀扇动的嗡鸣汇成压倒一切的噪音洪流，连地面建筑物的玻璃都在高频震动中接连爆裂。
而在这片黑色天幕的中心，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正笔直的朝着西南方向突进。
墨舞扇动20米宽的翼展，每一次振翼都在身后拉出两道苍白的音爆云。
她周身的空气扭曲着，那不是速度造成的错觉，而是【血域】全力展开的具象化表现。
直径一千二百米。
一个缓慢旋转的暗红色球形力场将她包裹其中。
领域内，无数细如尘埃的血色粒子悬浮飘荡，它们拥有极强的附着性与侵蚀性，像是拥有生命的瘟疫。
第一批冲入领域的飞行怪物，在接触血色粒子的瞬间就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它们的翅膀开始被血色粒子附着，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那些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躯体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红色裂纹，最前方的数百只甚至没能前进五十米，就在空中解体、汽化，最后彻底消散。
但数量太多了。
百万级别的怪物洪流前赴后继的撞向血域，用躯体消耗着领域的能量，用精神瓦解那些血色粒子。
它们像扑火的飞蛾，死亡的速度快得惊人，但填补空缺的速度更快。
终于，在付出了数万只同类湮灭的代价后，怪物潮冲破了血域的外层防御。
黑压压的怪物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向中心的墨舞。
墨舞没有减速。
甚至没有改变飞行轨迹。
翼刃抬起，平举，然后，旋转身体！
银白色的翼刃在空气中划出一圈完美的环形刀光。所有冲进墨舞范围内的怪物，无论大小、形态、从哪个角度扑来，都在同一瞬间被切成了碎片。
残骸从空中落下，消散。
但更多的怪物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涌上。
它们开始做出更诡异的举动。
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彼此撞击、融合、重组。
几十只、几百只怪物黏合在一起，血肉与精神力粗暴拼接，在飞行过程中就完成了一次畸形的进化。
一头翼展超过20米的庞然巨物在墨舞正前方凝聚成型。
它拥有六对不对称的膜翼，身躯由数十种不同怪物的部件拼凑而成，三颗头颅分别朝着不同方向嘶吼，每一声吼叫都带着精神冲击的涟漪。
这头合成兽撞碎了最后一道血色屏障，六对翼膜同时振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扑向墨舞！
面对这头畸形怪物，墨舞甚至没有做出闪避动作。
她只是抬起头，四只猩红的眼睛锁定了合成兽正中央那颗最大的头颅。
然后，加速。
不是侧移，不是回避，是笔直蛮横的正面冲撞！
“轰——！！！！！”
撞击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帧。
合成兽三颗头颅上的十二只眼睛同时瞪大，它看到那个体型和自己相差无几的生物，撞碎了自己最坚硬的胸骨板，撕裂了层层叠叠的肌肉与筋膜。
在这股力量下，它的身体快速肢解，碎裂，最后化成一滩烂泥。
烂泥的能量快速逸散，在半空中化作漫天飘落的粉色光尘，最终彻底消散。
墨舞从光尘中冲出，银白的骨铠上没有沾上一丝污秽。
她的速度不减反增。
因为前方五百米，那座钟楼的顶端，那个身穿黑袍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
钟楼顶端，一名少女站在钟楼边缘，她的身后，异化暴君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一般，将少女娇小的身影拢在身下。
兜帽下，少女淡粉色的嘴唇微微抿紧。
通过精神孢子网络的共享视野，她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血域的侵蚀性、翼刃的破坏力、还有那蛮不讲理的正面冲撞。
每一个细节都在向她传递同一个信息。
眼前这名走了戮骸路线的猎杀者，其实际战力远超她的预估。
“还真是强大的身体……”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慌乱。
“力量、速度、领域强度均超出预期阈值。建议重新进行威胁评级。”
但眼下没有时间重新评估了。
因为墨舞已经撕开了最后一层怪物潮的阻隔，来到了钟楼正上方。
庞大的身躯悬停在少女上方二十米的空中，20米翼刃缓缓扇动，带起的风压让钟楼顶部的瓦片簌簌剥落。
猩红的竖瞳自上而下投来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至此，两名SSS级天赋的猎杀者，在这个濒死的城市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见。
啊力丝抬起手，轻轻拉下了兜帽。
金色的长发如瀑般滑落，在身后被狂风扬起。
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面容精致得如同人偶，皮肤苍白到近乎透明，只有那双眼睛，瞳孔是奇异的粉蓝色，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慢旋转。
她仰头看着空中的墨舞，粉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即使通过孢子网络共享过视角，但亲眼见到这位猎杀者本体时，带来的冲击依然超出了预期。
异形般狰狞巨大的头冠下，是四只毫无感情的猩红竖瞳。
全覆盖式的生物骨铠，每一块甲片的接缝处都流动着暗红色的能量脉络。
那条在身后缓缓摆动的尾鞭，层层相扣，末端尖锐如矛。
这不是生物进化应有的形态。
这是将杀戮与生存两个概念拆解后，用最残酷的法则重新拼凑出的战争机器。
“真是……令人惊叹的作品。”
啊力丝声音很轻，仿佛空灵的百灵鸟，语气里带着学者般的赞叹，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墨舞没有回应，或者说，她压根听不懂。
她悬停在空中，四只眼睛以不同的频率扫视着周围环境。
钟楼的结构、下方街道的丧尸分布、空气中精神孢子的浓度、甚至云层流动的方向……
……
老肩巨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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