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老家来人
许凡听完杨松瞎编一席话，随即提出还有要事告辞。
刚起身要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回头道：
“杨长老似乎听到过有关龙或者蛟的传闻？”
一个凝神境武夫，眼界见识不浅，说不定会知道一些东西。
杨松正想着怎么避开皇室供奉东方懿，许凡这突然发问，愣了一下，沉声说道：
“龙？蛟？容老夫想一下。”
龙不是帝王象征么？
这玩意儿有什么稀奇，好像故土与大魏的皇帝长久以来都自称真龙天子。
至于蛟……他杨松顿时心生嘲讽之意。
漩水那条老黑蚺算个屁的蛟！
黑蛟妖王的称号只是给自己贴金！
杨松摇头道：“小友，恕老夫孤陋寡闻，只知帝王自称为龙之类，蛟倒是未听闻过。”
“无妨，我就是有些感兴趣。”
许凡由此作罢。
杨松蓦地想起两位师侄，便邀请许凡为圣教之人算命。
他愿意给另外的价钱。
这种事没有拒绝的理由，许凡象征性收了二百两银票，欣然离去。
骑马过街，码头常住百姓见圣教使者略带恭敬的态度将许凡送走，不少人听说许凡的名号，啧啧称奇。
“看吧，我就说许半仙不一般，你们还觉得他年轻是骗子，圣教来了都要以礼相待。”
“许半仙会加入圣教吗？”
“不知道，应该不会，此人算命准，当座上宾不好吗？”
“有道理。”
“……”
许凡骑着黑马，不理会议论，绝尘而去。
马匹出了渔渡码头那片区域，许凡勒了一下缰绳，黑马会意，在土路上慢步缓行。
而许凡开始思索着下一步的打算。
这几年他算出了名气，实力步步提升，聚海境内绝对无敌，毕竟人称半步凝神的顾凌天都死了。
凝神境没交过手，料想全力出手跟杨松那个凝骨阶段的老头至少打个五五开，或者全身而退问题不大吧。
化龙的消息没有一点动静，都是真龙天子之类。
柳红尘何时出关醒来尚不知晓，那时他的崩天拳大概也肝得差不多了。
身负自保之力，京城他好像没什么仇家，当初出手搭救慕容洵，皇帝似乎未查出什么，不如动身去京城。
那边的凝神境多，还有皇家慕容氏，值得一去。
许凡打定了主意，不再犹豫，拍了拍马儿，策马回了水葫芦村。
……
漩水。
如往常一般船只如梭，往来客、货船络绎不绝。
一艘客船甲板之上站了一位近八尺的胖子，望向漩水下游。
“想不到我大魏河山如此壮阔，不虚此行。”
“此情此景，我当吟诗一首，嗯……千帆竞发白鹭游，青山似黛映江流。”
“好诗！好诗！”
这位站在船头吹江风的胖子正在自我陶醉。
把客船上很多乘客给看傻了？
这个胖胖得读书人怎么开始自言自语了？
旋即船上乘客纷纷议论这个胖子，之前还跟他们这些泥腿子谈笑风生，平易近人。
只有一名身穿普通布衣的老头，轻哼一声，嘀咕道：“你们懂什么，这叫诗兴大发，风流才子。”
众人闻言一愣，意外看向老头。
那目光似乎在质问，“你识字吗？就在这里附庸风雅！”
老头面不改色，神气傲然地说道：“我那孙儿上过三年私塾，将来也如这位公子一般。”
切！
众人暗中嗤笑，场面十分滑稽。
站在船头的李谷毫不在意，低声自语：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小舅，我来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三个月前，李谷背上行囊，离家远行。
当初一本《除妖记》，让谷大侠名声大噪，他自然乐在其中。
如今出来游玩一番，一是为了找创作素材，二是代家人来看望这位小舅。
反正说在涪仙郡的一个渔村里，顺着信里的地址找就行。
李谷回想从家里出发后的经历，感慨万千。
路过常山郡，真让他给爽爆了。
那地方的人三天两头街头比斗，完全符合他对江湖的想象。
比如因青楼的姑娘比斗，观念不合的切磋等等，不胜枚举，取不完的创作素材。
那边彪悍的江湖人士谁说起“李谷”这位大侠不交口称赞？
完全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李谷一个普通人去了醉侠楼，有人探出他来路。
得知他是许半仙的外甥后，好吃好喝招待，临走时送他盘缠不说，还派武功高手护送他出常山郡。
只是到了庆安郡，就没人搭理他，待遇相差如此巨大。
李谷知道舅舅的算命名声响亮，在常山郡响当当，庆安郡都没什么人提。
他严重怀疑舅舅许凡干了坏事。
没逗留几天，他就从轩江乘船离开。
这不，都到漩水了，听船老大说到了涪仙郡了。
明天一早就能到离舅舅最近的渔渡码头。
李谷负手站在船头，望着江水发呆了一会儿，便进了船舱休息。
……
翌日。
宽广的漩水上出现浓雾，视线受阻，等到太阳出来，船只方才驶入渔渡码头停泊。
“渔渡到了！”船老大大声喊道。
李谷背上一个大包裹，踩得脚下船板嘎吱嘎吱响，小心踏上跳板，最后落到码头湿漉漉的石板地上。
钱在上船时付过了，他转身笑着朝船老大挥挥手，算作告别。
他近两年长了个子，加上身材胖，差不多等于两个人，人家只算他一个人的钱。
李谷上了岸，四处张望，码头人比较多，他决定先去吃饭。
走出码头，到了一片街道上，结果人很少，刚想找人打听，结果听见旁边两人说话。
“长老又开坛讲法了，我们快过去抢一个好位置！”
“生灵之母，大慈大悲。”
另一人念叨了一句。
李谷扛着包裹，嘀咕道：“生灵之母？什么玩意儿？去瞧瞧再说。”
旋即，他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李谷看见一大片空地上聚集了上千人，密密麻麻，却是没有哄闹之声。
前方高台之上，一位白须老头，头戴玉冠，盘坐于蒲团，表情肃穆。
高台上的老头正在讲李谷听不懂的东西。
什么慈爱的生灵之母，庇护祂的子女等等。
直到老头说到人与妖怪并无不同，可分善恶，李谷来了兴趣。
“还挺有意思，再听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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