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6章 皇城之上，天威难犯
在大胜关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王安哪儿也没去，就待在陆家庄后院的客房里，偶尔用神识扫一下郭靖和黄蓉的闭关情况。
郭靖那边挺顺利。两颗丹药炼化了一颗，功力暴涨，整个人气息都变了。以前是筑基巅峰，现在已经摸到金丹的门槛了。那柄天仙级长剑也契约成功，人剑合一，威力翻了不止一倍。
黄蓉没吃丹药，她把机会让给了郭靖。但她在旁边护法，顺便研究那套契约之法，琢磨着怎么用在其他兵器上。
王安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这两口子，确实是真心为对方着想。
三天时间，足够他把这个世界的局势摸清楚了。
大宋，立国三百余年，积弱已久。
从北宋开始，就重文轻武，武将的地位低得可怜。澶渊之盟后，更是年年给辽国送岁币，养得对方膘肥体壮。后来金国崛起，灭了辽国，又灭了北宋，把两个皇帝抓走当俘虏。
南宋偏安江南，一开始还有几个像样的皇帝，比如宋孝宗，还想收复失地。可到了现在这一朝——
宋理宗，赵昀。
这皇帝在位已经三十多年了。早年还有点作为，端平更化，整顿吏治，任用贤臣，看着像要中兴的样子。可后来就变了，沉迷酒色，任用奸佞，朝政一天比一天烂。
贾似道，丁大全，董宋臣，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外面蒙古大军压境，里面还在争权夺利、贪污受贿。百姓活不下去，卖儿鬻女，易子而食。江湖上到处是落草为寇的流民，官道上到处是饿死的尸体。
这大宋，还有什么救？
王安躺在床上，望着房梁发呆。
他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
比如直接让郭靖揭竿而起，推翻大宋，自己当皇帝。以郭靖的威望和人品，再加上自己给的仙剑和功力，未必做不到。
可改朝换代，不是换个皇帝那么简单。
真要打起来，又是几年甚至十几年战乱，死的人比蒙古入侵还多。这世界的劫气本来就已经重得快压不住了，再添一把火，怕是当场就得降格。
而且郭靖那人，忠君爱国的思想刻在骨子里。让他造反？不如直接杀了他。
“算了。”王安坐起来，“先去京城看看。”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看了眼外面的夜色。
月亮很圆，月光洒在院子里，像一层薄薄的霜。
明天一早，就去临安。
第二天天刚亮，王安就动身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火圈，直接从大胜关传送到临安城外。
他站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上，望着远处那座繁华的都城。
临安城很大，比襄阳大得多。城墙高耸，城楼巍峨，街道纵横交错，房屋密密麻麻。这个时间，城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挑着担子沿街叫卖，赶着上朝的官员坐着轿子匆匆而过，城门口排队进城的人流挤得满满当当。
乍一看，确实是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
但王安的神识扫过去，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城东的贫民窟里，破破烂烂的棚子挤在一起，污水横流，臭气熏天。几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蹲在墙角，眼巴巴看着远处包子铺冒出的热气。
城西的官邸里，贾似道的府邸占地几十亩，亭台楼阁，假山水池，比皇宫还气派。后院的地窖里，堆满了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几个账房先生正在埋头记账。
皇宫里，宋理宗赵昀刚刚起床，一群太监宫女伺候着更衣洗漱。他脸色蜡黄，眼袋浮肿，一看就是酒色过度。桌上摆着的奏折堆成小山，他看都不看一眼。
这就是大宋的现状。
王安收回神识，叹了口气。
他没什么治国安邦的经验，也不懂什么朝堂争斗。蓝星的时候就是个开面馆的，穿越之后一直在修炼打架。
但有些事，再不懂也得做。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腾空而起。
临安城的百姓们，永远忘不了这一天。
那天早上，太阳刚刚升起，天空万里无云。
突然，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那声音低沉威严，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震得整个临安城的房屋都在微微颤抖。无数人抬头望去，然后——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条青龙。
一条长达千丈的青色神龙，从城外飞来，缓缓降临在皇城上空。
那青龙通体青鳞，每一片鳞都有房屋大小，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龙角峥嵘，龙须飘舞，龙眸如日月，俯视着下方蝼蚁般的人群。
龙背上，站着一道人影。
那人一身奇怪的装束，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临安城炸了锅。
“龙！是龙！”
“真龙现世！神仙下凡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吓得瑟瑟发抖，有人拼命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皇城里更是一片混乱。
太监们尖叫着四处乱跑，宫女们吓得瘫软在地，侍卫们握着刀枪，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有胆大的想放箭，手抖得连弓都拉不开。
宋理宗赵昀正在御书房里打瞌睡，被这动静惊醒，踉踉跄跄跑出来。抬头一看那条青龙，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天……天降祥瑞！天降祥瑞啊！”
大臣们也纷纷跪倒，黑压压跪了一地。贾似道跪在最前面，额头贴地，浑身发抖。
王安居高临下，看着这些跪伏在地的人。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释放了一丝威压。
就那么一丝。
但对于这些凡人来说，足够了。
整个皇城，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所有人——无论皇帝还是太监，无论文官还是武将——都感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连气都喘不过来。
有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有人吓得尿了裤子，有人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这股威压，持续了三息。
然后，王安收回了。
“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入所有人耳中。
宋理宗颤颤巍巍爬起来，满脸惶恐。
“仙……仙长降临，不知有何旨意？”
王安看着他，缓缓开口。
“本座受天道所托，巡视此界。”
“大宋立国三百余年，气数已尽，本当归于尘土。”
宋理宗脸色惨白，差点又跪下去。
“但——”
王安话锋一转，“天道念你早年尚有作为，端平更化，整顿吏治，也算有几分功劳。特赐尔一次机会。”
宋理宗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仙长请说！请说！朕一定照办！”
王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厌烦。
这皇帝，早就没了当年的锐气。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皇位，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什么家国天下，什么黎民百姓，都是次要的。
但没办法，还得用他。
“其一，整顿朝堂。”王安说，“贾似道、丁大全、董宋臣之流，贪赃枉法，祸国殃民。该杀的杀，该贬的贬。”
贾似道浑身一抖，差点晕过去。
“其二，肃清天下。”王安继续说，“各地贪官污吏，欺压百姓者，一律严惩。赋税减免，与民休息。”
“其三，外御强敌。”王安顿了顿，“蒙古大军南下，本座已有安排。襄阳郭靖，可保边关无虞。但你朝廷若拖后腿，本座绝不轻饶。”
宋理宗连连点头：“是是是！仙长放心！朕一定照办！”
王安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更烦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光芒从他袖中飞出，悬在皇城上空。
那是一柄剑的虚影。
通体晶莹，散发着五彩的光芒，剑身上隐隐有符文流转。
天晶神剑的虚影。
“此剑，名为天晶。”王安说，“有辨人心善恶、分忠奸正邪之能。”
“你若真想有所作为，可凭此剑，斩杀奸佞，任用贤臣。”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若三年之内，你不能肃清朝堂，政治清明，让百姓安稳度日……”
“那就该改朝换代了。”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落在宋理宗耳中，如同惊雷。
他脸色煞白，连连磕头。
“仙长放心！朕一定做到！一定做到！”
王安没再看他。
他转身，踏着青龙，腾空而去。
只留下那道天晶神剑的虚影，悬在皇城上空，散发着淡淡的五彩光芒。
回到襄阳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王安从火圈里走出来，正准备回陆家庄，突然眉头一皱。
远处传来喊杀声。
他神识一扫，脸色就沉了下来。
城外，黑压压一片全是蒙古大军。
骑兵、步兵、弓箭手、攻城器械，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平原。少说也有十几万人。
城头上，守军正在拼死抵抗。箭如雨下，滚木礌石不断砸下，但蒙古军的攻势太猛了，一波接一波，根本停不下来。
城下已经堆满了尸体，有蒙古兵的，也有守军的。护城河的水都被染红了。
王安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我他喵的……”
他刚在临安那边安排好，这边就又打起来了。
合着他白忙活？
而且他能感觉到，那股劫气又开始翻涌了。战场上杀伐太重，怨气冲天，这世界的天道又撑不住了。
“行。”
王安深吸一口气，飞身而起。
襄阳城外，蒙古大军正在猛攻。
忽必烈亲征，势在必得。他骑在马上，望着那座巍峨的襄阳城，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传令，再加三千人！”
号角声响起，又一批蒙古兵冲了上去。
城头上，守军已经快撑不住了。
吕文德浑身浴血，挥舞着大刀，一刀一个。但敌人太多了，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郭靖还在闭关，黄蓉在护法，两人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其他武林人士虽然勇猛，但毕竟不是军队，挡不住这种规模的攻城。
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候——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是乌云。
铺天盖地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遮住了太阳。天空黑得像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所有人都愣住了。
蒙古兵停了。
守军也停了。
然后，狂风大作。
那风不是普通的风，是大风，能把人吹跑的那种。蒙古兵的旗帜被吹断，帐篷被吹飞，战马被吹得东倒西歪。
紧接着，暴雨倾盆。
雨水像瀑布一样倒下来，砸在人身上生疼。蒙古兵的弓箭全泡汤了，弓弦湿透，根本拉不开。攻城器械被雨水浸泡，很多直接散了架。
十几万蒙古大军，被一场暴风雨打得溃不成军。
忽必烈骑在马上，浑身湿透，脸色铁青。
“撤！先撤！”
号角声响起，蒙古军狼狈撤退。
就在这时候——
一声龙吟。
千丈青龙，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龙背上，站着一道人影。
那道身影悬在蒙古大军上空，声音如雷，滚滚而下。
“忽必烈！”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退兵，滚回草原。若再敢南下……”
“本座不介意亲上草原，让鞑子一族，从此除名。”
天地之间，只有这个声音在回荡。
蒙古大军彻底崩溃了。
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有人吓得晕了过去。有人拼命往后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忽必烈脸色惨白，死死盯着空中那条青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低下头。
“撤军。”
“退回草原。”
蒙古大军，狼狈而逃。
王安站在龙背上，看着那支溃散的军队，心里没什么快意。
只有烦躁。
他收起青龙法相，落回襄阳城里。
城头上，守军们全跪了。
吕文德跪在最前面，额头贴地，浑身发抖。
“仙……仙长……”
王安摆摆手：“起来吧。该干嘛干嘛。”
他回到陆家庄，往床上一躺。
望着房梁发呆。
他真不擅长这些。
治国安邦，朝堂争斗，外交谈判……他一个开面馆的，哪懂这些？
他只会打。
谁不服就打谁。
蒙古大军来了？打回去。
皇帝不听话？吓到他听话。
奸臣当道？留把剑，让皇帝自己杀。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但这样能撑多久？
他能吓住忽必烈一次，能吓住他第二次、第三次吗？
他能用天晶神剑逼着皇帝整顿朝堂，能逼着他三年如一日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没那么多耐心。
蓝星的事还压在心里，那些亲人还等着他去复活。他不可能一直守在这个世界。
“算了。”
王安闭上眼睛。
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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