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2章 战场观摩与五极镇天

冲出漩涡通道的瞬间，王安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片落叶，随时会被撕碎。

眼前的世界，是教科书里关于“末日”一词的终极诠释。

三个层次的战场，如同地狱的三重奏，在眼前铺开。

最高处，三十三天外。那里的战斗已经超出了“厮杀”的范畴，更像是某种宇宙规则的碰撞与湮灭。混沌之气翻腾如沸，偶尔有破碎的大道符文溅射出来，每一枚都重若星辰，坠落时拖曳出撕裂长空的轨迹。四道伟岸的身影在混沌中沉浮——应该就是玉帝、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与菩提老祖。他们的对手是五团不断变幻形态的灰色阴影，每一次阴影蠕动，都让整个盘古道界的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仅仅是远远瞥上一眼，王安就感觉元神刺痛，赶紧移开目光。

中间层，破碎的天界。这里的战斗能看得稍微清楚些，但也仅限于“看清谁在打谁”。一尊三头八臂、浑身燃烧着业火的古佛正与一个由无数尖叫面孔聚合而成的肉球怪物厮杀，佛光与怨念每一次碰撞都炸开漫天金色与黑色的光雨。另一边，雍容华贵的王母娘娘祭出昆仑镜，镜光所过之处，时光都仿佛凝滞，将三只形如章鱼、触手却布满眼睛的怪物定在半空，随后被四御大帝之一的紫薇大帝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化作亿万星芒将其洞穿。

而在更近一些的破碎浮岛上，一道炽烈如火的身影格外醒目。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混天绫如赤龙翻卷——正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他正与数名背生金属翼、手持光刃的主神界战将激斗，三头六臂法相威风凛凛，枪影与乾坤圈飞舞，将一道道激射而来的毁灭光束打散，偶尔张口喷出三昧真火，烧得敌人惨嚎后退。他附近的云层中，不时有雷霆炸响，那是雷公电母在协同作战。

但主神界那边同样凶悍。一个体型堪比山岳、完全由金属与齿轮构成的巨人，胸口打开密密麻麻的炮口，喷射出毁灭性的能量洪流，将一片天兵军阵连同他们脚下的浮空仙岛一同蒸发。就在能量洪流肆虐之际，一道清啸穿透轰鸣，只见额生竖眼、手持三尖两刃刀的二郎神杨戬化作一道金光，竟逆流而上，猛地跃上那金属巨人的手臂！天眼绽开破魔神光，直射巨人关节要害，三尖两刃刀带着劈山之势狠狠斩下，爆起一连串刺眼的火花与金属撕裂的巨响！  一株通体漆黑、枝叶却如活蛇般扭动的巨树扎根在破碎的凌霄殿废墟上，树根刺入虚空，抽取着天界的灵气，树冠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果实”——仔细看，那些都是被树藤缠绕、正在被缓慢吞噬消化仙神！

最下层，四大部洲。这里是绞肉机。目之所及，大地崩裂，江河倒灌成血海。喊杀声、爆炸声、临死前的哀嚎声混成一片，形成令人头皮发麻的背景音。天兵天将结成的战阵如同银色礁石，在无边无际的魔潮中时隐时现。妖王们现出本体，与主神界的战争巨兽贴身肉搏，鳞甲与血肉横飞。罗汉菩萨们结成佛阵，梵唱声与魔物的尖啸对抗，净化与侵蚀的力量彼此消磨。在这血腥的泥沼中，王安隐约看到一处河湾，九齿钉耙挥舞如风车，卷起漫天水浪与血光，肥硕却异常灵活的身影左冲右突，正是天蓬元帅猪八戒！他身旁，沉默寡言的卷帘大将沙僧怒吼着，月牙铲横扫，击飞数只扑来的魔物，两人背靠着背，死死护住中间一段残破的河堤，那里似乎有幸存的天庭伤兵。

“三千年前，这里还是三界最繁盛的道界。”身旁，孙悟空的那缕意志化身声音低沉，猴脸上没了往日的嬉闹，金瞳中燃烧着压抑了三千年的怒火，“现在……哼！”

白虎天尊化身——那个老顽童小老头，此刻也收起了玩闹之色，他挥手加强护住王安的银白光罩，语气罕见地严肃：“小子，仔细看，用心记。这种场面，诸天万界也没几个人能亲眼目睹还活下来。对你领悟杀伐之道，有无穷好处。”

王安重重点头，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元神传来的阵阵悸动，强迫自己睁大眼睛，努力去看清那些超越他理解范畴的战斗细节。

就在这时，战场异变陡生！

无上宗大军通过漩涡通道降临，虽然玉帝之前已用天帝权柄沟通天道，给予他们“友军”的临时许可，避免了被天道直接排斥攻击。但当两位混沌老祖、六位混元大罗金仙、二十位大罗金仙以及数千精锐弟子那迥异于本界修行体系的庞大气息骤然降临，依然引发了天地法则本能的剧烈波动！

整个盘古道界的苍穹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复杂到极致的金色天道符文锁链！这些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一部分缠绕向正在攻击世界的五团灰色混沌阴影，另一部分却犹疑地、带着警惕地“探”向了无上宗众人所在的方向！

虽然因为玉帝的许可，这些天道锁链没有直接攻击，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形成了一种无形而巨大的压制场。无上宗所有强者，顿时感觉仿佛身陷泥沼，法力运转滞涩了三成不止！连两位混沌老祖周身的道韵都微微紊乱了一下。

“玉帝老儿！别磨蹭了！快让天道认清楚，这是俺老孙搬来的救兵！是自己人！”孙悟空本体在与那岩石巨魔将对轰一记后，抽空仰头，朝着三十三天外发出一声震动寰宇的咆哮！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穿透了混乱的战场，直达天道本源深处。

三十三天外，正与一尊阴影巨人缠斗的玉帝虚影闻声，毫不迟疑，掌中浮现出一枚刻有“昊天”二字的古朴神玺，朝着下方无上宗大军的方向，轻轻一按！

“天道听谕！此界援军，乃朕亲允！视若手足，共御外敌！”

神玺光芒大放，一道纯粹由至高天帝权柄凝聚的金色法旨，融入漫天天道符文锁链之中。

瞬间，那些犹疑的、带着警惕的天道锁链齐齐一颤，紧接着，所有针对无上宗的压制力如潮水般退去！不仅如此，锁链之上反而流淌过一缕缕温和的金光，主动缠绕上无上宗众人，如同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无形的“天道祝福”战衣！

滞涩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此方天地接纳、甚至隐隐加持的顺畅感！

“好！”一位无上宗混沌老祖眼中精光一闪，“道友爽快！且看我等手段！”

束缚一去，无上宗这台恐怖的战争机器，终于可以全力开动！

两位混沌老祖并未直接冲上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战场，那里四位对五位，虽然吃力，但依托主场和天道，尚能维持。他们的目光，锁定了天界战场上几处最危急、也是主神界投入兵力最厚的“绞肉点”。

其中一处，如来佛祖的金身法相被四尊气息诡异的混元魔头围在中央。那四魔似乎精通某种合击阵法，喷吐出的灰气交织成网，竟在不断侵蚀、削弱佛祖的丈六金身，金身上已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烦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如来宏大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的一丝紧迫。

“固所愿也。”一位混沌老祖言简意赅，身形未动，只是遥遥朝着那灰气阵法最核心的节点，屈指一弹。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

但下一瞬，那四尊魔头联手维持的、足以困住如来片刻的灰气阵法，核心节点处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向内坍缩！

“噗！”

阵法核心直接湮灭出一个微小的黑洞，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将周遭灰气疯狂吞噬！维持阵法的四魔齐齐闷哼，气息瞬间萎靡，合击之势告破！

“善哉！”如来眼中佛光大盛，趁此良机，一掌翻天，掌中佛国将其中一尊猝不及防的魔头镇入掌心无穷佛土之中！

另一位混沌老祖则找上了正在与玄武天尊化身以及数位仙神缠斗的三头畸形怪物。那怪物中间的头颅张口，喷出能腐蚀元神本源的污秽黑雨；左侧头颅尖啸，发出撕裂灵魂的音波；右侧头颅则不断召唤出源源不绝的阴影魔物。

这位老祖更直接，只是淡漠地朝那怪物看了一眼。

一眼望去，那三头怪物所在的整片空间，时间流速骤然变得诡异无比！它喷出的黑雨在离开口腔的瞬间就蒸发殆尽，发出的音波在传播途中就消散于无形，召唤出的阴影魔物刚成型就衰老腐朽成灰！

不是攻击，而是直接修改了那片区域的局部规则！

三头怪物三个头颅上的六只眼睛同时露出无边的恐惧，它想逃，却发现自己连“移动”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迟缓。玄武天尊化身抓住机会，蛇尾如神鞭抽出，龟甲如山岳镇下，配合几位仙神的法宝洪流，将这难缠的怪物轰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两位老祖出手，看似轻描淡写，却瞬间扭转了两处关键战局的态势，将天界战场岌岌可危的平衡，猛地朝着盘古道界一方扳回！

然而，主神界的战争底蕴同样深不可测。察觉到顶级战力介入，对方阵营后方，虚空连续洞开，又是整整八道散发着混元级恐怖波动的身影踏出！其中两尊气息格外暴戾，直扑两位混沌老祖，显然是要进行牵制。另外六尊，则带着滔天魔焰，杀向无上宗刚刚加入战场的六位混元大罗金仙！

真正的混元级大混战，瞬间爆发！

道袍老者拂尘三千丝，演化三千微尘世界生灭，将一尊浑身流淌熔岩的火焰魔主困入其中，以世界生灭之力不断磨灭其魔躯。

战甲剑仙剑出无影，剑光分化亿万，结成一座斩仙绝阵，与一尊手持双刃、身形如鬼魅的刺客型魔头展开极致的速度与杀戮对决。

宫装青莲仙子步步生莲，每一片莲瓣飞出都化作一座先天剑阵，困住一尊体型庞大、防御惊人的山岳巨魔，剑气如潮，不断寻找其弱点。

儒生青年口含天宪，一个个“镇”“封”“破”“灭”等真言古字飞出，化作金色法则锁链，与一尊擅长操纵人心、散发无尽魅惑与恐惧意念的邪神对抗，比拼的是最根本的大道理解与元神强度。

妖族巨猿现出万丈真身，纯粹的暴力美学展现，一拳一脚皆带有崩碎星辰的伟力，与另一尊同样体型庞大、由无数金属傀儡拼合而成的战争巨像疯狂对轰，打到哪里，哪里的空间就碎成一片。

佛门罗汉脑后光轮旋转，降魔神通尽出，与一尊背生腐烂羽翼、散发瘟疫与死亡气息的骸骨天使激战，佛光与死气相互湮灭，滋滋作响。

混元级的捉对厮杀，直接将天界战场分割成数个独立又相互影响的死亡区域，每一处的战斗余波都足以让寻常大罗金仙退避三舍。

而下方，大罗及以下级别的战场上，无上宗二十位大罗金仙率领数千精锐弟子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战阵变换间，往往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将主神界那些更多依靠个体凶悍与数量优势的魔军冲得七零八落。地面战场上，压力骤减的猪八戒和沙僧得以喘息，猪八戒一耙子筑穿一头魔兽的脑袋，喘着粗气对沙僧笑道：“沙师弟，看来猴哥这回真搬来厉害救兵了！”沙僧重重嗯了一声，目光却瞥向远处一处被浓郁佛光笼罩的山头，那里禅唱阵阵，隐约可见一位身披锦斓袈裟的僧人虚影端坐，佛光所照，低级魔物如阳春融雪般消逝——正是旃檀功德佛唐三藏，虽不擅近战，但其精深佛法对低等魔物有着大范围的净化之能。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

“猴子！这边！”

白虎天尊本体——那百丈银白巨虎，终于动了！它没有理会那些混元级的对手，目光如两柄出鞘的绝世神锋，死死锁定了正与孙悟空本体激战的岩石魔将！

“老白！等你多时了！”孙悟空金箍棒架住魔将砸下的烈焰巨锤，震得周围千里云海沸腾，哈哈大笑道，“这破石头忒耐打！交给你了！”

看得出，猴哥与白虎天尊乃是旧识！

白虎真身动了。它没有立刻扑杀，而是四足踏空，脚下绽放出一圈圈繁复玄奥到极致的银白阵纹。那些阵纹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流动、交织，隐隐构成了一头仰天咆哮的猛虎星图！

“吼——！”

又是一声虎啸，但这啸声却带着奇特的韵律。啸声所过之处，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金”之法则仿佛被彻底激活、唤醒！无数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点从虚空、从大地、甚至从那些破损的金属法宝碎片中析出，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白虎真身！

它的气息，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凝练、锐化！

岩石魔将似乎感觉到了致命威胁，放弃孙悟空，怒吼着挥动巨锤，带动无边魔焰，朝着正在蓄势的白虎砸去！这一锤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一片星域砸成尘埃！

白虎真身却只是抬起右前爪，对着那毁天灭地的巨锤，凌空轻轻一划。

动作看似随意，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但下一瞬——

“嗤啦！”

一声轻响，仿佛利刃裁开锦帛。

那燃烧着熊熊魔焰、坚不可摧的巨锤，连同魔将持锤的岩石手臂，被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白丝线，齐腕而断！

断口光滑如镜！

魔焰瞬间熄灭，断臂与巨锤朝着下方无尽深渊坠落。

“什么？！”岩石魔将剩下的独眼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它这魔躯，乃混沌魔岩铸就，历经三千载战火洗礼，硬抗过如来神掌、挡下过杨戬神锋，从未受过如此“干净利落”的创伤！

“庚金极锐，无物不斩。”白虎真身口吐人言，声音冰冷如万古寒铁，“你的‘坚固’，在我眼中，满是破绽。”

它不再给魔将反应时间，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银白闪电，直扑而上！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杀戮之舞！

王安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白虎天尊化身在他耳边快速低语，如同最顶级的武道宗师在进行现场解说：“看好了小子！老头子本体现在用的，是白虎天功‘杀伐篇’的实战演绎！注意他爪击的轨迹，不是直线，是遵循着庚金之气的天然纹路，专破各种护体神通！看他吐息，那不是普通的庚金之气，是融合了杀伐真意的‘破法罡煞’，专克各种能量防御！看他身法，踏的是白虎七宿的星位，暗合杀戮天道……”

战场上，白虎真身与岩石魔将的战斗，已然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压制与肢解！

虎爪每一次挥出，都在魔将那号称不朽的岩石躯体上留下深深的沟壑，碎石与魔血迸溅。

虎尾如神鞭横扫，抽得魔将踉跄倒退，身上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最为恐怖的，是白虎周身自然散发出的那层银白色煞气，魔将的任何魔火、诅咒、污秽法术，一接触这层煞气，便如雪遇沸汤，迅速消融，根本无法近身！

岩石魔将怒吼连连，拼命反击，但它的所有攻击，要么被白虎以精妙到毫巅的身法避开，要么被虎爪上凝聚的“极锐”之力直接斩破！它就像一头陷入蛛网的蛮牛，空有滔天力量，却处处受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坚固的身躯被一点点剥落、摧毁！

“原来……白虎天功的真意，不仅仅是‘杀’，更是‘破’！破防，破法，破势，破一切阻碍！”王安脑海中灵光狂闪，元神深处的白虎真意烙印滚烫无比，大量关于庚金之气的运用、杀伐意境的凝聚、战斗节奏的把控等模糊感悟，如同被擦拭去灰尘的明珠，变得清晰可见！他甚至感觉，自己对体内那缕先天庚金之气的掌控，都瞬间灵动了几分！

“差不多了。”白虎真身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厌倦。它停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微微后撤，与伤痕累累、气息大降的岩石魔将拉开数十里距离。

魔将独眼中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怨毒，它以为对方力竭，正欲调动残余魔力，施展某种禁忌的遁术或同归于尽的手段——

白虎真身却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没有声音。

但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手臂粗细、却让看到的所有生灵，无论敌我都元神刺痛、仿佛要被割裂的纯白色光柱，从它口中喷射而出！

光柱速度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

但岩石魔将却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杀机牢牢锁定，周身的空间变得粘稠如铁，根本无法闪避！它只能疯狂催动所有魔力，在身前布下一层层厚重的混沌魔岩护盾，魔盾上无数防御符文亮起，形成一道足以抵挡数个混元强者联手一击的绝对屏障！

纯白光柱，轻飘飘地撞上了那厚重的魔岩护盾。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就像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

光柱毫无阻滞地，穿过了第一层护盾，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直到穿透所有屏障，最后，轻轻没入了魔将的眉心。

岩石魔将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

独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熄灭。

紧接着，它那千丈魔躯，从眉心被光柱击中的那一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腻的银色粉尘，随风飘散。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残魂，没有魔核，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尊凶名赫赫、与孙悟空鏖战百年的混元级魔将，就此彻底陨灭，形神俱散！

“嘶——！”战场上，看到这一幕的许多主神界强者，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心底升起寒意。

“好家伙！老白你这‘白虎戮神光’越发霸道了！”孙悟空挠挠头，眼神中也带着惊叹。他话音刚落，一道火影从天而降，落在附近半截山峰上，哪吒收回法相，抹了把脸上的血与灰，看着白虎，眼中也露出佩服之色：“天尊好手段！这硬石头困了我们好久。”另一边，金光闪过，杨戬也提着滴落诡异机油的三尖两刃刀走来，额上天眼缓缓闭合，对孙悟空和白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三位闻名三界的战将，在此刻的战场上短暂汇聚。

白虎真身恢复人形，淡淡道：“这些年，在天外战场，别的没练，专练怎么高效杀敌了。”

战局，随着岩石魔将的陨落和两位混沌老祖的强势介入，天平开始明显朝着盘古道界与无上宗联军倾斜。

主神界阵营深处，一道阴冷、古老、充满不甘的意念横扫战场，来自三十三天外某位混沌阴影：“事不可为……撤！”

所有主神界强者，无论是正在激战的混元魔头，还是下方鏖战的大罗、魔军，都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开始且战且退，朝着几个预先布置好的、隐隐有空间波动传出的区域汇聚——显然，他们留有紧急撤离的后手！

“想走？！”玉帝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缠住他们！”

“现在想跑？晚了！”无上宗一位混沌老祖冷笑，“无上宗众弟子听令！”

“在！！！”震天回应。

“布——五！极！镇！天！大！阵！”

随着老祖一声令下，已经分散在战场各处的数千无上宗精锐弟子，同时爆发出最强的气息，双手结出复杂古老的印诀！

东方，青色龙影咆哮！

南方，赤红烈焰焚天！

西方，银白杀伐冲霄！

北方，玄黑厚重如山！

中央，明黄祥瑞万千！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麒麟！五位天尊的真身或最强法相同时显化，占据五方，气息勾连天地！

每一位天尊身后，都浮现出对应殿堂的虚影，虚影中，无数该殿弟子的力量汇聚成洪流，涌入各自天尊体内！

一个覆盖了整个盘古道界战场的、巨大无比、五色流转的透明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成、合拢！光罩之上，五圣兽的虚影游走不定，散发出封天锁地、镇压万法的无上威严！

那几处主神界准备用来撤离的空间节点，在五极镇天大阵成型的瞬间，便如同被铁水浇铸，彻底固化、封死！

“不好！退路被封！”主神界强者中，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慌乱。

五极镇天大阵不仅封锁了空间，更开始对阵法内的主神界强者施加恐怖的压制力，同时大幅提升联军一方的各项能力！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有序的撤退，瞬间有演变成溃败的趋势！

第一阶段战役的转折点，已然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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