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是不是该给我跪下呢
杀了祂！不，不够！
虞杀盯着朽神系终末，看很久。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理所当然认可“将厌恶的东西杀掉”这个简单粗暴的结局。
恶心？反胃？他感觉不到。
哦，最可恨的东西出现了……
“怎么能叫侮辱？”朽神系终末不理解，但觉得虞杀的眼神很可爱，于是祂又捞了两束花，塞在虞杀怀里。
朽神系终末一味强调：“先生，它们祝福我们。看，你所有的邻居都祝福，我觉得你应该会很高兴。”
苍白瘦削的朽神系终末“接”过黑伞，祂似乎知道虞杀喜欢什么样的形象，整体刚好比虞杀矮些，脸部柔和，看起来无害又无辜。
由祂来撑伞，虞杀脑袋就得稍微向下，两颗脑袋埋在柔嫩的花束上，看起来像是热恋的爱侣。
“可我不喜欢这样，别揣测我。”
虞杀语气莫名，他微微笑，重复朽神系终末的表白，反问，“你喜欢我？”
“当然，先生，我爱你！”
仍旧是这样虚浮的表述，但虞杀不在乎，他慢慢伸手，握在朽神系终末手上，指尖点了点它的手：“把我的伞放开，既然你喜欢我，我怎么舍得你来撑伞呢？”
似乎是一眼就能分辨的假话，但朽神系终末瞅了又瞅，将伞放开了。
祂抱走虞杀怀里的花，解除动作上的限制，顺遂地牵着他的手向前：
“好先生，走吧！”
“好啊。”虞杀让语气平常。
好先生，是小巷的邻居最先开始叫的。
行至半路，朽神系终末捏捏虞杀的掌心，语气是难掩的傲慢：“美神先生，虽然你自称美神很狂妄，但我愿意接受你的称呼，属于我并不辱没你。”
这样理所应当的语气，让虞杀无端有些发笑，不过他也有试探的心思，所以没笑出来。
虞杀微弯脊背，下巴贴在祂肩膀上：“你喜欢我，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吗？”
朽神系终末几乎不用思考：“无害的，不过度关注你的，不侵犯你领地的……”
祂知道，祂只是不认为自己应该遵守，祂要当例外。
虞杀很能洞悉这种心态，和缓的语调吐出些让终末无法接受的话：“我说的不是这种……而是作为爱人。”
“你想当我的爱人？”他逼近朽神系终末，黑伞倾斜落到地上，雨水很快濡湿长发，在脸和睫毛上流淌。
雨幕中，黑发的美神瞥过那双甚至不转动的，终末的眼睛，于是那双眼睛向着他转动。
终末的喜欢有多少？不知道。
但虞杀只是想祂把对邻居的侮辱千百倍还回去，所以喜不喜欢都不重要，只要能讨来这份债就好！
他说：“我喜欢听话的？你知道吗？”
“美神先生，什么算听话？”
朽神系终末的面部表情也会像人一样皱起，祂似乎意识到不对。
“我喜欢狗。”虞杀笑弯眼，仿佛不知道自己在说一些可以称得上恶毒的话。
“你给我当狗，我就喜欢你。”
喜欢狗？朽神系终末恍然，随后是异样和抗拒：“你疯了？！”
谁敢对终末说要祂当狗？
那种无论是在活人词典里，还是在BOSS认知里，都摇尾乞怜的，谄媚的动物！
“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过，但也不要再说喜欢我了。”
虞杀扯扯祂的脸，好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好廉价啊。”
你的喜欢不能支撑你做这种事吗？
那好像没这么喜欢。
你好装啊。
从虞杀的眼里读出恶意，朽神系终末更是诧异：“为什么？”
好像真的很困惑，很匪夷所思，祂问虞杀：“不是爱人吗？为什么到你嘴里会变成狗？”
“因为所有人都是这样追求我的。”
虞杀对祂说自己经历过的追求者，语气平淡，却很难讲是不是故意在挑衅，
“它们比你要能认清自己得多。”
“我和它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自认为的不一样？”
虞杀没动地上的伞，他走进楼房，连头都没回，命令得好似本该如此，“把我的伞捡起来，洗干净收好。”
“……”朽神系终末看看沾满了雨水和水泥路上沙土的黑伞，最后还是弯腰去捡。
具象化的命令，总比当狗听好一点。
至少这句话不是一定要祂作为“虞杀的狗”存在，洗伞就洗伞吧。
朽神系终末哀叹，美神先生的观念真是被其他人惯坏了，需要祂纠正一下。
雨幕将整把伞冲刷干净，直到摸起来没有一处脏污，朽神系终末终于收起它，走进楼房，找到虞杀的房间。
祂本着对爱人的微末尊重，敲了敲门。
门把旋开，露出虞杀沾着黑发的脸庞。
“伞洗好了……”
虞杀接过来，毫不客气把伞甩在朽神系终末的脸上，在祂阴下脸之前，温和地笑：
“这就叫洗好了？连把伞都洗不干净的话，你还有什么用啊？”
“这把伞上没有任何脏东西。”
“所以你就把湿透的伞给我？”
“……”朽神系终末瞠目结舌。
虞杀自己都是湿的，他嫌弃伞是湿的？
“亲爱的，道歉。”
虞杀对祂笑，湿冷的面容更显美感。
祂昏头了：“……对不起。”
朽神系终末来回洗了三遍伞，最后才终于叫虞杀满意。
终末看他收了伞，也提出自己的要求：“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别急。”虞杀手里仍然提着那把柴刀，他问祂，“你要作为什么身份进我的门？”
朽神系终末有些不好的预感：“自然是爱人，我鲜活的爱人。”
“我记得我说过，我喜欢听话的狗。”
虞杀慢吞吞把黑伞投进门口的伞桶里。
狗？朽神系终末丧失耐心，祂确认了虞杀在耍祂，小巷又开始失色，皮影戏的框架若隐若现。
祂还在劝：“美神先生，你最好收回这句话，这太狂妄了。”
“狂妄？我的命令你不也照做了吗？”
虞杀不笑了，阴冷的话一字一顿：
“这位傲慢的…‘先生’？我就以你现在的形象来称呼你了。想当我的‘爱人’，你是不是……该给我跪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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